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天南城的洞府裏,月光從窗口斜斜灑進來。】


    【手中攤開一張上界地圖。】


    【歸墟,東海深處,距離天南城六萬裏。】


    【你已經去過一次了。】


    【但上次你倉促行事,探到了外圍就被黑袍金仙一掌拍穿。】


    【這一次不一樣。】


    【你是陣君。】


    【心為陣眼,身化天地。】


    【地圖上的每一條航線,每一個節點,每一處禁區,在你陣眼之視的加持下都變成了一張可以拆解重組的陣圖。】


    陳元看著模擬器上的文字。


    這感覺跟上次完全不一樣。


    上次開局他還在摸索,看地圖都得思考半天。


    這次地圖鋪開,答案幾乎是自己跳出來的。


    陣君,不愧是陣君。


    【這一次模擬,你給自己立了三個目標。】


    【第一,重走歸墟,直奔最深處,見父親真靈。】


    【第二,你要反追蹤九霄天域的情報源頭。上一次他們能精準伏擊你歸途,說明情報鏈上遊有眼線。】


    【第三,查出那一絲陌生神識的來源。】


    【前兩條是你反複推敲過的。】


    【至於第三條,那一絲在現實中掃過你洞府的神識,你需要在模擬中為現實中的自己探路。】


    【好歹也有因果溯源這個五星天賦,你還是十分有信心。】


    【你抬手,指尖凝出一縷純白仙元,在空中畫出一道圓環。】


    【"因果溯源。"】


    【圓環在你麵前展開。】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從圓環深處傳來,像是你神魂裏某一條一直沉睡的線被輕輕撥響。】


    【圓環中央浮現一道模糊的氣息。】


    【那是你現實中擦過洞府的那一絲神識的殘留印記,被你提前留存在神魂裏帶進了模擬。】


    【圓環開始追溯。】


    【一層,兩層,三層...】


    【因果之線順著氣息往回延伸,穿過天南城,穿過南域,穿過一道又一道層疊的遮蔽。】


    【對方顯然做了很深的隱藏。】


    【正常的追溯手段到第三層就會斷線。】


    【但你有這因果溯源的天賦。】


    【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層...】


    【斷了。】


    【圓環在第六層卡住,再往前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霧。】


    【那片黑霧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回望你。】


    【你心裏一緊,立刻切斷溯源。】


    【圓環碎散。】


    【你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能讓陣君+五星天賦+6層溯源都打不穿的隱藏手段...】


    【對方的層次,比你想象中更高。】


    現實中的陳元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深。


    六層溯源都打不穿。


    這意味著那一絲神識的真正主人,藏得比九霄天域還深。


    不是第三方勢力那麽簡單。


    是藏在第三方背後的某個東西。


    不過現實裏他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對方不是小角色。


    【溯源失敗,但你鎖定了一個方向。】


    【北方。】


    【黑霧雖然擋住了你的視線,但因果之線被黑霧吞掉之前的指向,是正北。】


    【正北方向,上界中域。】


    【你盯著這個方向看了很久,然後把圓環收進識海。】


    【第一條線索。】


    【夠用了。】


    【你從蒲團上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這一次...你打算先把歸墟走通。】


    【至於其他的事,再慢慢來。】


    【一天。】


    【三天。】


    【七天。】


    【你以一個陣君的效率,用七天把上次需要一個月才能搞定的前期準備全部跑完。】


    【天南仙王對你突然又要遠行頗為驚訝,但沒多問,把東海海圖和保命玉符直接交給你。】


    【關清清和陣靈的事你也安頓好了。】


    【陽匆跟上次一樣,一聽是去歸墟,立刻屁顛屁顛跟著。】


    【第八天清晨。】


    【潛蛟梭離開天南城,沒入東海深處。】


    【你站在船頭,望著前方。】


    【這一次,歸墟。】


    【這一次,父親。】


    【這一刻,你等了二十五年。】


    陳元在模擬之外的身體,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看到模擬裏他的那句父親時,他以為自己已經見慣了。


    但每一次聽到模擬裏的自己那樣說,還是會有什麽東西從心裏最深的地方浮上來。


    陳元深吸一口氣。


    外麵的天南城已經進入深夜。


    洞府最深處的密室裏,他盤坐在蒲團上,純白仙丹緩緩旋轉,七層防護陣法無聲流轉。


    沒人知道這座密室裏正在發生什麽。


    沒人知道這個剛剛突破陣君的年輕真仙,正在用一場模擬,去走他真正想走的路。


    【你坐在潛蛟梭的艙內,定海神珠撐開的光罩將氣流隔絕在外。】


    【數日的航行,東海深處的水色從深藍轉為墨黑,歸墟的輪廓在風暴中若隱若現。】


    【陣君境界的感知在你識海中鋪開,海水,氣流,空間褶皺...一切都化作一張可以拆解的陣圖,歸墟就在這張圖的最深處。】


    【潛蛟梭衝進颶風區,三道流光從混沌氣流深處射出,速度快到隻捕捉到殘影。】


    【下一秒,三道身影攔在梭前。白發老者灰袍冷麵,身後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女的周身霧氣繚繞。】


    【老者目光一掃,半步金仙威壓如海嘯壓下。潛蛟梭猛地一沉,光罩劇烈震蕩,船體下沉數尺。】


    【你走出艙門,站在甲板,迎上老者的視線拱手道:“晚輩陳元,前來尋親。”】


    【老者身後的魁梧男子嗤笑一聲:“這地方埋的都是死人,你尋哪門子親?”】


    【你沒理他,看向老者:“我要見玄霄神君。”】


    【空氣驟然一靜。】


    【老者瞳孔微縮,聲音依舊冰冷:“玄霄神君早已隕落萬年,此地隻有守墓人。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你運轉幺九玄功,赤金色火焰升騰而起,鳳凰虛影在火焰中展翅長鳴,古老的血脈氣息蕩開,逼退混沌氣流數丈。】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迅速恢複冷靜:“血脈可以偽造。但令牌不能。沒有玄霄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歸墟半步。這是規矩。”】


    【你心一沉。玄霄令?你從未聽過。】


    【“我不知玄霄令在何處,但我確實是玄霄神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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