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蠢貨,這樣一來他們得罪的不止是牽扯出來的幾個當事人,會把廠領導和當天在場的人都得罪個遍。


    這事未必是張海橋的意思,說不定是孫玉鳳臨時改了口風,想趁鋼鐵廠領導都在的時候為自己撈些好處。


    這種事她絕對做得出來。


    “那兩口子怎麽這樣?以後大夥都離他們遠些吧,千萬別被他們訛上。”


    大夥一起點頭,薑燦燦不怎麽開口,安靜聽大夥說話,是個非常合格的聆聽者,下午她沒去湊熱鬧,一來外頭熱,二來怕引起別人注意。


    她的午覺還沒睡完,就聽見哭嚎聲,趴窗戶看不清楚,薑燦燦開門站在二樓走廊上往下看。


    哎呦喂,孫玉鳳怎麽跟人吵起來了,還被人從屋裏扯了出來。


    “我說劉姐你可小心點,這個孫玉鳳剛流產還在做小月子呢,你別被她給訛上。”趙小荷靠在欄杆上提醒下麵的人。


    “嫂子,她倆咋打起來了?”


    “那個孫玉鳳在人家鋪子裏賒賬,欠了一百多到現在也不給,人家找上門來了。”


    “我還在做小月子,你不能打我。”孫玉鳳來鋼鐵廠以後改了說話習慣,不再俺啊俺的,她以為這樣一來就可以跟過去徹底切割了。


    卻不曾想出人頭地賺的盆滿缽滿的夢想沒有實現,丟人顯眼的情形和在軍區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所有軍嫂都站在她的對立麵,現在鋼鐵廠的家屬都在看熱鬧,沒有一個人幫她說句話。


    這幫人統統該死!


    姓劉的鬆了手,要求孫玉鳳三天內把錢送過去,不然就找鋼鐵廠的領導說道說道了。


    “好,我答應你!”孫玉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她本想養好身體從張海橋這弄點錢再走,現在要賬的人上門了,她不能再等了,看著冷清的家孫玉鳳流下眼淚。


    從她回家張海橋就借口忙整天待在外麵,即便回來說不上幾句話就開始歎氣,什麽他要絕後了,對不起老張家列祖列宗,話裏話外都是暗示她要離婚。


    趁著他不在家孫玉鳳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張海橋好狠的心呢!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自己無義了,孫玉鳳晚上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鋼鐵廠。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孫玉鳳不見了,張隊長今早回家拿換洗衣服出車,發現他媳婦和換洗衣服都不見了!”方玉珍拉著剛出門的薑燦燦,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那倆人哪像兩口子啊,媳婦做小月子爺們連家都很少回來,連媳婦啥時候沒影的都不知道。”趙小荷嘲笑道。


    “我看著小耿兩口子感情挺好,那天我去小耿家還看見周科長在那擀麵條呢!”方玉珍說。


    “俺身體不太好,費力氣的活都幹不了,俺家老周就學著做飯了。”


    “妹子一看就是個有福的哪像我啊,就是勞碌命,我家那口子出門的時候笤帚倒在腳底下都不帶撿起來的,家裏不管有什麽活人家就跟看不見似的。”


    趙小荷笑她:“你家老王去晉省出差了吧,他要是在家你敢出來蛐蛐他?”


    “他最近隔三差五出差,說是聯係煉鋼原材料,前幾天在家又拍桌子又罵娘的,說是被人騙了,他那個脾氣,我都擔心哪天出去被人給揍了。”


    “你家老王看著糙,實際上有內秀,你就跟著享福就完了。”


    薑燦燦在旁邊安靜聽著,等她們聊的差不多了才故作好奇地問:“王主任不是車間主任嗎?怎麽也出差啊!”


    “人家很快就不是車間主任了,要管采購了,這個活可不是誰都能幹的,主要是王主任人脈廣啊,認識的都是有大本事的人,那位郭老板還有蔣掌櫃的那可不是誰想搭上就能搭上的。”趙小荷記得丈夫提過那兩個人,還說過那兩位身份不一般,也不知道王虎那個莽夫怎麽就從一個車間小班長不到三年時間就爬上主任位置的。


    聽丈夫的意思他這次出差回來要是簽上大單,就會從車間調到采購部門當主任了,那可是個肥差!


    薑燦燦默默記下幾個人的話,回家寫在紙上等周毅回來交給他。


    “媳婦,你幫了我大忙了!”


    能幫上忙就好,薑燦燦也很高興,她還說起孫玉鳳和張海橋的事:“我看這倆人的日子也算過到頭了。”


    周毅突然摟住薑燦燦:“我不是張海橋,我很在乎咱們的小家,在乎你,就像你自從來了軍區堅定地站在我一邊是一樣的,我們的小家永遠都不會散,對不對!”


    薑燦燦能感覺到周毅的手都有點發抖:“傻瓜,我說的是張海橋和孫玉鳳。”


    “咱們和他倆一起結的婚,你不能怪我多想啊!”


    “我不是說了嗎?隻要你不鬆手,我就不會離開這個家。”


    不鬆開,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媳婦,我有事出去一下,今晚就不回來了,你插好門,明早......”


    “我自己解決早飯,我聽說現在承包食堂的那位還不錯,做的飯菜大夥都挺滿意的。”


    “你自己小心些,有人問起的話你就說我早上出門了。”


    薑燦燦讓他小心些,躺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進入夢鄉。


    好長時間沒來食堂打飯了,薑燦燦七點多鍾睡夠了過去的時候好多菜和飯都沒有了。


    她買了一塊發糕,一碟小鹹菜和兩個煮雞蛋,回家對著飯菜發了會兒呆,剛扒開一個雞蛋周毅推門進屋。


    “你受傷了?”


    “你怎麽看出來的?”


    “有血腥味,咱們去醫院吧!”


    “不能去醫院,媳婦你幫我掩蓋一下傷口,最好有人掀開衣服都看不出來那種可以嗎?”


    要看看傷口多大多深,止住血才能進行下一步。


    “傷口不算大,看上去挺深的不縫針不行,根本止不住血。”看見血薑燦燦有點眼暈,對於周毅說的幫他縫傷口這個提議,薑燦燦搖頭拒絕。


    “媳婦先想法子幫我遮掩一下,今天晚上我保證找醫生縫合,我還有事,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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