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次出門隻是為了采購,所以帶的士兵都不多,現在早就已經能將馬車團團圍繞起來,快速警戒起來,隻是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而且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少人。


    “小草,去找你爹。”鬱堯拍了拍小草的腦袋。


    鬱堯脖子上的小草立馬爬了下來,順著馬車的縫隙鑽了出去,然後將身體掩埋在沙子上麵,飛快的溜走。


    “我們現在隻需要撐到鄔域來救我們就可以了。”


    阿落從大腿上抽出一把匕首,雖然他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練武,但從小學習的技巧依舊爛熟於心。


    鬱堯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把兩把劍帶著了,不然他們此時也不會處於如此被動的狀態。


    空曠的沙海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更不知道敵人此時究竟在哪裏。


    車廂裏剛才的歡聲笑語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凝重。


    “鬱堯,放心,我帶你出來的,那肯定會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阿落表情嚴肅。


    “你說什麽呢?我們兩個都會活下來呢,我還答應給你做烤雞,隻保證和你以前吃到的不一樣。”


    做法甚至還是001教給鬱堯的。


    “嗖!”


    一聲破風的箭聲,一名士兵被鋒利的劍直穿胸膛而過,甚至還來不及感受到痛苦,就已經仰麵倒地,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剩下的士兵們隻能打起精神,在空曠的地界上搜尋著。


    阿落聽著外麵的動靜,心情更是沉重,這次恐怕他們沒辦法再平安的返回了


    如果能夠死在戰場上的話,也算這條命沒有白白浪費。


    又是一根箭射了過來,再一個士兵倒地。


    鬱堯表情還算冷靜,抓起包裹擋在窗口:“阿落,我們要做好逃跑的準備了。”


    阿落:“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外麵的士兵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沒有時間再繼續耽誤,有人一咬牙用鞭子重重的在馬屁股上抽了一下,馬頓時吃痛,前腿高高揚起,然後瘋狂的朝前奔跑。


    這馬已經在戰場很久了,按理來說應該是識路的,隻希望他能夠平安的把人給帶回營地當中去。


    沒有了人控製馬的方向,車子十分的顛簸,擺好的東西也亂七八糟的,全都砸了下來。


    鬱堯隻能伸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幾個穿著彝族服裝的粗糙大漢將車子團團圍住,喊著極為拗口的漢語。


    “裏麵的人馬上出來!”


    突然被人攔住,馬表現的十分焦躁,四隻蹄子不停地踩踏著地麵。


    阿落伸手壓住鬱堯的肩膀:“我先出去看看怎麽回事,你在車裏老實待著,不要亂動。”


    “你要小心。”


    阿落不再回話,艱難的從一堆東西當中擠了出去,撩開簾子,站在馬車上,冷眼看著一群拿著砍刀的壯漢,銷售的身影似乎來一陣風都會被吹跑:“你們想要什麽?”


    “那麽神秘,還戴著麵具。”


    “我們要車裏那個人。”


    “說是你們將軍的妻子……我們也想嚐嚐是什麽味道的。”


    幾個人說完對視,然後大笑起來。


    阿落冷笑:“這裏就我一人。”


    “不可能!!我們的眼線可是親眼看著他們兩個人一起上了馬車,車裏此時現在肯定還有人。”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把他殺了,把裏麵的人帶走!”


    阿落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匕首,打量過在場的人,心中一片冰冷,以他的實力,根本打不過場上這些人,隻能勉強拖延一些時間。


    鄔域,快點來呀。


    現在狀況更可怕的一個念想,緩緩的在心頭當中浮現。


    有內奸。


    鬱堯來戰場根本不足半月的時間,而且基本呆在營帳當中不外出,如果沒有人刻意傳播,是不可能傳出去的。


    小草一路飛快,根本不敢停留,循著味道找到在練武場監督鍛煉的鄔域。


    然後尾巴像鞭子一樣抽在鄔域的小腿上麵。


    鄔域看見小草自己回來,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你爹呢?”


    小草張嘴咬住鄔域的衣服,把他拚命的朝外麵拽。


    鄔域瞬間反應過來,鬱堯恐怕是出事了。


    快速跑回營帳,將兩把劍拿在手中,把小草放在肩膀上,跨上那匹棗紅色的千裏馬,飛快的衝了出去。


    小草一邊給他指路,一邊不斷的催促。


    而此時,鬱堯這邊氣氛越發的凝滯,幾名大漢終於沒有任何耐心,等下去了,直接朝著阿落出手。


    阿落憑借著刻在心裏那些招式靈活的躲避,但還是被砍傷了手臂,血液沾濕了一片衣服。


    車廂被猛踹了兩腳,巨大的砍刀從木頭的縫隙當中刺了進來。


    鬱堯隨手抓起一個鐵鍋,就彎腰從馬車裏鑽了出來。


    這鐵鍋還是鬱堯,專門讓鐵匠給打製出來的。


    阿落身上有毒,能堅持這一段時間,已經是到極限了。此時麵色潮紅,呼吸十分急促,顯然是處於毒發的狀態。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


    “怎麽是個男的,不是說過是鄔域的妻子嗎?”


    “這就是他們中原的男子嗎?長的好生標致,細皮嫩肉的,晚上誰管他是男是女呢?”


    惡心的目光不斷的流連在鬱堯身上。


    鬱堯冷笑一聲:“想抓我?做夢吧!”


    鬱堯抓起鐵鍋,砰的一聲就砸在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他們根本沒想到鬱堯居然還會反抗,一時不差不讓鬱堯得逞了。


    鬱堯借著他們愣神的機會,飛快的把阿落扶了起來。


    阿落:“你出來幹什麽?他們就是要找你!”


    鬱堯伸手從阿落阿落懷裏把那把匕首拿過來,緊握在掌心當中。


    “想找我嗎?那就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阿落本以為鬱堯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被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沒想到他的身法竟會如此靈活。


    一把小小的匕首在他手裏,好像活過來了一樣,雖然力氣不夠,但會用巧勁又熟知人體穴道,刀刀朝著致命的地方紮。


    幾個人根本沒把鬱堯和阿落放在眼裏,直到兩名夥伴倒在血泊當中,其餘的人才終於正式起來。


    鬱堯連殺兩人,體力早就已經耗盡,但現在隻能強撐著。


    利齒劍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從劍鞘當中飛出,在半空當中劃過一道亮眼的閃光,來到鬱堯身旁。


    “好寶貝。”


    鬱堯伸手握住利齒劍,朝著他們冷冷一笑,之前或許還沒有太大的把握,但現在……


    “傷我的人?”


    “你們死定了哦~”


    鬱堯根本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單手持劍見招毒辣,又幹脆利落。


    利齒劍它彌補上了身體不足的力氣,一人一劍配合的極其默契,好像本就為一體一樣。


    在鄔域趕到的時候,數十人早就已經倒在血泊當中,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阿落捂著手臂失血過多,早已經靠在馬車輪子邊上昏死過去。


    鬱堯雙手緊握著劍柄,全憑最後一股力氣硬撐在看到鄔域趕過來的那一刻,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鄔域從馬上飛身下來,快速接住鬱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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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堯手裏的利齒劍脫手而出,小草飛快的鋪到鄔域身上,哇啦啦開始大哭:“爹,你不要死啊,爹,你不要死!!”


    鄔域心中猛地一沉,快速將手指壓在鬱堯的頸側,感受到心跳才鬆了口氣。


    鬱堯看來隻是因為力量耗盡,昏睡過去了。


    阿落此時的情況更加危險,鄔域隨身攜帶的金銀窗要將傷口鋪滿,然後拿布條把傷口上方勒緊,勉強止住血。


    鄔域將兩人全部都放置在馬車當中,麵色冷硬的回到營地當中,把鬱堯放回自己營帳,讓他好好休息,小草以及兩把劍,還有小花一起蹲在床邊守著。


    軍醫被喊來給阿落療傷。


    鄔域把所有副將召集在一起,雙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麵,眼神狠戾的掃過在場所有人:“誰?是誰泄露了他們兩個的蹤跡?”


    “阿達族是怎麽知道的!!!”


    鄔域到現在還在後怕,如果自己去的再晚一步,會不會看到的就會是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場麵?


    “一起去的那些士兵是被箭射殺的,阿達族沒有那麽好的箭術,肯定還有其他人!!”


    “這……將軍,我這就去查!”


    “草!那個操蛋玩意兒,居然敢胡亂泄露軍師的蹤跡!真是活膩歪了。”


    鄔域怒吼的聲音讓所有士兵為之震顫,鄔域一直都是冷靜的,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險,也能麵無表情的指揮軍隊,這還是頭一次見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查!去把這個內奸給我查出來!今天趕泄露蹤跡,明天是不是就要拿我們的計劃圖去給別人了?”


    鄔域警告了一番,這才回到自己的營當當中。


    鬱堯還在昏睡著,小草抽抽搭搭的趴在鬱堯的脖子上麵,小花也是一臉嚴肅,手掐著腰,一手對鄔域指指點點。


    你是怎麽保護鬱堯的!!!


    鄔域一進去四個生物,全都扭頭朝他看過來,眼裏都是怨念。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他。”


    利齒劍是最生氣的,要不是自己飛的快,及時趕到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主人,就又要沒了。


    鬱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鄔域?”


    鄔域快步走到床前,將人扶了過來:“怎麽樣?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渴。”


    鄔域端起旁邊的水一點點喂給鬱堯。


    鬱堯一口氣把那一杯水喝的幹幹淨淨:“有人埋伏我們,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我知道,他們的屍體,我已經讓人運回來了,查明身份之後就按規矩辦下去。”


    鬱堯點了點頭:“阿落……阿落怎麽樣?他是為了保護我。”


    “軍醫已經給他治療了傷口,止住血了,隻是毒發還沒有醒過來。”


    鬱堯看了看小草:“鄔域,你會保護好咱們兒子的是嗎?”


    小草忍著痛從自己尾巴尖上拽下來一片鱗片,然後放在鄔域掌心當中。


    鬱堯:“把這個鱗片磨成粉,然後用水衝開喂給阿落,會解他身上的毒。”


    小草心疼的舔了舔自己的傷口。


    鄔域看著手中那一片淡綠色的蛇鱗。


    “去吧,這件事情隻能由你親自去做,我隻相信你。”


    “好。”


    鄔域低頭在鬱堯有些蒼白的唇瓣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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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上回來。”


    鄔域所有人都趕出去之後,親自把藥給阿落喂一下去,阿落依舊處於昏迷狀態,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鄔域讓軍醫繼續守著,自己再次回去找鬱堯。


    鬱堯緩了一會兒,有了些力氣,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把兩把劍,一條蛇,一個木偶摟在懷裏:“我沒那麽容易死的,不用擔心。”


    鄔域:“鬱堯。”


    鬱堯看一眼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和你沒關係,又不是你讓人去那裏埋伏我的!這但是你要把內奸抓出來之後交給我來處置,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好,已經在查了,這個人我一定會把他給揪出來的。”


    鬱堯招了招手,讓鄔域坐在床邊,自己挪了挪身體靠過去。


    “鄔域,我為什麽那麽喜歡你?”


    “當時其實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會趕過來。”


    “是不是特別神奇的念頭?”


    “我總覺得你是無所不能的。”


    鬱堯也很奇怪這個念頭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鄔域掌心扣著麵包的腦袋將他壓在自己胸口處。


    鬱堯耳朵聽到了很是激烈的心跳聲,是為自己而跳的聲音:“鄔域,我心悅你。”


    鄔域低頭用力的吻住鬱堯的雙唇,這個吻格外的用力好像要將人直接吞吃入腹一樣。


    鬱堯十分配合的伸出雙手,環抱住餅幹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都送進餅幹懷裏。


    “鄔域,用力來愛我。”


    ……


    ……


    阿落一直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身上隱隱的痛感徹底消失不見,臉上的傷口也不再疼痛。


    阿落指尖顫抖的觸碰到自己的側臉,皮膚光滑又柔軟,身上不再軟趴趴的沒有力氣。


    自己身上的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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