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如雖然還沒說話,可是馬秀蘭瞬間了然。


    說不出一句話,馬秀蘭提著箱子的手力道很重,渾身上下,更是仿佛被一座山狠狠壓下一般,再沒有任何氣息湧動,隻剩下滿身孤寂。


    許清如也沒說話。


    跟著馬秀蘭一起到文工團,才一進去,許清如就看到周圍路過的男男女女,看到馬秀蘭時,幾乎都是避諱的神色,許清如心裏一痛。


    前世分開後,馬秀蘭為了不影響到他們,再也沒出現過。


    進到宿舍之後,馬秀蘭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看向許清如。


    許清如知道。


    馬秀蘭這是要她的答案。


    許清如抿唇。


    重生的事情不用告訴馬秀蘭,可是許暉和那個女人,以及許瑩瑩的事情,是可以說上一說的。


    “媽。”許清如喉嚨幹巴巴地開口,“我知道許瑩瑩是爸的親生女兒,還有……你的名聲受損,是爸在外麵傳播的謠言。”


    此話一出,大概是出乎了馬秀蘭的意料,馬秀蘭愣住了。


    “你說的,是真的?”


    馬秀蘭接著說道,麵上不顯露任何表情,也不說到底信還是不信,隻是看著許清如。


    然後,她看到許清如點了點頭。


    “爸去下鄉,並不是為了避嫌,而是因為他工作上出了問題。”


    離婚時,馬秀蘭把房子和家裏的錢財全部交給許暉,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愧疚。


    她一直以為,如果不是因為她,許暉沒必要下鄉。


    可是如今才知,這竟然是一個笑話。


    馬秀蘭的臉色一冷再冷,最後猛地開口說道:“清如,我會跟你爸爸再協商,把家裏的房子和錢全部都給你,你跟媽媽登報斷絕關係……”


    “不!”馬秀蘭還沒說完,就被許清如否定了。


    “媽,我不可能跟你斷絕關係,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許清如十分認真。


    感受到了女兒的愛,可馬秀蘭同樣不想讓女兒受苦。


    許清如自然也能理解馬秀蘭的心思,可是她重活一世,肯定是要安置好馬秀蘭。


    至於下放受苦,這一世她一定會阻止!


    兩母女各有心思,但都為了對方著想,默契地都沒說出來。


    這宿舍隻有一個房間,馬秀蘭和許清如隻能睡在一起。


    好在床還算大。


    許清如聽著耳邊馬秀蘭均勻的呼吸聲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伸手握住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外婆,你在天之靈,也會相信我,我會幫到媽媽的,對吧?”


    話音一落,許清如突然感覺掌心處發熱,低頭一看,就看到手心處的玉佩好像在發光。


    許清如覺得奇怪,仔細看去時,卻突然感覺眼前一花,看到眼前的一切時,她愣住了。


    眼前出現了一棟茅草屋,屋門緊閉,門外一條小溪蜿蜒流過,甚至還能聽到其中水聲。


    許清如盯著小溪時,突然之間,小溪裏蹦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許清如看清楚竟然是一條黑魚時,下意識伸手抱住了魚。


    可以帶回去嗎?


    幾乎在腦海中出現這樣的想法的時候,許清如隻覺得靈魂似乎回到了身體之中。


    一低頭,看見手裏憑空出現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魚。


    許清如下意識一用力,手指剛捏住黑魚的瞬間,它卻開始掙紮。


    身邊馬秀蘭翻了一個身,嚇了許清如一跳,想把黑魚藏起來。


    黑魚瞬間消失。


    發現馬秀蘭隻是翻了個身,許清如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胸前的玉佩。


    “進!”


    她小聲說道,而後再次出現在茅草屋前,剛才的那條黑魚躺在地上不斷蹦躂,似乎就要重新跳進小溪。


    許清如連忙抱住那條黑魚。


    是真的!


    她不知道這空間從何而來!


    說不定是老天爺給她的獎勵。


    媽媽最近這段時間很忙很心累,再加上離婚,幾乎可以說是心力交瘁,需要吃一條魚補一補!


    心裏如此想,許清如心念一轉,離開這個空間。


    她拿了一個大盆,如願進入空間,把黑魚放在大盆裏暫時養著。


    本來想進屋子,可是那稻草屋不知怎麽的被鎖上了,她隻能放棄。


    另一邊。


    許瑩瑩來到許暉的房間。


    “瑩瑩,這個時候你不睡覺,到這裏來做什麽?”許暉好奇問。


    許瑩瑩走到許暉麵前坐下,“爸,如果我可以幫你讓你不下鄉,你可不可以把我媽媽從鄉下接回來。”


    許暉愣住,並不相信。


    許瑩瑩是他的女兒,她到底是什麽樣,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可是此刻許瑩瑩十分認真。


    “瑩瑩,別胡鬧。”許暉道。


    然而卻見許瑩瑩非常認真地說:“爸,我夢到了未來,夢裏我和你一起下鄉,倒是過了一些苦日子,但是我嫁給了一個天才研究員,帶著你一起回了京城!這個人的名字叫陳嘉樹,他是會和你一起下鄉的知青,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等名單出來之後驗證!”


    許暉並不相信許瑩瑩的話。


    “瑩瑩,這隻是一個夢而已。”


    許暉疲憊地揮揮手。


    “快回去休息吧。”


    許暉當然不想把那女人娶回家。


    說到底,馬秀蘭文工團出身,老丈人和丈母娘雖然去世了,可是在世的時候都是單位領導,帶著馬秀蘭出去那叫有麵兒。


    可帶著那女人出去叫什麽?


    寡婦?搞破鞋?


    許瑩瑩並不著急,她相信名單出來之後,許暉會相信她的。


    次日一早,馬秀蘭醒來的時候,許清如已經提著那條黑魚,以及專門買的調料回來了。


    “你買這黑魚做什麽!有錢你就留著,以後有你用錢的時候啊!”


    馬秀蘭擔心許清如身上的錢用完了。


    “媽,你最近辛苦了,燉條魚給你補補身子。”


    許清如也不生氣,反而親密地貼上去。


    見許清如這沒臉沒皮的樣子,馬秀蘭一時間也真的拿她沒辦法了!


    “你多吃一點!”馬秀蘭隻能道。


    然後就見許清如接連點頭。


    許清如沒讓馬秀蘭動手,而是自己動手燉魚。


    不知怎的,這魚似乎比正常的要香上許多。


    飯點時,整棟宿舍樓都是魚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哎呦,這是你哪個姘頭給你送的呦!”


    隔壁,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出來,聞到魚香,手指在鼻尖揮舞了一下,嫌棄地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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