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定主意不要這個孩子,孫玉鳳盤算著怎麽利用這個孩子幫自己賺上一筆錢,她最先想到的是因公累倒,訛鋼鐵廠一筆錢。


    自從打定主意,她起早貪黑待在食堂裏,使勁折騰自己,碰涼水,搬筐幹重活,還故意摔倒過,孩子就像焊在她肚子裏了一樣,沒有一點流產的跡象。


    廠領導找到張海橋,讓他勸媳婦回家休養,食堂的工作不適合孕婦。


    “咱們廠子的食堂打算承包出去,公告明天就貼出去。”


    “廠長,我們承包食堂行嗎?別看我媳婦懷孕了,她身體可好了,孩子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領導看了他一眼:“小張啊,我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不然也不可能剛來兩個月就當上陳隊的小隊長了。”


    廠裏還有剛來半天就當上科長的呢,張海橋還覺得自己升的太慢了呢!


    “都是領導栽培,我能有今天還要感謝廠長。”


    “我今天想說的是,食堂那邊有職工舉報,食堂以次充好,飯菜分三六九等。”


    “您跟我說這些是.....”張海橋心裏明白,食堂的事肯定跟孫玉鳳脫不了關係。天天提醒她怎麽就記不住呢!


    “你媳婦管著食堂灶台那一攤,出了這樣的事管理人員都有責任,正因為這個原因廠領導決定把食堂承包給可靠的人,要找個全體幹部都同意的人接管。”


    “廠長,我一定警告媳婦,讓她改掉一身的毛病,把食堂管理好。”


    “這件事要所有領導層同意才行,既然你們有心,那就做準備參加公平競爭吧!”


    張海橋聽出這是沒戲了回家把孫玉鳳收拾了一頓,如果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張海橋能把她打個半死。


    “想想你最近得罪了什麽人吧!”


    那些普通職工肯定不敢得罪她,最有可能搞她的就是那個姓周的技術科長媳婦,她這幾天沒來吃過飯,說不定就是做賊心虛呢!


    孫玉鳳打聽到薑燦燦家住處,竟然聽說她剛搬過來兩天半又搬家了,搬的是一個能做飯帶廚房的家屬樓,跟鋼鐵廠一些幹部做鄰居。


    “那個姓周的不就是個技術員嗎?”


    “可人家能修咱們廠裏最複雜的機器,能看懂那些圖紙,聽說正幫廠裏聯係最先進的機器呢,領導當然重視了。”


    “你們了解他媳婦那個人嗎?”孫玉鳳好奇地問。


    “他家媳婦不怎麽出屋,也不太愛說話,人挺拘謹的,不過和她做了幾天鄰居,我發現一件事,她雖然長得不怎麽樣,她男人沒得說,對媳婦真好,早上從食堂帶飯,晚上回來還洗衣服做家務呢!”


    天下真有這麽多好男人?


    據孫玉鳳所知上一個對媳婦這麽好的是周毅,他對媳婦是真好,人家媳婦好看還情有可原,周科長圖啥啊,他那個媳婦跟薑燦燦沒有一點可比性。


    “那個女人真不怎麽出屋?”


    “對,很少出門,咱也不知道她在屋裏幹啥?”


    難道自己想錯了?孫玉鳳隨口又問了句:“他家生活條件怎麽樣?”


    “應該挺有錢,我看那個媳婦手腕上戴著一塊挺新的梅花牌手表,我聽俺家老張說她男人修機器和買機器還能有提成呢!”


    那應該是挺有錢的,就她了,趁著她剛來鋼鐵廠還沒站穩腳跟沒什麽人撐腰,找她背鍋最合適。


    對此毫無所知的薑燦燦正陪著周毅做飯,給他端盤子遞勺子,時不時誇上兩句,周毅已經習慣了。


    “還是你做的飯好吃,你去哪啊?”


    “今晚有酒局,我要陪廠長出去應酬,你吃完飯插好門,我回來喊金秋你再開門記住了。”


    薑燦燦點頭,七點多鍾打開收音機正在聽評書,想等評書講完先睡一覺。


    “篤篤篤”有人敲門,薑燦燦沒動,調低收音機的音量,一句話也沒說。


    “嫂子你好,我是鋼鐵廠車隊隊長張海橋媳婦,那天你來食堂吃飯,做飯的人拿錯了大米,把沒撿幹淨沙子的米下鍋了,這幾天我一直過意不去想跟你解釋一下,你......”


    屋裏的燈“啪嗒”一聲熄滅了,薑燦燦可不信孫玉鳳會真心道歉,她那天的嘴臉薑燦燦可沒忘,這人可是有前科的。


    孫玉鳳沒說完的話卡在嗓子眼裏,這個姓周的技術科長媳婦什麽意思?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她打聽過那個科長出門才過來的,隻要進屋就能順利進行下一步。


    沒想這個女人門不開,也不回應,還把燈關了,這是什麽意思?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至少該回應一下,懂禮數的應該開門讓她進去倆人聊幾句,那樣的話機會不就來了嗎?


    可惡的女人不按照套路走,竟然把燈給關了!


    旁邊一戶人家走出來一個上了年歲的女人:“有事不能明天說嗎?這麽晚了敲什麽門,人家要是想讓你進去早開門了,真煩人!”


    這裏住的人孫玉鳳惹不起,隻得灰溜溜走了,心裏更是恨上了薑燦燦,讓她丟了這麽大的人,等著吧,肯定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薑燦燦透過窗簾縫隙就著月光目送孫玉鳳離開,她怎麽會突然找過來的?


    難道暴露啦?


    她倆這些天唯一一次有交集的時候就是那天在食堂,薑燦燦反複回憶當天細節,她自問沒露出破綻。


    “媳婦,你怎麽還沒睡。”周毅身上帶著些酒氣。


    “今晚發生一件怪事......”薑燦燦把晚上的事寫下來遞給周毅。


    看完紙上的字跡周毅琢磨了一會兒:“她應該沒認出你,這樣明天我去打聽一下,你這兩天待在家裏別去食堂,萬一碰見她別糾纏趕緊走。”


    薑燦燦點頭:“這個人可真是陰魂不散。”在軍區就找她的茬,現在又跑來,怎麽就擺脫不掉她了呢!


    “沒什麽大事,別緊張!”


    “我怕給你惹麻煩,這要是在老家,早在那天晚上打飯的時候我就懟她了。”


    “你也不用太謹慎了,被欺負不用忍氣吞聲,找我或者找領導都行,太畏首畏尾的話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有周毅這句話薑燦燦放心多了,她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周毅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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