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亙川那句話剛說完,四周的通靈獸就開始往後退了。


    地獄三頭犬從地上爬起來,鬥牛也退了身體快速往後挪。


    變色龍的的舌頭縮回了嘴裏,四條腿往兩側張開,整個身體趴在地上往後滑。


    八咫鳥翅膀撲騰了幾下,帶起一陣狂風,然後踉踉蹌蹌地往天上飛。


    修羅道的胸腔已經合上了,那些導彈發射口關閉,他的身體恢複了正常人的樣子,然後快速往後退。


    他的退法很特別,不是轉身跑,而是麵朝宇智波亙川倒退著走,眼睛一直盯著須佐能乎。


    餓鬼道從那個大坑裏爬了出來,他的身體被須佐那一拳砸得不成樣子,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左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曲著,但還是爬了出來。


    動作很艱難,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像一隻被打斷腿的狗一樣往外爬。


    爬出坑之後,便掙紮著站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往後退。


    人間道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但宇智波亙川的白眼一直能看到他。那個隱形的身影在往側後方移動,速度不快不慢,和其他的佩恩保持著一個很默契的距離。


    地獄道本來就站在戰場邊緣,退得最快。


    他隻是往後走了幾步,就退到了一棵更大的樹後麵,把身體藏在了樹幹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輪回眼還在盯著戰場。


    所有的通靈獸,所有的佩恩,都在退。


    他們不是要逃跑,而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宇智波亙川站在須佐能乎裏麵,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追,隻是抬起頭,看向天上的那個人。


    天道佩恩懸在半空中,雙手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衣袍在風中翻飛。他的嘴巴還張著,那些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宇智波亙川的話打斷。


    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很短,但宇智波亙川卻感覺到了,就好像一台正在運轉的機器突然卡了一下,然後又重新開始運轉。


    天道佩恩的雙手微微收攏了一些,那雙輪回眼俯視著下方,紫色的光圈在瞳孔裏緩緩轉動。


    然後他開口了。


    “神羅天征。”


    下一刻,天地之間充滿了斥力。


    那種力量從天上落下,自天道佩恩的身體裏迸發出來,朝著宇智波亙川所在的位置,壓了下來。


    無形物質的力量迸發,這一刻空間都似乎在扭曲,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一樣。


    宇智波亙川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頭頂壓下來,那種感覺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往下沉。空氣被壓縮了,地麵被壓塌了,連光線都好像被那股力量壓得彎曲了。


    以天道佩恩正下方的位置為中心,半徑一兩百米內的大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上方按了一下。


    地麵往下凹陷,岩石被壓碎,泥土被壓實,一切高於地麵的東西都在那一瞬間被壓平了。


    那些樹,那些草,那些灌木,那些石頭……所有的一切都在神羅天征的斥力下變成了粉末。就像一塊餅幹被手掌按在桌麵上,一用力,就變成了一堆碎屑。


    那些碎屑被斥力推著往外擴散,像是一圈圈漣漪從湖中心向外蕩開。


    泥土、碎石、樹屑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環形的波浪,朝著四麵八方湧去。


    在這片被碾壓的大地正中央,淡金色的須佐能乎半身還站著。


    但也隻是站了一瞬。


    斥力壓下來的那一瞬間,須佐能乎的身體就開始變形。


    從肋骨開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力擰一根快要折斷的樹枝。骨骼的表麵出現了裂紋,從一條變成兩條,從兩條變成四條,然後像是蛛網一樣布滿了整個須佐的身體。


    然後須佐的身體開始往下沉,被那股斥力壓了下去,整個身體弓著,像是一個被重物壓彎了腰的人。


    肋骨開始斷裂,淡金色的查克拉碎片從須佐的身上飛散開來,像是一片片碎裂的玻璃在陽光下閃光。


    那些碎片在空中飄了一瞬,然後就被斥力推到了遠處,消失在了那片灰蒙蒙的塵土中。


    須佐能乎的骨架徹底碎了,剩下的查克拉光膜也碎了,像是一層薄薄的紙被大風吹破了一樣。


    宇智波亙川失去了所有的保護,斥力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體上,整個人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地麵也因此在往下陷,他的身體陷入了大地之中,臉朝上,看著天空。


    他的身體周圍全是碎裂的石塊和泥土,那些東西在他身體兩側堆成了一個人形的凹坑。


    此刻的宇智波平亙川看上去很是狼狽,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灰塵,躺在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裏,像一塊被人隨意丟棄的石頭。


    但他嘴角咧開,露出牙齒,笑出了聲。


    “哈哈哈……”


    他的笑聲從那個坑裏傳出來,不大,但在神羅天征過後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這就是輪回眼的能力啊。”


    他躺在坑裏,看著天上那個還懸在半空中的人。


    “真是有趣。”


    話落,他沒見有任何動作,整個人就從那個人形凹坑之中飛了起來。


    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體,把他從那個坑裏抬了起來。


    他的身體先是慢慢上升,然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一支箭一樣從坑裏射了出來。


    泥土和碎石從他身上抖落,在空中飄散。


    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頭發被風吹得往後飄,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直衝而上。


    他飛到了和天道佩恩齊平的高度,然後停了下來,就那麽懸在半空中。


    他的周身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層淡金色的查克拉光焰,很薄,但很亮。


    天道佩恩看著他,麵無表情。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衣袍還在風中飄動,輪回眼還在發出幽幽的紫光。


    但宇智波亙川透過那雙輪回眼,看出了其中的一絲情緒。


    錯愕。


    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那雙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然後就不見了,像是水麵上的一個漣漪,蕩開之後就消失了。


    宇智波亙川懸在半空中,和天道佩恩麵對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隻有微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宇智波亙川伸出手,手心對著天道佩恩。


    “你來也試試我這個。”


    天道佩恩的輪回眼微微收縮了一下。


    然後,可怕的斥力從宇智波亙川的手心中迸發了出來。


    那種力量和神羅天征極為相似,同樣的無形,同樣的巨大,同樣的不可抗拒。


    天道佩恩在這一瞬間毫無所覺。


    不是他沒有防備,而是那種力量來得太快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隻看到宇智波亙川抬起了手,然後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拍了一下,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飛了出去。


    他飛出去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氣在他耳邊發出了尖銳的嘯聲,快到他的衣袍被撕裂了,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筆直的線。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他的身體撞在了一個小山頭上,轟的一聲巨響,小山頭從中間炸開了。


    巨石崩裂,山石滾滾,碎石從山頂上往下滾,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半個山頭都被砸碎了。


    煙霧彌漫了那片區域,灰塵升上了半空,像一朵灰色的蘑菇雲。


    宇智波亙川從半空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飛行的途中,他的餘光瞥見了一個方向,那是草隱村所在的方向,看到了幾道人影正在快速朝這邊移動。


    羅砂、馬基、千代、海老藏,還有那些砂隱的上忍們,以及諸多草隱村的忍者。


    唯獨沒有二位由木人,似乎她早就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一般。


    這些人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


    這麽大的爆炸,這麽強的查克拉波動,就算隔著十幾裏也能感覺到。羅砂不可能坐得住,他一定會帶人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


    宇智波亙川沒有理會,他收回了目光,繼續朝著那個小山頭飛去。


    小山頭的煙霧漸漸散去,露出了被砸出來的那個大坑。


    坑很深,直徑有十幾米,深度也有好幾米,像是被一顆隕石砸過一樣。


    大坑的底部碎石堆疊,裂縫從坑壁向四周延伸,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坑底有一個人。


    天道佩恩正從碎石堆裏走出來,他的衣袍破了好幾個洞,渾身同樣髒兮兮的,看著很狼狽。


    但他的動作還是那麽從容,步伐穩健,似乎剛才那一擊並未讓他受到什麽傷害。


    他從坑裏走出來,站在坑邊的碎石上,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個朝他飛來的人。


    宇智波亙川從空中緩緩落下,落在了天道佩恩麵前十幾米的地方。


    淡金色的查克拉光焰還在他身上燃燒著,把周圍幾米內的地麵照得發亮。


    他看著天道佩恩,招了招手。


    “來。”


    他說了一個字,語氣裏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似乎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


    “咱們先戰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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