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足有十米高,五米寬,兩扇門板合攏,嚴絲合縫。


    門麵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一個身穿鎧甲的人類騎士,雙手拄著一柄巨劍,單膝跪地。


    他的身後是無數士兵的影子,密密麻麻,像是整支軍隊都在他身後。


    騎士的臉被頭盔遮住了,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姿態很沉重——不是勝利後的凱旋,而是戰敗後的堅守。


    石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像。


    左邊是一頭石獅,右邊是一隻石鷹。石像的雕工比浮雕粗糙很多,但那種氣勢還在——獅子的威嚴,鷹的淩厲,在石頭的紋路裏凝固了千年。


    林天站在石門前,抬頭看著那幅浮雕。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發現:古戰場遺跡·封印之門】


    【檢測到封印能量殘留。當前封印強度:9.7%。】


    【警告:封印正在瓦解。封印完全瓦解後,門後的未知存在將可能蘇醒。】


    林天看著那個“9.7%”,沉默了幾秒。


    西莉亞飄到他身邊,同樣看著那個數字。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尾巴在黑袍下不安地擺動。


    “封印已經快撐不住了。”她說。


    林天點頭。


    他抬起手,掌心貼在石門上。


    石門冰涼,像摸著一塊千年寒冰。


    但冰涼的觸感之下,有什麽東西在脈動——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很慢,但很有力。


    林天感知了一下那股脈動的來源。


    在門後。


    很深很深的地方。


    那股力量很龐大,龐大到他的感知都無法觸及全貌。


    但它很安靜,像是在沉睡。封印的壓製讓它無法蘇醒,隻能以這種緩慢的脈動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存在。


    “要進去嗎?”西莉亞問。


    林天收回手,看著石門上的浮雕。


    那個單膝跪地的騎士,那把拄在地上的巨劍,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影子——


    “進。”他說。


    他伸手推門。


    石門紋絲不動。


    不是力氣不夠——是封印在起作用。殘


    留的封印能量鎖住了石門,不讓任何人進入。也不讓門後的東西出來。


    林天後退一步,抬起右手。


    【神羅天征】


    一股恐怖的斥力從他掌心爆發,正麵轟在石門上。


    “轟——!!!”


    整扇石門劇烈震動,門麵上出現了幾道裂紋。


    封印能量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灰白色的霧氣從裂紋裏湧出來,帶著一股陳腐的氣味。


    林天沒有停。


    第二發【神羅天征】。


    “轟——!!!”


    石門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封印能量在瘋狂抵抗,但殘留的這點能量,根本不是林天的對手。


    第三發。


    “轟——!!!”


    石門炸開。


    碎石飛濺,煙塵騰起,遮住了門後的景象。


    林天站在原地,等煙塵散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


    台階很寬,能並排走十個人。


    每一級台階都很高,足有半米——這不是為人類設計的台階,是為體型更大的種族準備的。


    台階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盞熄滅的火盆。


    火盆的造型很古老,青銅鑄造,表麵布滿了銅綠。


    林天邁步走了進去。


    腳落在第一級台階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在他落腳的瞬間——


    台階兩側的火盆同時亮了起來。


    不是火焰,是熒光。


    幽藍色的熒光從火盆底部升起,像水一樣填滿了火盆,然後溢出,沿著牆壁上的凹槽向前蔓延。


    熒光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在牆壁上流淌,照亮了整條向下的通道。


    林天看著那條光河,嘴角微微上揚。


    “還挺講究。”


    他繼續往下走。


    台階很長。他走了大約五分鍾,還沒到頭。


    每一級台階都很高,走起來比普通台階費勁,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


    西莉亞飄在他身側,小白盤在他肩上。


    熒光在他們前麵流淌,照亮前方的路。


    又走了三分鍾。


    台階終於到頭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間。


    林天站在台階的盡頭,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一個地下廣場。


    不,不是廣場——是戰場。


    廣場呈圓形,直徑至少有五百米。


    穹頂高不可測,隱沒在黑暗中,像天空一樣望不到頭。


    廣場的地麵鋪著巨大的石板,每一塊都有十米見方。


    石板表麵布滿了戰鬥的痕跡——刀痕、劍痕、爪痕、爆炸的灼燒痕跡、某種腐蝕性液體留下的坑洞。


    到處都散落著骨骸。


    人類的,矮人的,精靈的,還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種族的。


    骨骸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散落一地,有的堆成了小山。


    骨骸之間的地麵上,零星散落著武器和裝備。


    長劍、戰斧、法杖、盾牌、鎧甲——大部分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


    高台呈方形,每邊寬度約五十米,高度大約十米。


    四麵都有台階可以上去,台階很寬,每一級都很高。


    高台中央,豎著一把劍。


    那把劍插在地麵上,隻露出半截劍身和劍柄。


    劍柄的造型很古老,護手是兩隻展開的翅膀,劍首是一顆圓形的寶石——寶石已經黯淡了,幾乎看不出顏色。


    劍身露在外麵的部分,布滿了裂紋。


    但即使如此,那把劍依然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不是殺意。


    是悲壯。


    林天看著那把劍,沉默了很久。


    西莉亞飄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那把劍上。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辨認什麽。


    “那是……”


    她沒有說完。


    因為高台周圍,有東西動了。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骨骸,開始抖動。


    骨節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響。


    先是幾根手指骨在動,然後是整隻手,然後是整條手臂。


    一具骨骸站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廣場上,成千上萬具骨骸同時站了起來。


    它們空洞的眼眶裏,亮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和台階兩側火盆裏的熒光一模一樣。


    係統提示音在林天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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