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後的第一個周末,烏鎮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春日市集。


    青石板路兩側擺滿了攤位,有賣新鮮青團的、手工銀飾的、古法糖畫的,還有唱評彈、耍雜技的藝人,整個古鎮都浸在熱鬧的煙火氣裏。


    陸嶼牽著林晚的手,從東市河頭逛到西柵尾。林晚被糖畫攤吸引,陸嶼就排隊給她買了一隻小兔子糖畫;她在銀飾攤前駐足,陸嶼悄悄給她挑了一枚刻著小蓮花的銀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和他送的木蓮正好配成一對。


    沈婆婆也來市集擺攤,賣自己繡的藍印花布手帕。林晚和陸嶼就幫著沈婆婆看攤,林晚給客人介紹手帕的紋樣,陸嶼則幫著打包收錢,一家三口的模樣,引得街坊鄰居紛紛打趣。


    傍晚市集散場,三人提著滿滿一兜好吃的回枕水居。林晚靠在陸嶼懷裏,看著天邊的晚霞,輕聲說:“陸嶼,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陸嶼握緊她的手,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比今天更開心。”確定關係後,林晚的畫,徹底變了模樣。


    她不再畫那些灰暗的、壓抑的城市風景,而是把所有的筆觸,都給了烏鎮。她畫東市河的晨霧,畫放生橋的落日,畫枕水居的紫藤,畫陸嶼在作坊裏雕刻的側影。


    她的第一幅完整的烏鎮主題畫,取名《嶼晚》。


    畫麵裏,是一個春日的午後,陸嶼坐在作坊的窗邊雕刻,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林晚站在門口,手裏拿著速寫本,安靜地看著他。窗外是緩緩流淌的河水,烏篷船搖過,帶起一圈圈漣漪。


    這幅畫,被陸嶼掛在了作坊的正中央。


    每一個來作坊的客人,都會被這幅畫吸引。陸嶼總會笑著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林晚畫的。”語氣裏,滿是驕傲。


    沈婆婆看到這幅畫,也讚不絕口:“這才是真正的好畫,畫裏有溫度,有感情,有生活。”


    林晚看著自己的畫,也終於明白:畫畫,從來不是為了迎合別人,而是為了記錄自己的生活,記錄自己的愛。


    陸嶼見林晚對木雕越來越感興趣,便正式開了一個“木雕小課堂”,隻收林晚一個學生。


    每天下午,林晚畫完畫,就會去作坊裏,跟著陸嶼學木雕。陸嶼從最基礎的握刀、選料教起,手把手地教她,耐心又細致。


    林晚的手,原本是拿畫筆的,細膩靈活,學起木雕來,進步飛快。從最開始刻歪歪扭扭的小花,到後來能刻出完整的烏篷船、小石橋,甚至能刻出陸嶼的側臉。


    陸嶼看著林晚的作品,滿眼都是驕傲:“我的晚晚,真的太厲害了。”


    林晚也越來越愛木雕。她覺得,木雕和畫畫一樣,都是把自己的心意,刻進木頭裏,畫進紙裏。她給陸嶼刻了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陸嶼”兩個字,還有一朵小小的蓮花,掛在陸嶼的鑰匙上。


    陸嶼把這個木牌,當成了寶貝,天天帶在身上,一刻也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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