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升級提示,而是看著老者。


    老者靠回椅背,目光穿過大廳的窗戶,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最後一絲晚霞正在消退,天邊隻剩一道暗紫色的線。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一些東西在沉澱,像是一個長輩看著晚輩即將遠行時,那種既欣慰又不舍的複雜情緒。


    “一級主城和這裏不一樣。”老者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怕驚動什麽。


    “星月城雖然是二級主城,但地處內陸,周邊沒有太強的敵對勢力。你在這裏遇到的最危險的敵人,是魔獸和野怪。”


    “一級主城在邊境。”


    老者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林天的臉上。那雙眼睛裏映著燭光,也映著某種深沉的重量。


    “那裏是前線。常年和萬族對抗。獸族、精靈、深淵、亡靈——那些不是野怪,不是魔獸,是文明。他們有自己的軍隊,有自己的戰術,有自己的戰略目標。”


    “他們在邊境線上和人類打了上千年,每一寸土地都浸過血。”


    “你不會再有單挑的機會。你的對手不會跟你講規矩,不會等你準備好,不會給你公平決鬥的選項。”


    “你準備好了嗎?”


    老者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裏,釘進林天的耳朵裏。


    林天看著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兩個字,不急不緩。


    老者從林天的眼睛裏看到了答案。不是年輕人的衝動,不是對未知的無畏,而是一種沉靜的、篤定的、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麽但仍然選擇前行的目光。那種目光他見過,在少數幾個真正能走得很遠的人身上。


    老者沒有再說什麽。


    他隻是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飛過的蚊蟲,又像是在告別。


    “去吧。等接引使者到了,我會通知你。”


    林天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輕輕挪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他把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很輕。


    他轉身朝議事廳門口走去。


    靴子踩在地毯上,沒有腳步聲。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背後的牆上。


    走出門口的時候,身後的老者突然說了一句:


    “一級主城的敵人,不是野怪。”


    林天停下腳步,側頭。


    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清晰:“他們是和你一樣的人。”


    林天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他邁步走出了議事廳,身影消失在門廊的暗處。


    身後,老者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門,安靜地坐了很久。燭火跳了幾下,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他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隻是坐在那裏,像一尊雕塑。


    ......


    等待接引使者的日子,林天沒有閑著。


    星月城周邊高級野怪區域的地圖,被他一張一張地清了過去。那些70級到75級的精英怪,在他麵前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經驗值穩步上漲。


    城東北方向的冰封峽穀。那裏刷新75級的冰霜巨人,體型比冰甲犀還大一圈,手持冰晶凝聚的戰斧,每一擊都能劈開地麵的凍土。但這種力量型的怪物在林天麵前毫無優勢可言——它們的動作太慢了。


    【星辰射線】從一百米外貫穿第一隻冰霜巨人的頭顱,白色凍液從傷口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晶。巨人的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舉斧的姿勢,然後整個身軀從頭部開始崩裂,化作滿地的碎冰。


    第二隻巨人從側麵衝來,戰斧橫斬。林天側身,斧刃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劈在身後的岩壁上,炸開一道三米長的裂縫。他沒有回頭,左手向後一甩,【萬象天引】的壓縮波動直接在巨人的胸腔內炸開,從內部將它的軀體撕碎。


    小白在空中盤旋,冰龍吐息連續噴吐,將試圖從兩翼包抄的另外三隻巨人凍在原地。西莉亞從暗影中穿梭,黯影織棘精準地刺入被凍結巨人的關節縫隙,一擊斃命。


    不到半小時,冰封峽穀的巨人刷新點被他清了個幹淨。


    城西的“怨靈墓地”。那裏盤踞著大量72級的怨靈法師和幽靈守衛,物理攻擊對它們效果減半,但林天的星辰之力恰好克製亡靈單位。


    他踏入墓地的時候,灰白色的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無數幽藍色的光點在霧中亮起——那是怨靈的眼睛。十幾隻怨靈法師同時舉起了骨杖,暗影箭雨從各個方向射來。


    林天沒有躲。他抬起右手,【神羅天征】的斥力以他為圓心向四周炸開,那些暗影箭在半空中就被震散,化作虛無。三隻離得最近的怨靈法師被斥力正麵擊中,身體像紙片一樣被吹飛,撞在墓碑上散架。


    小白從空中俯衝而下,冰龍吐息掃過地麵,冰藍色的能量將霧氣凍結成冰晶,紛紛墜落。那些怨靈被寒氣侵蝕,身體表麵凝結出冰霜,移動速度驟降。


    西莉亞從怨靈法師的背後現身,魅魔的天賦讓她對亡靈也有一定的克製——暗影能量對亡靈單位的傷害加成。她纖細的手指插入一隻怨靈法師的後頸,暗影能量從指尖灌入,怨靈法師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兩下,然後像蠟燭一樣融化了。


    清理完墓地,林天順便把墓地深處的一個隱藏副本也打通了。副本的最終boss是一隻75級的亡靈騎士,血條厚實,還會召喚小怪,但林天隻用了三套技能組合就把它斬於馬下。


    【係統提示:恭喜您通關隱藏副本“怨靈墓穴”,評價sss。獲得經驗值+11,200,000,獲得裝備“亡靈騎士的肩鎧”(s級)。】


    他把肩鎧往背包裏一丟,繼續下一個區域。


    林天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每天重複著“出城—清怪—通關副本—回城”的循環。西莉亞和小白也跟著他一起,配合越來越默契,幾乎不需要任何指令就能形成完美的戰鬥陣型。


    ......


    林天剛從一個60級的副本裏出來。這個副本的等級對他來說太低了,但副本入口的發現獎勵不錯,他順手就打了。經驗值雖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剛走出副本入口,通訊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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