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薑燦燦第一次進軍區,到處都是哨兵,進去以後順著路標方向就能找到禮堂了。


    今天不是正式演出,台下看表演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說話,台上表演的有商有量。


    “文工團有個叫汪琳琳的吧,她有表演嗎?”薑燦燦想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田大妮把她推到第二排邊上的位置,自己坐在薑燦燦身後。


    “你認識汪琳琳?”


    “見過一麵,周毅說團長媳婦幫他們牽過線,他沒同意,那天見了我陰陽怪氣的。”


    田大妮挽袖子:“她今天要是敢得瑟,嫂子幫你出氣。”


    “我不想搭理她。”


    “下一個節目,舞蹈草原女民兵!”


    薑燦燦看了一會兒上下眼皮要打架了,她靠在椅子上打盹。


    “這位同誌,既然你是來看演出的,請你尊重我們文藝兵的付出。”


    懶散掀開眼皮,薑燦燦掃了眼一臉正色的汪琳琳:“關你什麽事,我累了閉上眼睛歇歇不行嗎?”


    “你的態度不端正,思想有問題。”


    “那你說說我思想哪有問題。”薑燦燦心說早知道今天會遇見汪琳琳,她還不如留在家裏睡大覺呢。


    那個年代批評別人思想有問題除非能拿出證據來,不然有可能被反告,汪琳琳本想嚇唬薑燦燦一下,讓她出糗,沒想到她這麽淡定。


    “走開,你擋著俺看表演了,你這人有病吧,台上演著節目呢,叫俺說你的思想才有問題呢!”田大妮站起來,汪琳琳仿佛看到一堵牆,眼裏的鄙夷一閃而過。


    她懷疑薑燦燦跟這種人來往就是為了讓大家看清楚兩人差距,或者利用田大妮這個沒腦子的衝鋒陷陣。


    在汪琳琳眼裏薑燦燦表麵乖巧溫順,實際上心思不正,到處炫耀她的美貌。


    長得好又怎麽樣,連飯都不會做,估計什麽才藝都不會,就是個空花瓶。


    “被人賣了還在幫忙數錢,傻死了。”


    “你說誰呢!”薑燦燦和田大妮一起質問。


    “大家都是來看演出的,別吵架,琳琳快到你表演了,還不去準備。”汪青淑瞪了侄女一眼。


    今天的選拔很重要,要是能在五一匯演的時候露臉並且取得一個好成績,還愁找不到好婆家,周毅已經結婚了,這個時候針對他媳婦除了落人口實,什麽用都沒有。


    “我知道你喜歡周毅這才針對我的,我倆現在已經結婚了,難不成你想讓我離婚給你騰地方,這事你問我沒用,要不你去問問周毅,他要是願意離婚,我可以成全你。”


    薑燦燦的表情委屈極了,眼圈泛著紅,軍嫂們聽了她的話再看她的模樣,心裏的天平瞬間傾斜。


    “薑燦燦,你敢敗壞我的名聲!”汪琳琳惱羞成怒伸手想撓她的臉。


    禮堂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薑燦燦太漂亮了,這要是被抓花了臉,後果不敢想象,情急之下田大妮一巴掌把汪琳琳扇到一邊,汪琳琳的長指甲劃在自己姑媽臉上,薑燦燦貓腰躲過那一抓,扭頭就看見臉上滴血的汪青淑。


    “我暈血。”薑燦燦倒在田大妮懷裏。


    薑燦燦是在自家炕上醒來的,旁邊圍了一大群人,周毅坐在炕邊緊緊抓著她的手。


    “嫂子呢!”薑燦燦想坐起來,周毅趕緊過去扶她。


    “俺在這呢,妹子你沒事了吧!”田大妮端著碗湯進屋:“軍區處分了汪琳琳,取消她參加匯演選拔的資格,耿團長愛人的藥費也讓她出。”


    這件事嚴格說來薑燦燦也有錯,不過她人已經暈倒,又是汪琳琳動手在先,團長讓周毅回來說說薑燦燦,以後不要人身攻擊。


    “燦燦放心,大夥去找政委了,當時我們都在場給你作證,是汪琳琳先找麻煩,也是她先動手的。”一個大娘站出來安慰薑燦燦。


    小周媳婦多乖巧的一個人啊,汪琳琳竟然想撓花人家的臉,心思太歹毒了,當時在場的軍嫂都去了政委辦公室。


    按照汪青淑的意思,她的醫藥費讓田大妮和薑燦燦出,她沒想到的是這次所有軍嫂都站在薑燦燦一邊,跑去找政委控告汪琳琳,順帶幫田大妮說情,當時要不是田大妮果斷出手,那一下撓在薑燦燦臉上,周毅能饒得了汪琳琳?


    說不定會出大事的。


    誰家這麽漂亮的閨女被毀容能輕易放過肇事者,要不是田大妮站出來,汪琳琳沒準都得去坐牢。


    政委聽取大家意見,找二團團長和旅長商量了一下,最後的處罰結果是取消汪琳琳匯演機會,給與嚴正警告處分,全軍區通報批評,汪青淑的醫藥費由汪琳琳出。


    汪琳琳不服,她聲淚俱下控訴薑燦燦侮辱自己的人格,還說當時也不是要抓她的臉,是氣急了想推薑燦燦一把。


    有軍屬站出來說她撒謊,哪有推人朝臉上招呼的,當時大家可都在場,都看見她伸手朝薑燦燦臉上抓的。


    楊參謀買了些東西送團長家,周毅倒是挺淡定的,從始至終都沒說什麽。


    送走客人,周毅坐在薑燦燦身邊,輕柔把她攬在懷裏,顫聲說:“你要是出事我怎麽辦?下次有事記得讓人去找我。”


    “女人拌嘴你出麵不好吧!周毅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汪青淑受傷肯定會把這事怪在她和田大妮頭上,尤其是她當眾讓汪琳琳出醜,還被全軍去通報處罰,汪家人肯定恨死她了。


    薑燦燦倒是不在乎,周毅畢竟在耿愛國手底下當兵,這事處理不好有可能會影響他的前程。


    “大不了這個兵我不當了,也不能讓你受委屈,我會開車,會修機器,到哪都能找到工作,今天別說你沒錯,就是你有不對的地方,也輪不到她汪琳琳說教。”周毅眼裏迸射出寒光,看在耿團長麵子上已經饒過汪琳琳一次了,她竟然那麽歹毒想毀了媳婦的臉,等著把這件事沒完。


    薑燦燦靠在周毅懷裏,有他在真好。


    兩個再沒說話,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晚上周毅沒回軍營打了地鋪,他實在不放心薑燦燦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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