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青梅的皮...卡丘什麽的。


    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亞於...去扔廚房垃圾的時候,垃圾袋破了,酸臭的垃圾水還正好滴到腳趾頭上。


    然後,忍受著黏糊糊濕噠噠的腳趾頭走了一路。


    想想就惡寒。


    事已至此,隻能賭一波了。


    就賭...白糯言還不想讓他知道妖怪的身份。


    可信息量給的依舊很少。


    係統裏的“他”收養了白糯言,然後呢?人妖大戰...是福是禍?


    白糯言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從小潛伏在他身邊?


    如果是報仇,那為什麽到現在都不動手?


    白糯言在等什麽?


    難道說...是為了撕扯他的褲衩讓他每天都感受到羞恥麽?


    太過分了!


    思慮再三,張塵還是決定按兵不動,一切照舊。


    和麵對沈念汐的催眠時一樣,裝糖。


    “別裝無辜。”


    白糯言抱著高聳的胸脯,一屁股坐他床上,輕蔑道:


    “今天這事沒完。”


    “怎麽個沒完法,大概說說,好讓我有個底。”張塵戳了戳她的腰,他們之間經常做這個動作。


    可這麽一戳,白糯言卻很反常地觸電般躲開了他。


    隨即...哈氣,呲牙,臉紅。


    好吧,畢竟他先前確實對白糯言有所冒犯,靈敏度高可以理解。


    高敏玩家是這樣的。


    “以後不準亂碰我。”白糯言紅著臉警告道,“都是成年人了,別做這些有性暗示的行為,很惡心。”


    “?”


    張塵看著白糯言這一身清涼的穿搭,說實話,和脫光也沒什麽區別了。


    白糯言在家裏就隻穿兩件,一件上衣,一件胖次,無論天氣冷熱雷打不動。


    到底是誰在暗示?要不是他定力驚人,白糯言的肚子都不知道大幾次了。


    “看什麽看,女性穿衣自由。”白糯言看出了他的困惑,遂為自己辯解。


    “不是,在家你就說穿衣自由了,你在外麵不是還罵那些穿短裙的女生不守婦道呢。”


    “要你管。”白糯言哼道,心想張塵真是白癡一個。


    穿的太多了她不方便變成貓啊。


    不變成貓,怎麽能去光明正大地吸食張塵遺留在衣服上的陽氣?


    總不能保持著人形態去吸吧...倘若被發現,多少有些羞恥,跟癡女似的。


    但實際上她隻是在修煉,沒有做奇怪的事情。


    真被發現,就隻能把張塵帶到‘公司’了,聽說現代的人類研究出了能讓人失憶的催眠法門。


    就是不知道對張塵這狗男人有沒有用。


    可一想到,剛剛她在美美吸陽氣修煉的時候,突然被張塵拎起來亂摸...就無比煩躁。


    要不是她不敢直接采陽補陰,怕被撐到爆體而亡,不然也不用這樣每天跟個采蜜的小蜜蜂一樣兢兢業業的。


    “把歌關掉,還有你那破書,別看了。”白糯言忽然沒好氣道。


    “為什麽?”


    “歌難聽,書難看。”


    張塵感覺他的審美受到了抨擊,即刻反駁道:


    “這可是林音夢的歌,二十二歲的歌後含金量你知道有多高麽?書的作者也牛逼,李依諾啊,十九歲就拿獎拿得手軟,她們還都是寧安人,支持一下老鄉不好?”


    白糯言懶得管,強製關了張塵的手機,並且奪走了他的書:


    “追星追瘋了吧,十幾二十...你也敢信,最起碼幾百歲。”


    “幾百歲?”張塵驚覺。


    白糯言頓住,遲疑了片刻,解釋道:


    “沒,幾十歲吧,說錯了。”


    “現在我要和你說正事,先別管其他的。”


    “什麽正事?”張塵問。


    “你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


    何出此言。


    “我喜歡女生啊。”


    “我不是問你這個性取向,我是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非人類?就是你動畫片裏看的那種。”


    能不能別問這麽曖昧的問題。


    沈念汐問我喜不喜歡人類,你問我喜不喜歡妖怪,所以我該喜歡什麽?


    難道不是隻要有愛就可以了嗎?都二十一世紀了,別那麽封建好不好?


    生殖隔離什麽的,在愛麵前不堪一擊。


    最重要的一點...


    美少女悶了一天的原味內衣褲絲襪什麽的,如果對方是人類,那可能會有味道的,包括玉足啊,體香啊那些,都玉得不夠純粹,香得不夠純粹。


    可如果對方是美少女妖怪,這時候說她們多香多玉,那一切就合理了起來。


    所以,就要女妖怪。


    “我不好說。”


    但,張塵還是不願意透露xp,青梅竹馬也不行,更不用說這個青梅還是妖怪。


    最信任的人卻是妖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多少有些崩潰。


    師父啊師父,我這樣吃枸杞真的能活下去嗎?


    “嘁,你不說我也知道。”白糯言冷哼了一聲,下床走出去,沒過幾秒鍾又回來。


    回來時,她的手裏就多了一個包裝獵奇的杯狀物體。


    見到這玩意,張塵那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快遞被順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白糯言不安好心。


    “喲,還是電動的。”白糯言當著張塵的麵搗鼓著,“叫什麽,柔情貓娘?你很喜歡貓娘咯?”


    “...”


    “說,是不是喜歡貓娘?”


    “主要是這個性價比高...”


    “我問你喜不喜歡?”


    “不好說。”


    “不說我就給你這玩意扔了。”白糯言作勢要扔。


    “別啊,我一次都沒用,呃不...我也不打算用,就是沒見過構造,提前學習一下,不然大學找女朋友了不至於啥都不懂。”


    “就你還找女朋友...這個世界所有的楚南加起來都沒你純度高,兩千多年...惡心死了。”


    “?”


    “一句話,喜不喜歡,再不說你買一個我砸一個。”


    “我說,我說,你先把它放下,姐,咱好好說話行不?”


    “你快說!”


    “唉,這個答案就那麽重要嗎?知道我的xp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但我就是想知道。”


    張塵長歎接短歎,迫於白糯言的淫威,隻好承認:


    “喜歡。”


    出乎意料的是。


    白糯言麵對他的承認,並未嘲笑他意淫變態臭阿宅下頭男之類的,也並未像雌小鬼那樣鄙視他,做出什麽很浮誇的表情。


    反而,少女攥緊了小手,目光淡然。


    像是得到了一個等待很久的答案,沒有過多的驚喜,隻有‘果然是這樣啊’的釋懷。


    歎息聲傳來。


    “我真服了你。”她忽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笑你是白癡。”白糯言瞪著他,“大學誌願填完了沒?”


    “怎麽話題轉移這麽快?還有,柔情貓娘能不能先還我,我花了九十九買的。”


    “不還。”白糯言拒絕道。


    她身為正版貓娘都沒能得吃,憑什麽讓這個九十九塊包郵的杯子貓娘得逞?


    而且,根據她對張塵長久以來的觀察,張塵還沒挊過。


    一旦有這個行為,那儲存在純陽道體內的,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至剛至陽的東西...就會暴露。


    哪怕是遠在青丘或者塗山的狐妖,都能第一時間聞到這種味道,飛過來逼迫張塵雙修。


    在各種修煉資源稀缺的現代,張塵就像是一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奶牛。


    還是那種...隻要喂枸杞,就能無限生產的奶牛。


    這也是她每天都堅持幫張塵清理多餘陽氣的原因。


    不是怕放久了不新鮮,主要是怕吸引來一些她都處理不了的妖魔鬼怪。


    哪怕是人類...張塵對人類而言,也有著巨大的研究價值,隻是不知道是切片研究還是讓他去配種...


    下場都不會太好。


    在以前,沒人敢這麽對他,但現在的張塵不知道為什麽,弱得離譜!


    “嘖,你為什麽這麽弱啊?”


    白糯言又開始煩躁了,踹了他一腳,罵道:


    “弱雞。”


    “?”


    張塵攤手,“你見過嗎你就說我弱?”


    “從小看到大。”白糯言不耐煩道,“快點說啊你,上哪所大學?過了今天就改不了誌願了。”


    “你要和我上一所?”張塵怔了怔,“你分比我高很多啊。”


    “我的事你別管。”


    “哦...我上南大。”


    “嗯?你的分數哪裏會夠?”


    “低分能上氪金專業,要努力攢錢了。”張塵不準備把沈念汐的事說出來。


    “你師父的棺材本還有剩?”白糯言彎曲雙腿,腳丫子探入張塵的被窩裏,將下巴墊在膝蓋上。


    她像貓一樣柔韌地窩著,瞬間讓被褥裏暖和了很多。


    “有,但剩的不多。”


    “缺錢了別找我就好。”白糯言漠不關心道,“你還欠我一堆債呢,我才不借你。”


    “不借就不借唄,話說你啥時候把頭發染成白的了?”


    “本來就是白的,隻是以前為了上學染黑。”白糯言說道。


    “有這回事?是天生的?”張塵問。


    說到這,少女又不知想起了什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少頃,她自顧自地繞起頭發絲。


    漸變的銀白色,每次看到,她都要愣很久。


    “貓有九條命,你知道嗎?”白糯言話鋒一轉。


    “知道。”張塵幹巴道。


    他驀的覺得,白糯言身上的氣質變了,平時那直來直往大膽的視線,在這一刻變得悲傷怯懦。


    “你...欠了我八條命。”她抬眸盯著張塵。


    張塵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重量,可也不敢接話。


    “你又不是貓。”


    白糯言聳了聳香肩,“跟你說個秘密,這個世界上原本沒有白色的貓。”


    “但有一天,有一隻三花貓發現...”


    她語意未盡。


    “發現什麽?”


    “沒什麽。”白糯言一歪腦袋,對他賣了個關子,“柔情貓娘我沒收了,你不準再買,也別自己挊,不然給你切掉。”


    “?”


    “反正給我憋著。”


    “那我以後有女朋友了怎麽辦?”


    “你要能有早就有了。”白糯言翻身下床,手裏捏著杯子,走到門前,“這個世界沒有人比你更能單身。”


    “媽的,欺人太甚,我上大學就找女朋友,到時候你別哭!”


    “嗬嗬,睡覺了。”


    “人民都沒睡,你就敢睡?”張塵扣帽子道。


    “我又不是人,是美少女。”


    白糯言對他做了個可愛的剪刀手,調笑著走出門外。


    關門的一瞬間。


    她的表情在頃刻間變化,愜意的微笑消失不見。


    “喵~”


    樓道裏傳來一聲貓叫,定眼看去,正是一隻三花貓匍匐在台階上。


    白糯言切換聲調,像是上級對下級的語氣,對三花貓道:


    “今天都有誰見過他?”


    “喵~”


    “隻有鼠妖和女同學?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你沒看到狐妖麽?”


    三花貓搖了搖頭。


    “也罷,可能是我聞錯了,接著在這修煉吧,光是他呼吸所產的陽氣,最多十年你就可以化形了。”


    “我記得,你喜歡你的飼主,對麽?化形之後你就可以作為人類和他相處了。”


    但三花貓還是搖了搖頭,轉而喵喵了兩聲。


    “你的飼主得了癌症?你想分出去幾條命給他?”


    白糯言一怔,睜大眼睛看向樓道裏的貓咪:


    “你確定?分命不像修煉,你自己活一條命能活數十年,分給他一命就隻能續十年,你確定你的飼主值得你這麽做麽?”


    三花貓絲毫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白糯言皺眉,“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飼主不會知道你做了什麽,你也會退化為普通的白貓,從此你們都將天人永隔,你的堅持這麽多年的夢想也會化為灰燼。”


    “喵。”


    “我?我跟你不一樣...我不喜歡張塵,我甚至恨他,如今做這些隻是為了償還人情罷了...說吧,你想分幾條命?”


    三花貓叫了八聲。


    白糯言沉默半晌。


    “嗯,這件事我會跟公司報備。”


    然後,三花貓學著人類的方式對白糯言拱了拱爪子,從窗台一躍而下。


    “傻貓。”白糯言歎了口氣,回首看著張塵的房門,聽到裏麵傳來熟睡的呼吸聲。


    “明明他一輩子都不可能記得了,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值得麽?”


    少女傻站著,直到樓道內的聲控燈熄滅,她被藏在黑暗裏,隻有一頭銀發還泛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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