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燦燦在一陣雞鳴狗叫中醒過來,看了眼手表才早上七點半,翻個身繼續睡,昨天睡的太晚了,她還困著呢!


    “娘,你們真不招呼她啊!”


    太陽都那麽高了,她真睡得著?肖銀柱一大早都在自家後院薅了好半天草了,現在是種完地沒啥事,趕上鋤地的時候這會兒都在地裏幹一個多小時的活了。


    “你待不住就去幹活,除牛糞,劈柴火,掃院子幹啥都行,就是不許在窗根下麵說話。”


    “這到底是誰家啊?”


    “這是兒老娘的家,也是燦燦的娘家,你有意見的話搬出去住吧!”


    聽了婆婆的話賈淑平從廚房跑出來:“要分家也是他一個人分出去,俺不走。”


    哼,他才不走呢,肖銀鎖衝著薑燦燦住的屋子哼了聲去廚房右手拿起一個苞米麵餅子,左手抓三四根鹹菜條蹲在牆根大口吃起來。肖金柱是小隊長,肖寶柱是拖拉機手都要上工,肖青鬆就更不用說了,爺仨已經出門了,肖耀祖回市裏,他這次回來是找爹娘商量親事的,他看中一個知青。


    對方的回城名額被別人頂替了,她要求肖青鬆把回城名額找回來,答應回青城以後幫肖耀祖安排一份更體麵的工作。


    肖家老兩口覺得這事不太靠譜,他們在城裏又沒認識的人,怕兒子上當不想答應,肖耀祖在酒廠幹夠了,聽對方開出的條件動了心,回來跟老兩口商量一下,想安排家人和對方見一麵。


    既然兒子有意肖青鬆讓他明天把人帶來見一麵。


    家裏剩錢招娣和老二兩口子,還有最小的孩子在家。


    賈淑平拿上一些柳條坐在院子裏編筐,她會編大中小各種筐,一雙手特別的巧。


    “二嫂你是在編筐嗎?”薑燦燦打算去院子裏刷牙,見賈淑平手指上下翻飛擺弄那些柳條,感覺好奇站邊上看起來。


    “二嫂會編好多種筐,燦燦喜歡不,想要啥樣的跟嫂子說。”


    “送我個能在房梁上吊著的那種筐就行,我家那個有點小,放不了多少東西。”


    “交給俺,包你滿意。”


    “二嫂的手真巧,謝謝二嫂啦!”


    賈淑平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看來編筐不是啥難事,鄉下好多女人都會,不值當誇讚,以前也沒人誇她。


    她不能白領了妹子的誇讚,一定多編一些筐送給她。


    “姑姑,你幹啥呢?怪香的。”肖家最小的三虎蹲在薑燦燦身邊問。


    “姑姑在刷牙啊,你想不想刷!”


    三虎點頭,薑燦燦洗漱完進屋拿了一把牙刷,兩管牙膏,一堆香皂胰子,還有成卷的白色卷紙出來,大部分交給錢招娣,她幫三虎擠了點牙膏,讓他沾著水刷牙。


    “千萬別把刷出來的沫和牙膏咽下去,在嘴裏轉幾個吐出來,嘴裏就沒味了。”


    三虎照做,家裏幾個女人圍過來,她們也刷牙,大多把粗鹽碾成粉末狀還沒用過牙膏這種稀罕物。


    薑燦燦讓錢招娣刷牙試試,鄭月月打開一塊香皂,噴香噴香的,就連那胰子都跟他們家用的不一樣,又滑又細膩。


    “哎呀,這玩意刷完牙嘴巴裏真沒味了,還有一股子香味!”錢招娣說完讓兒媳婦把香皂放起來,留著給薑燦燦用。


    “幹娘,我自己用的東西都帶著呢,我和周毅在家也是自己用自己的東西,像牙刷和毛巾更是要分開用。”


    “俺們一家人用一塊手巾,俺們兩口子用一個牙刷也都沒事,就你講究多。”肖銀柱偷摸瞄牙膏,一會兒他也試試,這東西有娘說的那麽玄乎嗎!


    “毛巾每次用完使開水燙一燙,大夥一起用還行,牙刷絕對能共用,我拿來十幾把牙刷呢,一人一個也夠了,共用一個的話很容易傳染口腔疾病。”


    哪有她說的那麽邪乎,他們家一直共用一條手巾,兩口子使一把牙刷,這麽多年過去了不也好好的嗎?不過她拿來的牙刷看著確實比家裏用的好,還有那個香皂就算被收起來了,屋子裏還是飄著淡淡的香味,怪好聞的。


    薑燦燦還沒吃早飯,幾個女人忙乎著幫她收拾飯菜,肖銀柱偷摸用香皂洗了個手,確實噴香的,挑了把牙刷,擠了兩長條牙膏,使勁刷起來。


    媽呀,咋這麽多沫子,他想起那些喝農藥吐沫子的人,他該不會中毒了吧!


    “娘,娘,俺中毒啦!”


    滿嘴牙膏沫子的肖銀柱在院子裏又蹦又跳,把屋裏的人都吸引出來。


    聽肖銀柱嚷嚷著自己中毒了,肖家人嚇夠嗆,有人張羅找大夫,有人去找草木灰,想兌了水給他灌下去。


    “你們先別急,我好想看明白咋回事了,二哥你用牙膏刷牙了?”


    “俺沒有!”肖銀鎖下意識否認。


    “那你嘴上的沫子哪來的?”


    “俺吐的不行啊!”


    錢招娣薅住兒子衣服領子,把他拽近些:“這就是牙膏的味,你個敗家的東西,你這是用了多少牙膏啊!”


    “不多啊娘,也就這麽長兩條。”肖銀柱在牙刷頭上擠了滿滿兩條牙膏,以為這樣刷的幹淨些,沒想到弄的滿嘴滿臉都是沫子。


    錢招娣和賈淑平一起踹他,那些牙膏的量夠全家人用兩三天了,他們擠牙膏都是小拇指指甲蓋那麽大,這家夥倒好,一個人用了全家好幾天的量。


    薑燦燦和蔡秀蘭在旁邊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咋有這麽憨的人呢!


    肖銀柱瞪看熱鬧的倆人,蔡秀蘭憋笑,薑燦燦可不怕他,一點都不收斂。


    賈淑平找了塊抹布擦掉肖銀柱嘴巴周圍的牙膏沫子,錢招娣讓三兒媳婦把薑燦燦給的東西都收起來,別讓這個憨子再見到。


    “哼,不用就不用,有什麽了不起的,俺去河裏摸魚了。”


    有本事摸上來的魚她們別吃!


    “燦燦,想不想去看摸魚,二嫂帶你去。”


    “咱家離河邊遠嗎?”距離是薑燦燦最關心的問題,太遠她可走不了。


    “不遠的,三五分鍾就到了。”


    肖銀柱已經扛著魚叉和抄羅網先走了,他要讓薑燦燦見識一下自己的本事,等他撈到大魚看這個女人還笑話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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