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鳳她們,在學校一戰成名。


    實力打出去了,背景關係也被全校知道。


    班上幾乎所有的女生,都來找她們當朋友,而男生,再調皮,都不敢再惹她們。


    什麽揪辮子,往衣服上甩墨水,根本不可能。


    她們下手太狠了,那是真的揍。


    秉承了沈雲龍教的,傷人十指,不如斷人一指,要麽不出手,要麽一出手,就得讓對方沒有反抗的能力。


    沈雲龍的意思是,一擊必殺。但是女孩子的殺傷力有限,當然,也不可能真把人打死打殘。


    剛好,城裏的男孩子,也怕痛,一拳頭砸鼻子上,他們就捂著鼻子在那兒哭了。


    等同於,沒了反抗的能力。


    所以三姐妹打六個男生,戰果斐然,但是耗時極短。


    沒有什麽觀賞性,隻有讓人膽寒的狠戾。


    打完之後,不但男孩們被家長押著道歉,他們的家長還被自己的爹,揪著去老書記那裏,又道了一遍歉。


    事情在區委大院裏傳開,一個個都在恭維,老書記虎父無犬女,孩子們簡直完美的繼承了老書記的神勇。


    這些拍馬屁的話,老書記很受用。


    理,占了,架,贏了,還有什麽能比這更令人高興的?


    他這一大家子,又添了能手,切切實實的枝繁葉茂。


    ……


    縣城。


    陳明道還不知道女兒們鬧出這麽大動靜,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北山的沼氣池已經建設完畢,豬圈也壘好了。


    因為是到山裏作業,又是趕工,人工花費會比較大一點。


    滿打滿算,陳明道現在欠陳東的錢,差不多是三萬六千塊。


    再加上元旦要交的超生罰款,一萬五千塊錢,那就是五萬一千塊錢。


    陳明道還想買輛貨車,寒假好接孩子,三萬二塊錢的樣子,全部加起來,接近十萬了。


    賬一算,陳明道頭要炸。


    剛好賈母那邊,又派人傳了消息,問他有沒有抓到大熊貓,他差一點就動心,想去抓了。


    左思右想,不行!


    老子現在都村長了,憑什麽還由得他們說什麽是什麽?


    以前是胳膊扭不過大腿,老婆太弱,孩子太小,沒有辦法。


    現在嘛,扭一扭試試,萬一成了呢?


    他跑去計生辦鬧,堅持稱自己沒有超生。


    計劃生育雖然是七零年代初開始推行的,但真正立法是八二年末。


    他家小龍是八二年懷的,所以不存在違法。


    反而是計生辦,早幾年就跑他家去揭瓦砸鍋。


    你地方政策再大,不能大過國法,凡事要以國法為準。


    略微有些強詞奪理,但要真咬文嚼字,也說得過去。


    陳明道讓計生辦的人,把那張欠條還給他,否則他就去上訪。


    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把計生辦的人都鬧麻了。


    今時不同往日,陳明道的話有了分量,計生辦隻能息事寧人。


    叫他別嚷嚷。


    這事兒啊,陳明道不提,他們也不再提。


    反正他是村長,村民的戶籍資料,他自己填,派出所那邊,計生辦知會一聲,這事兒就算完了。


    陳明道不是鑽牛角尖的人,見好就收。


    拿回了欠條,保證一定遵紀守法,絕不超生,更要配合計生辦,把村民的計劃生育工作,落實到位。


    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瞬間成了自己人。


    欠條一撕,陳明道的腰都挺直了幾分。但很快,又塌下去了。


    欠陳東那麽多錢,等那小子回來,他拿什麽還?


    奇了怪了,這小子怎麽還沒回來?


    陳東沒錢,不敢回,更是慘得都想死了。


    辛辛苦苦,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結果發工資的時候,老板說,學徒工沒有工資!


    不但沒有工資,陳東還欠工廠夥食費和住宿費。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陳東恨不得抓起老板桌上的銅奔馬,一馬給他砸死。


    他當晚,自己給自己發工資,背了一袋服裝,翻牆跑了。


    靠著賣服裝的錢,他找人偽造了身份證明,然後在深港當起了小販。


    年紀小,再加上口音問題,生意做起來,比在縣城還要難。


    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在深港這邊販幾塊手表,鋼筆之類,然後去火車上,偷偷賣給旅客。


    過程驚險,利潤還不高。


    沒有地方住,就在火車過道上,躺一會兒,眯一下。


    害怕遇見扒手,他從來不敢睡死。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像過了十年的,稚嫩的臉上,眼看就有了歲月的痕跡。


    每一次快要熬不下去時,他都會想起,那個下午,七彩的羽翼光華下,那雙溫柔的眼睛。


    再苦再累,他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等到口袋裏的錢漸漸多起來,他進貨的數量也更多,不再找旅客售賣,乘著火車,去了北方的大城市。


    出過門才知道,口音是個大問題。一開口,不是本地的,人家本能的不信你。


    說得天花亂墜,人家都當你是騙子,是扒手。不等你說第二句,人家就擺手離開,連靠近都不讓你靠近。


    於是,他努力的學習著各種語言,遇見誰都是喊“老鄉”。


    每一次乘著火車,從家鄉路過,他都暗暗的告訴自己,快了,就快了,賺夠十萬,他就衣錦還鄉。


    ……


    陳明道哼著小曲,心情愉快。


    少交一萬五的罰款,就跟撿了一萬五一樣開心。


    回到街上,看見陳思瀚在那兒吭哧吭哧的刨木頭,忍不住皺起了眉。


    “你一天到晚的刨,怎麽也沒見這木頭少啊?”


    看看旁邊的木頭堆,還是那麽大一堆。


    陳思瀚麵無表情的刨著,心裏卻在吐槽。


    你還好意思問!


    山上一堆,街上一堆,二三十噸木頭,你讓我兩隻手刨,你也是智商無敵了!


    陳明道沒聽見他的心聲,隻感覺這樣太慢了。


    “你除了刨木頭,會不會做家具啊?”


    他問得一臉認真,陳思瀚聽完,想咬他一口。


    敢情山上做的床,做的書櫃,這功勞都算在沈雲龍頭上了唄!


    他沈雲龍有三頭六臂啊?


    滿心無語,卻還得表現得淡然,麵無表情的衝陳明道眨了眨眼。


    “你眨眼幹嘛,進沙子了?”


    陳明道不由的無語,傻成這樣了,眼睛進沙子了,也不知道揉一下。


    他二話不說,用手指撐開陳思瀚的眼皮,一個眼睛用力吹了一下,吹得陳思瀚當場流淚。


    啊!!!


    不是你說,會的話就眨眨眼睛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老漢找了過來,佝僂著腰,一臉討好的笑:


    “請問,您是小華的老板吧?我是他爸,找您有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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