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綱手眼神複雜,她向前一步,語氣誠懇:“鏡心,你能不能留下來?”


    “現在的木葉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我在,木葉會變得更好,岩隱村能給你的,木葉也能給你。”


    回應她的,卻是鏡心極為果斷的拒絕:“我的一切都是大野木老師給的。”


    “如果我做出這種選擇,那麽全天下將不會有人再相信我,就連你們也是一樣。”


    “這和應對敵人時隨意失言可不同。”


    他指的是假意答應天道佩恩加入曉組織,從而套取宇智波鼬情報的做法。


    綱手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還想說什麽,但鏡心已經後退一步。


    “回見。”


    空間再次波動,鏡心的身影消失不見。


    綱手歎口氣,臉上浮現深深的惋惜。


    “這麽好的苗子,天賦極好,實力強,人品也非常不錯。”


    “但可惜,這一切都被日斬、團藏親手葬送掉。”


    自來也倒是看得開,畢竟和他關係不大:“現在說那些也無用了。”


    “我看得出來,鏡心不是什麽大惡之人,想來不會對木葉造成什麽傷害了。”


    綱手搖頭,聲音低沉:“前提是,我完成對他的承諾,處理參與宇智波滅族的忍者。”


    她轉頭看向自來也:“我需要你的幫助。”


    “木葉內部的改革,根組織的清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罪惡。”


    “我一個人做不到。”


    自來也看著綱手認真的表情,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我答應你。”


    “畢竟,這也是為了木葉的未來。”


    ……


    淨土,一片永恒寧靜的空間。


    帶土的靈魂漂浮在半空,意識逐漸清晰。


    他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鏡心的塵遁白光,身軀湮滅的瞬間,還有最後的痛楚。


    然後,他看到了她。


    野原琳站在不遠處,穿著生前那件淡綠色衣服。


    她看著帶土,眼神中沒有帶土想象中的溫柔與喜悅。


    隻有深深的失望與生氣。


    那讓帶土無數次夢到的少女麵容,嚴肅的讓帶土心裏發虛。


    帶土低下頭,目光慌張的躲開,靈魂開始顫抖。


    琳走到他麵前,聲音輕柔但充滿責備:“帶土,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嗎?”


    原著中,琳是因為看到帶土有悔過的行為,才對他那麽寬容。


    但此刻的帶土,直到死亡前一刻仍在執行月之眼計劃。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悔意。


    琳繼續說著,語氣越來越難過:“你害死了那麽多人,宇智波一族,還有無數無辜者。”


    “你利用他們的死亡,製造更多的悲劇。”


    “帶土,你讓我很失望。”


    帶土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慌亂:“琳,我……”


    “我隻是想創造一個有你存在的世界。”


    “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悲劇的世界。”


    琳搖頭:“用更多悲劇去創造一個虛幻的和平,這本身就是錯的。”


    月之眼計劃,琳也知道。


    她……


    她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


    帶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看著琳生氣的表情,所有話語都卡在喉嚨裏。


    最終,隻憋出一句:“琳,對不起。”


    琳看著帶土,眼中滿是失望:“你…帶土……你讓我怎麽能夠原諒你呢?”


    帶土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


    也就是說,他現在還有取得琳原諒的機會。


    以上是帶土的想法。


    但其實琳的話,完全否決了帶土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原諒他。


    在帶土耳中的那個問句,實際上是反問。


    但帶土在琳麵前似乎沒那麽聰明。


    帶土以為自己需要抓住這個機會,深深低下頭。


    “琳,我真心認錯。”


    “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我的過錯。”


    “隻要你能原諒我。”


    身處淨土,還有什麽事情是可以做的呢?


    琳對帶土非常失望,不過……


    “隻要你能取得所有受害者的原諒,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絕對是琳對帶土說過最重的一句話。


    她是那麽的溫柔、善良。


    卻被帶土的行為,激出這種‘刻薄’的話語。


    然而帶土根本已經喪失了理智,完全無法思考。


    帶土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個條件是否可能被完成,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同意。”


    “我會向每一個人道歉,向他們懺悔我的罪行。”


    琳注視著這樣的帶土,表情更加冷漠,但對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


    甚至,帶土心中湧起巨大的幸福,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琳的手。


    但琳輕輕躲開了。


    善良的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帶土。


    在原本劇情中,帶土有悔過行為,替主角團擋下共殺灰骨。


    用實實在在的行為,讓琳看到帶土的回心轉意,當然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帶土靦腆地笑了笑,似乎壓根沒找到問題所在。


    他收回手,心中不敢有絲毫不滿。


    能夠再次見到琳,能夠和她說話,能夠得到原諒的機會。


    這已經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但忽然,帶土感到一絲不安。


    靈魂深處傳來莫名的悸動,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他看向琳,想要說什麽,但琳已經轉身走向遠處。


    她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麽的孤寂。


    她腳下的動作,似乎恨不得甩開帶土。


    帶土小心翼翼的跟上,卻不敢靠的太近。


    ……


    現實世界,岩隱村。


    鏡心的房間。


    鏡心坐在床邊,取出特製玻璃罐。


    淡綠色營養液中,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靜靜漂浮。


    帶土死後靈魂會前往淨土,那麽他必然會見到野原琳的靈魂。


    但那樣就太便宜帶土了。


    鏡心忽然很好奇,神威空間裏有沒有琳的屍體。


    鏡心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可以通過穢土轉生,將琳從淨土中召喚出來。


    帶土在淨土與琳的靈魂相遇,而鏡心在現實世界穢土轉生琳,琳的靈魂也就暫時不存在於淨土。


    至於這個‘暫時’是多久,那得看鏡心的心情。


    這樣就能打破帶土與琳在淨土長相廝守的可能。


    盡管,根據鏡心的猜測,琳可能不會原諒沒有悔過的帶土。


    但就算如此,鏡心也得把他們分開。


    一個埋現實世界,一個埋淨土。


    就算是討厭帶土的琳,帶土也不配與其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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