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新人。跟著我巡邏,學學規矩。”


    柯林衝林天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著去。


    巡邏隊加上林天一共六個人。除了方平,還有兩個戰士、一個弓箭手、一個法師。都是70級上下的老兵,裝備磨損嚴重但保養得幹淨,每個人的武器都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方平帶著隊伍沿著城牆外圍的巡邏路線走了一圈。這條路貼著城牆根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哨塔,哨塔上有哨兵值崗。


    路上方平邊走邊說,把巡邏的規矩一條一條講給林天聽——什麽時候換崗,遇到敵情怎麽發信號,撤退的路線怎麽走。林天的記性很好,聽一遍就記住了。


    巡邏了大半圈,方平停在最後一個哨塔前,正要說什麽,忽然頓住了。


    他猛地轉頭,一雙不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北邊的灌木叢。


    “有動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另外幾個老兵幾乎在同一瞬間進入了戰鬥姿態——戰士拔出盾牌擋在最前麵,弓箭手的箭已經搭上了弦,法師的法杖亮起微光。


    林天的感知比方平更快一步捕捉到了目標。灌木叢後麵,五個生命氣息正在快速移動,方向是城牆東側的一處符文薄弱點。


    “五個。”林天說。


    方平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你能感知得這麽清楚?”


    林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那五個目標。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星辰躍遷。


    一道流光從巡邏隊的陣列中射出,在半空中一個急停,林天出現在那片灌木叢的正上方。


    下麵,五個灰綠色的身影正貼著地麵快速移動。它們的體型比人類矮一個頭,四肢粗壯,背上披著粗糙的鬃毛,嘴裏長滿了外突的獠牙。每個獸人都背著一捆標槍,腰間掛著一把粗糙的鐵斧。


    獸族斥候。


    斥候們也發現了天空中的不速之客,最前麵的那個獸人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五個人同時將手伸向背後的標槍。


    林天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星辰射線。


    一道極致凝練的光束從他的指尖迸發,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筆直的光痕,精準地貫穿了最前麵兩個獸人的頭顱。光束從第一個獸人的眉心射入,從後腦穿出,又穿過第二個獸人的太陽穴,最後在地麵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坑。


    兩個獸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僵在原地,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頭頂飄起的傷害數字高得離譜,血條直接歸零。


    秒殺。


    方平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本來已經拔出雙刀準備衝上去支援,結果剛跑出兩步就停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刀差點從手裏掉下去。


    剩下的三個獸人斥候被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其中一個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三個人同時朝著不同方向逃跑——這是斥候遇到強敵時的標準應對,分散逃跑,至少能活一個。


    林天沒有追擊。


    因為巡邏隊的其他人已經堵住了三個方向的退路。兩個戰士一人一個攔住了左右兩邊的獸人,方平親自截住了中間那個。


    戰鬥很快結束。方平的雙刀切入中間那個獸人的脖頸,刀鋒劃過,幹淨利落。左右兩個也被戰士和弓箭手合力解決。


    方平收起雙刀,蹲在一具獸人斥候的屍體旁邊,用手指蘸了一點地上的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黑石部落的斥候。”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林天,眼神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你剛才那一下,是什麽技能?”


    “星辰射線。”


    “星辰射線。”方平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記住它,“一個技能秒了兩個72級斥候,你這個新來的……有點東西。”


    巡邏隊的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那個弓箭手忍不住開口:“大佬,你這傷害也太高了吧?我們幾個人加起來都不夠你一個技能打的。”


    林天沒有接話。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朝城牆的方向走去。


    方平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在上報情況:“東區城牆外發現獸族斥候小隊,五人,已全部擊殺。新兵林天獨立擊殺兩人。”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柯林的聲音傳來:“知道了。”


    巡邏隊拖著五具獸人屍體回到城牆下,交給後勤處的人處理。方平拍了拍林天肩膀說要去交巡邏報告,讓他先回營房休息。


    林天沒有去休息。他重新登上城牆,站在垛口邊,看著遠處的獸族營地。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片營地裏還在升騰著炊煙。隱約能看到幾個高大的身影在帳篷之間走動,還有飛龍在空中盤旋的軌跡。


    這和二級主城完全不同。


    這裏不一樣。這裏的敵人會思考、會配合、會等待時機。這裏的戰鬥不是刷怪,是戰爭。


    遠處,一聲低沉的號角聲從獸族營地的方向傳來。那聲音沉悶而悠長,在峽穀之間回蕩,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人的耳膜。


    城牆上的士兵們同時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北方。


    方平剛交完報告回來,聽到號角聲,臉色瞬間變了。


    “是獸族的集結號。”他快步走到林天身邊,壓低聲音,“他們在召集兵力,要打過來了。”


    林天看著遠處那片開始躁動的營地,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號角聲落下之後,城牆上的氣氛驟然繃緊。


    方平把雙刀從腰間拔出來,刀刃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巡邏隊全體,上城牆!快!”


    幾個老兵二話不說就往城牆上跑。弓箭手抄起弓,法師捏緊了法杖,兩個戰士一左一右跟在方平身後。他們的動作很快,但臉上沒有慌亂,隻有一種習慣性的緊繃。


    林天跟在隊伍最後麵,一邊走一邊觀察城牆上其他人的反應。


    塔樓上的哨兵已經開始打旗語,信號從東區傳到西區,再傳到中段。


    弩炮旁邊,炮手們正把弩箭從彈藥箱裏拖出來,弩箭有手臂那麽粗,箭頭是鐵鑄的,沉甸甸地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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