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長篇大論,大殿內靜悄悄的,仿佛根本沒有人一樣,地上靜得連根針都可以聽到。說真的,巴陵公主真的被驚到了,如今的這位陛下,竟然口才如此之好,說話可謂是咄咄逼人,這一瞬間,她竟然有些後悔,她對陛下了解得太少了,如果多一點了解,那麽也許現在就不會陷入“謀逆”的漩渦裏了。


    柴令武的臉色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李治竟然這麽能說。


    小雷子在一旁則是滿臉得意地看著下麵這兩位,心說,見識到陛下的厲害了吧,你們這些人總以為陛下好欺負,實際上,那是陛下不跟你們計較罷了。


    “平陽公主的大兒子,也就是你大哥被冊封為安西都護府都督,而你,二兒子柴令武也當了駙馬,這是先帝所有外甥中唯一一個駙馬,如此殊榮,對你來說還不叫善待,是嗎?”


    李治的語氣加重了,眼裏的寒光射向跪著的柴令武,這一瞬間,柴令武一個武將,竟然感覺到害怕了。


    “你的母親,諡號為昭,這個字意思是明德有功,此諡號已經區別於其他各公主,並且遠遠高於其他公主,如此,你還不滿意是嗎?這是太武皇帝給定的諡號,足以顯示出對這個愛女的重視了,你身為人子,身為臣子,不感念皇恩,反而糾結於什麽起居注,更甚者,竟然和房遺愛等人意圖謀反,推翻朕,扶李元景上位,你說,你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大逆不道!”


    “我......”柴令武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他張著嘴巴想說什麽,但是竟一時語塞,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屬實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李治竟然如此厲害,可謂是口若懸河。


    “朕宵衣旰食,每日批閱奏折都批不完,還要處理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宗室!李元景竟然說什麽做夢夢到手握日月,這種狂妄不知所謂的話竟然可以毫無敬畏地對外說,而你們,也都莫名其妙認為李元景該當皇帝了,是嗎!現在朕可以告訴你們,李元景,他不配!朕的繼位名正言順,他不過是朕一個庶出的叔叔罷了,竟然妄圖想謀得天位,是不是朕對他,對你們太好了,太仁慈了,你們認為朕懦弱可欺,是吧!”


    李治擲地有聲,質問著柴令武和巴陵公主,這聲音猶如在巷子裏穿梭的箭,已經逐漸擊垮了這兩個人的理智。巴陵公主甚至已經癱坐在地上,她真的無力再承受來自大唐天子的質問了,她的那些牢騷也隻是說說,沒想到竟然最終會傳到李治的耳朵裏,房遺愛供出了所有人,這個愚蠢的房遺愛,他真的以為供出了所有人,他自己就可以活命嗎?嗬嗬,太天真了。


    “柴令武,你還有何話說!抬起頭看著朕!”


    李治厲聲喝道。


    柴令武被這聲音嚇了一哆嗦,不由得抬起頭來,正對上那雙墨色的、深邃的,顯示著天子之怒的目光,柴令武德心理防線徹底被擊垮了,他同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頭腦也不能正常思考了。


    “來人,把柴令武關進大理獄,巴陵公主,回府反省。”


    李治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起身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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