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不敢再靠近戰場中心,隻能遠遠地飄蕩,散發出微弱而痛苦的靈魂波動,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與小白纏鬥的莎赫拉絲,也已不複之前的妖嬈與從容。


    她身上的暴露皮甲多處破損,露出下麵青紫交加、甚至帶著凍傷的肌膚,原本柔順的黑色長發也變得淩亂不堪,沾染著冰屑與塵土。


    她半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帶著冰碴的血沫。


    她抬起頭,看向那頭優雅盤旋、龍瞳冰冷、仿佛隻是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的冰係蛟龍,眼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媚意與貪婪,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那無處不在的極致寒氣,不僅凍傷了她的身體,更幾乎凍結了她的魔力運轉。


    敗了。


    一敗塗地。


    而且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式的慘敗!


    端坐於黑王座之上,通過魔法鏡麵俯瞰這一切的凱爾薩斯,臉上的從容與戲謔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瞪得極大,瞳孔深處倒映著部下們淒慘的模樣,以及那道分立戰場、仿佛主宰一切的身影(林天本尊與分身)。


    他蒼白的手指死死扣在王座的扶手上,堅硬的深淵黑曜石竟然被他捏出了細密的裂紋!


    “這......怎麽可能......”凱爾薩斯的聲音幹澀無比,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預想過林天可能還有底牌,可能比表現出的更強。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差距會如此懸殊!


    那個分身......那個分身的戰鬥力,簡直強得離譜!


    他的技能每一個都威力驚人,且銜接得天衣無縫,冷卻時間短得令人發指!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還有那條冰係蛟龍!


    它對冰係力量的掌控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完全壓製了莎赫拉絲,戲耍於股掌之間!


    而他麾下這四位身經百戰、在深淵也享有凶名的大將,在對方全力施為下,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短短時間便潰不成軍!


    一種被徹底愚弄、以及事情完全脫離掌控的暴怒與冰冷,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髒。


    他想起之前自己那番高高在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嘲諷與招攬,此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無形的耳光反複抽打。


    “廢物!一群廢物!”凱爾薩斯從牙縫裏擠出低吼,王座間的溫度都因他的怒火而驟降。


    但他更多的怒火,是對準了那個始終平靜、此刻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林天本尊。


    ......


    戰場中央,林天本尊緩緩踱步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潰敗的四大將領,最終落在了遠處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毒液來的凱爾薩斯身上。


    他臉上那絲微笑變得更加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暗蝕城主閣下,”林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戰場,


    “你的這幾位‘得力幹將’,似乎......不太得力啊?熱身運動這麽快就結束了,我都有點沒盡興。”


    他頓了頓,仿佛真的很遺憾地搖了搖頭:


    “看來,深淵所謂的‘大將’,水分有點大。比起蘇珀塞斯的花哨和莫爾古斯的蠻力,他們也就是......數量多了點?”


    這話語如同尖刀,狠狠刺在格魯爾等人心頭,讓他們羞憤欲絕,卻又無力反駁。


    凱爾薩斯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壓下立刻出手將林天撕碎的衝動。


    他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激怒他。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人類,你確實隱藏得很深。我承認,小看了你。但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雖然重傷但並未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格魯爾、薩索瓦爾和莎赫拉絲,以及遠處那團明滅不定的瑪爾加尼斯靈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


    “贏?”林天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對付他們,還用不上‘贏’這個字。不過是清理了幾隻擋路的、比較吵的蒼蠅而已。”


    他抬起手,指尖隨意地指了指凱爾薩斯:


    “我的目標,從來就是你,凱爾薩斯。哦,還有替西莉亞,拿回一些東西。”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宣判般的意味:“現在,蒼蠅拍幹淨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狂妄!”凱爾薩斯怒極反笑,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鎮定,猛地從王座虛影前站起,仿佛要穿透空間直接降臨,


    “就憑你?一個人類,就算有點古怪的力量,也敢在深淵,在我的地盤,如此大放厥詞?!你以為打敗了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就能挑戰我了?!”


    “是不是狂妄,試試不就知道了?”林天微微歪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


    “還是說,尊貴的暗蝕城主,靠手下和那個龜殼護罩來撐場麵?現在手下不行了,你就......怕了?”


    “我會怕你?!”


    凱爾薩斯的聲音因暴怒而拔高,周身開始湧動起極其恐怖的暗影能量,整個暗蝕城似乎都因他的情緒而微微震顫,


    “我要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深淵魔火上灼燒一萬年!”


    就在凱爾薩斯即將按捺不住,要親自出手之際——


    “主人!!”


    “凱爾薩斯大人!!”


    幾聲嘶啞卻帶著決絕的呼喊,從戰場中響起。


    隻見重傷的格魯爾猛地用【碎岩者】撐起身體,他吐出一大口汙血,雙目赤紅地吼道:


    “我們還沒輸!為了暗蝕城的榮耀!為了大人的偉業!”


    薩索瓦爾也掙紮著站直,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他高舉骷髏法杖,嘶聲道:


    “以我等殘軀,獻祭深淵!請大人......給予最後的力量!”


    莎赫拉絲咬著牙,踉蹌起身,盡管渾身傷痕,卻也將淬毒的雙刃交叉於胸前。


    遠處,瑪爾加尼斯那渙散的靈體也發出一陣微弱的、卻異常堅定的靈魂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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