突然被提到的李華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迅速轉動思維,斟酌著答道。


    “陛下謬讚,臣……隻是於脈象一術較為精通罷了。”


    “李愛卿不必介懷,朕沒有別的意思。”


    靳景辰一邊低聲道,一邊緩步走到跪著的李華麵前站定。


    最後紆尊降貴地半彎著腰,伸手扶住李華的肩膀,將人拉起。


    看著麵前人一臉懵逼的表情,靳景辰難得溫柔的道。


    “朕隻是想,既然李愛卿醫術如此高深,想必,必然能輕易除掉朕腹中這個孽障吧?”


    李華突然被靳景辰扶起,渾身因為恐懼而泛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隻是聽到靳景辰的話才鬆了一口氣,就瞬間被後半句給嚇的提起了神。


    不是大哥,你雖然是一個不通醫術的帝王,但你也應該清楚什麽叫做術業有專攻吧?


    他是中醫沒錯,但他也不是什麽方麵都精通的呀。


    能最早摸出靳景辰喜脈,隻能說明他把脈比較強,證明不了他擅長女子孕育這方麵的醫術呀。


    他隻是一個擅長神經內科的普通中醫啊!


    李華頓時冷汗涔涔,眼神無辜又可憐的抬眼看向,明明滿身殺氣,臉上卻笑的像笑麵虎一般的靳景辰。


    他有些緊張又局促地抿了抿唇,半晌後才微退了半步,避開了靳景辰桎梏的範圍,斟酌著語句躬身應答。


    “陛下,臣確實不善女子……孕育之醫術,更何況陛下身為男子,情況本就特殊,更要仔細斟酌,臣不才,確實對陛下腹中……無能為力。”


    聽到李華這個回答,靳景辰臉上溫和的笑意斂了斂,眉眼間又驟然綻放出冷冽,語氣微沉。


    “李華太醫的意思是,你無法除去正朕腹中這個孽障了?”


    雖然李華隻是一個魯莽的現代人,但好在看過那麽多宮廷劇,也不是白看的。


    見狀,立刻撩起衣袍重新跪下,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諂媚的將所有太醫都拉下了水。


    “陛下,雖然以臣一人之力不行,但集合這滿太醫院太醫的擅長的方麵,再加上臣優秀的把脈之術,定能為陛下除去煩惱。”


    所有的太醫加一起,肯定會有擅長孕育方麵的人,把鍋甩給他們,到時候無論怎樣都牽扯不到他一個把脈的。


    聽到李華的獻策,靳景辰緊蹙的眉眼才算舒展開,修長又結實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出聲,難得真心的誇讚。


    “李愛卿不愧是白院首的連襟,竟是如出一轍的聰慧。”


    猛的被大力拍了一下,瘦的跟猴一樣的李華忍不住咧了咧嘴角,疼的倒抽了口冷氣。


    當皇帝的都這麽有勁兒嗎?


    “你們今日便回去商討下,明日朕要看到你們呈上來的,能鏟除這孽障的湯藥。”


    靳景辰對著依舊跪地的眾人聲音平淡道。


    但是個人都能聽出話裏麵滿滿的壓迫感。


    所以哪怕他們怕的要死,也隻能無奈的齊聲應下。


    隻是,男子有喜脈本就千古難逢,若想落胎,那就更難了。


    更何況,陛下乃真龍天子,九五至尊,若是用藥落胎,那自然是不能傷及龍體的,否則等著他們的,輕則就是人頭落地,重則就是熟悉的株連九族。


    可偏偏,這落胎藥,就沒有不傷身子的。


    哪怕是天生孕育的女子,服了這落胎藥,也會受一番苦楚。


    更不要提壓根就結構不同的男子了,那隻會苦上加苦。


    這狗東西李華,是真給他們攬了個好差事啊!


    想到這,一群太醫微微抬頭死死的瞪向李華,眼裏全是幽怨。


    ……


    將所有太醫趕出去,剩餘的宮婢們收拾好寢殿也退了出去後,昂著頭一臉傲慢的小德子,這才半彎著腰小心翼翼的湊到了龍床邊伺候著。


    靳景辰百無聊賴的半臥在床邊,手中攥著份奏折翻了起來。


    畢竟太醫們讓他莫要多勞累,免得傷及龍體。


    “陛下。”


    小德子小心翼翼湊上前,隨後輕聲跪在腳踏上,帶著疑惑問道。


    “您可是真龍天子,九五至尊,什麽孽障敢在您的腹中生胎?”


    小德子的話有些冒犯,靳景辰到底對這個忠心的下屬多有包容,隻是不耐煩的卷起書冊敲了敲他的腦袋,罵道。


    “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長點兒心眼。”


    “無論朕腹中是真實的孩子,還是虛假的孽障,對朕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朕這樣說,無非就是表明了朕的態度,是決計不會留下這東西的。”


    靳景辰眉眼冷凝又平淡,無一絲波瀾,仿佛並沒有把腹中的孩子當一回事。


    畢竟,他是帝王,三宮六院,美人不計其數,而且就算刨掉被廢的三皇子,膝下也還有四位皇子兩位公主。


    所以對於孩子,靳景辰是真的沒多少喜愛,更沒有多少感情。


    而孩子對於靳景辰來說,更像是一群用以鞏固皇權,碾壓風雲變幻官場的一群棋子罷了,隻能任他擺弄。


    聽到靳景辰這無情的話,小德子的心裏是真的有些酸楚。


    他作為一個被淨了身的太監,做夢都想要一個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是男是女也無所謂了,哪怕要自己親身孕育也更無所謂了。


    對於自家陛下,小德子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隻能在心裏暗戳戳吐槽,飽漢不知餓漢饑。


    “陛下聖明,隻是這落胎藥……會不會傷及龍體啊?”


    靳景辰隨手將奏折甩在地上,冷嗤了一聲,聲音裏滿是狠戾。


    “用在朕身上的藥物,這群廢物肯定會弄出相對來講最安全溫和的不傷身體的新藥的。”


    “畢竟是藥三分毒,絕對無恙也必不可能。隻是,為了我朝江山社稷,這孽障絕對留不得。”


    “更何況,朕即便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生育之苦,無異於跨過鬼門關,朕乃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又怎麽可能會去冒這種險?”


    落胎藥的苦、身體疼幾天的痛,和跨越生死生產的九死一生相比,靳景辰這個絕對冷靜的帝王,怎麽可能會選差。


    跪在腳踏上小德子垂下了頭,額角已冒出了冷汗,心裏顫顫不已。


    不愧是帝王,冷酷又拎得清。


    隻是對於那個未出世的胎兒來講,恐怕就是一場滅頂之災了。


    而此時靳景辰腹中喝了睡,睡了醒,醒了喝的靳安,像是察覺到了微妙的危險似的,神誌醒了過來。


    雖然智商下降了,但記憶還在,隻是還隻能算個胎兒的小家夥,腦子都沒成型,隻能記得零零散散的碎片。


    還是個胚胎的靳安四處感知著係統,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很沒有安全感的靳安開始哼哼唧唧。


    隻是還沒有鼻子嘴巴眼睛的她,連哭都哭不出來,隻能在狹窄的空間裏翻湧輾轉,試圖尋到那個能讓她安心的係統。


    也就是係統不知道靳安竟然這麽依賴它,若是知道了,估計都會感動的咬著手帕嚶嚶哭泣了。


    隻是,靈珠的突然間的轉動,讓外界正倚靠在床邊慵懶的翻閱著奏折的靳景辰,瞬間疼的額角直冒冷汗,俊逸的臉上是失了血色的蒼白,薄唇緊抿著。


    “陛下!!!”


    貼身伺候的小德子見狀,連忙睜大了眼睛有些驚恐的喊道,


    “太醫——”


    “不必了。”


    靳景辰麵色有些難看的製止了小德子未喊出口的話,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附在了小腹上,語氣冷靜的可怕,卻無端滲著寒意。


    “這腹中的孽障估計是成了形了,此時叫太醫也沒用,等明日落胎藥出來便好。”


    小德子這才冷靜了些,低聲應了聲。


    靳景辰垂首看向小腹,眼裏冷的可怕,覆在其上的手指,也微微用了點力氣,仿佛要直接將它弄死似的。


    孽障。


    該死。


    而回應這大力氣的,則是靳安在靈珠裏又一連串不安的翻滾躁動,疼的靳景辰瞳孔中都泛起了猩紅的血絲。


    這個孽障,小畜生,待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因為係統的緣故,所以寫的時候是直接跳過前幾周的,不需要從無到有,直接從第5周開始。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提,我到時候看看怎麽修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魔童降世,爸爸媽媽朕來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暴富加發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暴富加發財並收藏快穿:魔童降世,爸爸媽媽朕來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