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天元基金江城分部的頂層辦公室裏,陳之遙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中心區的天際線。玻璃幕牆反射著秋日的陽光。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暖意。


    他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影”昨晚的醫療報告。


    右臂經脈係統全麵損毀。不僅是物理上的骨折和韌帶撕裂,連神經傳導都出現了異常。西醫的診斷是“不明原因的神經性癱瘓”。


    但陳之遙知道。那不是什麽不明原因。


    是氣。


    某種可以通過外力灌注人體、摧毀經脈的力量。


    他以前聽師叔提過,古武到了暗勁以上的層次,就可以做到“以勁入體、碎脈斷筋”。但那需要至少數秒的持續輸出。


    林燁隻用了一掌。


    還是一掌拍肩膀的力度。


    這意味著他的實力遠遠不止暗勁巔峰。


    但更讓陳之遙在意的,是“影”描述中的另一個細節。


    林燁在拍完那一掌之後,還在他的大椎穴上點了一指。


    “影”回來後,渾身發冷,麵色青灰,至今未退。


    陳之遙讓私人醫生檢查了三次,所有的儀器都顯示“影”的身體指標正常。但人就是冷。從骨髓裏往外冷。


    這不是古武能做到的事。


    陳之遙拿起電話。撥向那個他很少主動撥打的號碼。


    三聲後接通了。


    “師叔。昨晚的事我讓人詳細記錄了。一個能兩指斷精鋼軍刺、一掌廢暗勁巔峰殺手經脈的人。您覺得是什麽級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化勁以上。”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或者更高。”


    化勁。


    古武體係中,明勁、暗勁之上的第三個台階。


    在江城,暗勁已經是傳說級別了。化勁?整個華東地區都找不出幾個。


    “有意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了一絲笑意,“我很久沒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了。不過你急什麽?先讓別人去試試水深。別每次都用自己人。”


    陳之遙嘴角微微一勾。


    “放心。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沿著指尖拂了一下桌麵上的殘茶漬。


    他的手不自覺地打開了手機相冊。裏麵有幾張“影”報信時提交的照片。林燁和林清雪在濱江步道散步的照片。他的手搭在她胳膊上。她的頭靠在他肩上。滿臉安寧。


    看起來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


    但誰能想到,這個穿著簡簡單單的男人,用兩根手指折斷了一把精鋼軍刺。


    陳之遙的拇指在照片上慢慢劃過。


    他居然開始覺得有些興奮。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在商場上躓蹯十年,他什麽對手都見過。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覺得“看不透”。


    林燁是第一個。


    他合上手機。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天元基金與瑞澤生物的所有對外業務,從今天起全麵暫停。人員分散。賬目封存。短期內不做任何資本層麵的動作。


    暫時蟄伏。


    師叔說得對。先讓別人去試水深。


    而枝城上下最總有人等不及要衝上去的。


    比如林建軍那個蠢貨。


    下午兩點。


    江城南區一家私密茶樓。


    二樓的包間裏飄著龍井茶的清香。但裏麵的氣氛和茶香完全不搭。


    林建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板寸中年男人。


    偵探老孫。


    “查清楚了?”林建軍吹了吹茶麵。


    “全部查清了。”老孫把信封推了過去,“六天功夫。各種渠道都用了一遍。公安內部係統、民政局、教育局、社保體係、醫療信息聯網……”


    林建軍拆開信封。裏麵是厚厚一疊打印紙。最上麵貼著一張林燁的證件照。


    他從第一頁開始看。


    “林燁。男。二十四歲。華中省安化縣人。”


    “安化縣中學畢業。考入省立衛生專科學校(三年製專科),讀了兩年後肄業。”


    “肄業原因:家庭經濟困難。父親林大海,務農,三年前因車禍去世。母親王秀蘭,兩年前病逝。無兄弟姐妹。”


    “畢業後在安化縣及周邊鄉鎮衛生所工作約兩年。主要從事基本診療及針灸推拿。無任何行醫資質證書。”


    “社保記錄斷繳一年半。無房產。無車輛。無任何企業股權關聯。銀行流水顯示最近三年總收入不超過八萬元。”


    林建軍翻了一頁又一頁。


    越看越開心。


    紙上的每一行字都在告訴他一個信息。


    這個人,什麽都不是。


    一個三流野雞衛校都沒念完的鄉下赤腳醫生。父母雙亡。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錢。


    他之前為什麽那麽忌憚林燁?


    是因為他幫林清雪擺平了股東大會的事。是因為他在那次廳堂對峙中一拳把保鏢打飛了十幾米。


    但一拳打飛保鏢能說明什麽?頂多說明這小子練過幾年功夫。什麽少林武當散打搏擊,練得好的人多了去了。


    真正讓人害怕的從來不是拳頭。是拳頭後麵的背景。


    而這份檔案告訴他,林燁的背後什麽都沒有。


    空的。幹幹淨淨。


    林建軍咧嘴笑了。


    把檔案往茶幾上一拍。


    “老孫,幹得好。回去之後到我秘書那裏領一百萬。”


    老孫點了下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總。有句話我得提醒您。”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謹慎,“這個人的檔案太幹淨了。正常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痕跡,但他的痕跡少得異常。我建議您還是……”


    “夠了。”


    林建軍抬起手。


    “太幹淨隻能說明他太窮了。窮到連產生痕跡的資格都沒有。”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南區大街。


    “一個鄉下來的窮光蛋,騙了我侄女的信任,住進了林家的別墅,還想插手林家的生意。”他的聲音逐漸變冷,“我之前還以為他後麵有大佬撐腰,忌憚了幾個月。結果呢?”


    他轉身。


    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劉哥。事情談妥了嗎?”


    電話那頭一個粗獷的聲音:“談妥了。四個人。地下拳場的老選手。每個人都是明勁巔峰的硬茬子。一人一百萬。”


    “好。明天上午十點。城南新物流園剪彩儀式。到時候你的人混在安保隊伍裏進場。”


    “明白。目標是誰?”


    “一個姓林的小子。他會站在我侄女旁邊。”


    林建軍的語氣冰冷。


    “不用客氣。打廢了就行。別打死。打死了不好收場。我要的是讓他、讓整個江城知道,碰了林家的人是什麽下場。”


    “明白。”


    掛了電話。


    林建軍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龍井的清香彌漫開來。


    他的心情比這幾個月的任何時候都好。


    明天就是他翻盤的日子。


    他要親手把那個擋在他和清雪集團之間的絆腳石踢開。


    然後,三十億的家產,沒有人能擋他了。


    老孫坐在對麵,看著林建軍得意的樣子,嘴角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


    做偵探這行三十年,他見過太多看不起對手的人。


    最後死得最難看的,往往就是這種。


    但既然對方不聽。那就隨他去。


    錢已經到賬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起身告辭。


    林建軍沒有回頭。他還站在窗前。眉開眼笑。滿臉得意。


    他開始精確地規劃明天的每一個細節。


    劍彩儀式開始前,四個人混在安保隊伍裏進場。分散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等劍彩環節開始,主席台上的人全部轉向紅毯方向的時候,同時出手。


    目標隻有林燁一個。


    當著開發商、記者、政府官員的麵,把他打得趣在地上。


    然後他再以“請的私人安保誤傷”為由,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老練。幹脆。沒有漏洞。


    林建軍很滿意自己的計劃。


    同一時間。


    江景壹號。


    林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一本《黃帝內經》。


    客廳裏很安靜。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


    蕭媚兒今天不在家。她去劇組做新戲的定妝試妝了。林語菡下午有課。林清雪還在公司。


    整個別墅隻有他一個人。


    他翻了兩頁書。其實不是在看。


    他在想。


    昨晚那個“影”的實力,放在江城的地下世界已經是頂尖了。但陳之遙不可能隻有這一張牌。


    他來地球之前,在仙界就聽說過。凡俗界雖然靈氣稀薄,但並不是沒有真正的強者。古武到了極致,化勁以上,已經觸及了天人之境的邊緣。


    如果陳之遙背後還有這種級別的人物……


    他合上書。抬頭看著天花板。


    窗外又傳來了鳥叫聲。秋天的雲很淡。


    他沒有再想下去。


    兵來將擋。這個道理,從仙界到凡俗都一樣。


    門鈴響了。


    林燁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趙紫萱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發紮成了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有化妝。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有些發紅,像是幾個晚上沒睡好的樣子。


    她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u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看著林燁。嘴唇動了動。


    “你之前讓我截的圖……”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全部拷出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SSS級神醫,開局被絕色女總裁撿回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榜單第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榜單第一並收藏SSS級神醫,開局被絕色女總裁撿回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