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母親楊妃不想讓李恪和高陽公主走得近,但是從李恪內心的聲音來看,他很想去看看這個妹妹。原因很簡單,他和高陽的感情也很好。高陽公主從小性格就開朗,像太陽花一樣,歡快地生活著。曾幾何時,他這位庶出皇子還非常羨慕高陽,雖然這位公主生母的身份非常低微,且生下她早早就過世了。但是長孫皇後收養了她,就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可以說,高陽公主的童年和少女時期根本也就沒受過什麽苦。


    後來她出嫁,父皇也給選了名門子弟,房玄齡的二公子房遺愛,是個武將。本來這樣的安排是很合適的,也是陛下為了她費心了的,隻是,李恪也沒想到這夫妻倆會是如此貌合神離,高陽的婚姻不幸福,這點李恪是知道的。李恪由於封地在益州,這兄妹倆就聚少離多了。


    要是不知道辯機的事情還好,如今知道了,他作為兄長則更是不能袖手旁觀,起碼應該勸勸高陽,他才能放心地離開長安去封地。


    快馬,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李恪快步走了進去,府內下人已經去通報了。


    “三哥,三哥!”


    李恪一抬頭,隻看見一團紅色跑了過來,是高陽。


    “妹妹,我來看你了....”


    “三哥!你可來了!”


    高陽公主停在了那裏,兄妹倆四目相對,李恪疼愛地看著這個妹妹,隻覺得她變得成熟了,成長了,不再是那個小女孩了。


    高陽公主撲進李恪的懷中,痛哭流涕了起來,所有的委屈,此時全都釋放了。


    “好了,別哭了,三哥來了,什麽事情都不用怕。”


    李恪撫摸著高陽的頭。


    “三哥,快進屋,我們好好聊聊。”


    高陽公主抹了一把眼淚,雖然流著淚,但是心裏是喜悅的。


    屋子裏,兄妹倆坐下。


    “快,去上好茶來!”


    高陽立即吩咐道。


    李恪笑了,說道:“你呀,跟九弟一樣,在東宮也是,他也是嚷嚷著給我上好茶呢。”


    隻見高陽臉色微微一變,“三哥竟然還稱呼太子殿下為九弟,他沒有不高興嗎?”


    “妹妹,我都聽說了一些事情,你不要怪九弟,他是太子殿下沒錯,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阻止的,父皇的旨意誰又敢違抗呢?”


    “哼,他是不能違抗父皇的旨意,但是來看看我這個妹妹,勸導一下,這應該可以吧,應該不難吧,可是他呢,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見過我一麵,視我為瘟神一般,既然他不願意見我,我也不必上趕著去見這對父子了!”


    高陽的聲音裏充滿著憤怒。


    “這對父子?高陽,你這是也在說父皇的不是?父皇還是疼你的,你忘了,你小時候......”


    “行了,三哥,別再提小時候了,父皇太傷我的心了!為了他的英名,竟然把我這個女兒的臉放在地上摩擦,讓臣民們恥笑我,說我的閑話!他不下旨意懲治那些刁民,反而殺辯機!嗬嗬,這是笑死人了!”


    高陽說著,自嘲般地狂笑起來。


    李恪張了張嘴,終究是沒開口,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平息高陽心中的怒火,他很是無奈,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高陽,事情過去就過去吧,你終歸是皇家血脈,是父皇的親生女兒,父親病了,做女兒的於情於理應該去侍疾才對,我聽說你一直沒出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難道隻許父皇傷害我,我不能有脾氣嗎?”高陽哭著吼起來,她的內心中,委屈如潮水般湧來。


    “三哥,太子殿下提議為你娶側妃,父皇下旨意,你就高興得感恩戴德,相反,他們要是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能不計前嫌嗎?事情沒發生在你的身上,你當然要求我大度了!”


    “我......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啊,對不對,妹妹......”


    “一家人?哈哈哈,好一個一家人啊,好,不說我這個倒黴公主了,就說你吧,你是皇子,父皇對待你和那三個嫡子一樣嗎?”


    這一問,再次讓李恪僵在了那裏,他痛苦地看著高陽,這是他心裏的痛,心裏的傷口,這個傷口一直都存在著,隻不過現在已經結痂了,但是如今,這個傷疤再次被抓破了......


    看著李恪的樣子,高陽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地說道:“三哥,別怪我,我知道這是你的痛苦!這些年你一直逃避著,一直不去想,但是卻一直存在啊,不是嗎?你是庶子,我是庶女,我就不信,如果是城陽公主這個真正的嫡女遇到這種事情,父皇也會這麽做嗎?你呢,學識武功哪點比那三個嫡子差了,承乾就不用說了,就說李泰吧,你們倆隻差一歲,父皇把你早早地打發到封地上去,卻絲毫不提讓李泰去就藩,甚至還讓他住在武德殿,要不是大臣們反對,恐怕當時已經這麽做了。還有,什麽誇你為——英果類己,你是不是很感動,認為這是父皇對你的認可嗎?你錯了,三哥,這是你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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