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共也不過隻用了片刻時間,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功法,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大動作,看上去十分簡單,二皇子下昭天元便敗在了三皇子下昭天命的手中。


    但是這一切卻沒有這麽簡單。


    沒有人想到,一向低調不為世人所知的二皇子下昭天元,竟然也是一位修行者,而且竟然天賦如此卓然,達到了與三下同等的開陽上境大圓滿實力!


    開陽上境大圓滿,這七個字簡簡單單,但卻代表著,昭天元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大楚宮家的嫡長子宮離寒。超越了清虛學院的申皓元,甚至就連遁世山上王晨真人的關門弟子潘躍,在他的這個年紀也不過如此。


    怪不得昭天元敢放言與昭天命一戰,怪不得他敢隱居王府這麽多年不問朝廷中事,原來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這麽驕傲而且這麽有資格驕傲的人。


    隻可惜,他遇到了同樣天縱奇才而且好像還要略勝一籌的昭天命。


    就像是在遙遠的戰國年代,絕豔驚才的龐涓遇到了他的師弟孫臏。


    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劇,就像昭熙玄生前在摘星樓上所說的那樣,以昭天元的能力,無論放在以往的哪個朝代,都有可能成為一代雄主,隻可惜他生在了這個時候,一山之中,終歸難容二虎。


    作為昭家皇室最為璀璨耀眼的兩顆雙子星,他的光芒終歸還是不如昭天命更加閃亮。


    感受著肩上長劍的劍傳出的冷冷寒意,昭天元笑了笑。


    笑容之中,有不甘,有釋然,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痛苦。


    他已經這麽優秀這麽努力了,為什麽還是不如昭天命那個野種?


    人生最苦處,不是生離與死別,而是當你付出了所有努力,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卻發現還是求不得。


    此時的昭天元便是這麽的痛苦。


    他看著昭天命的雙眼,喃喃說道:“你還不殺我,是在等什麽?”


    昭天命笑了笑,平靜地問道:“我為什麽要殺你?”


    “因為我要殺你。”昭天元沉聲說道:“我殺你你殺我,這需要什麽理由嗎?”


    “不不不。”昭天命將長劍從昭天元的肩上放了下來,淡淡笑道:“父皇剛剛駕崩,你有那麽狠的心殺掉大哥,我卻沒有那麽狠的心殺掉你。”


    “再說了,我殺你幹什麽呢?”昭天命將長劍插回劍鞘,說道:“讓二哥你親眼看著我登上皇位,看著我建功立業,看著我在修行路上將你甩的越來越遠,不是更讓人心愉悅嗎?殺了你我還要背負弑兄的罪名,我不知道你殺掉大哥之後,晚上會不會做噩夢,反正我會。”


    說罷,他沒有再理會場上的昭天元,轉便朝著大將軍與老王爺所在的地方走去。


    這場戰鬥,他已經毫無疑問的獲取了勝利。


    他有些得意,但卻忘了當年國師大人曾經教給他的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將後背交給自己的敵人。


    昭天元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抓住了這個機會,將大刀再次舉了起來。


    如果這一刀成功的落下,就算昭天命再怎麽厲害,也斷然難逃一死。


    但這種況並沒有發生,因為胡海洋院長突然出現在了場上。


    區區開陽境界大圓滿的昭天元,又如何能夠繞過天樞境界的胡院長將大刀落在昭天命的背上?


    那把大刀在半空之中便斷成了數截淩亂的散落在了地上。


    大將軍與老王爺,以及文武百官們看到胡院長的影,全都站了起來。


    對於大楚國如今唯一的一個天樞境強者,他們必須以一種麵見皇帝的禮儀麵見胡院長。


    胡院長冷冷的看了昭天元一眼,沉聲說道:“陛下若知下你如此喪心病狂,不知在天之靈會作何感想。”


    昭天元頂著胡院長天樞境界的威壓,顫顫說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不是我死,自然便是他亡,這與喪心病狂何幹?”


    胡院長不齒說道:“殺了昭天意,還要再殺昭天命,你真要將兩個手足兄弟全部送入星海才甘心不成?”


    “昭天意?大哥被謀殺的事,與我何幹?”昭天元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愈發的平靜,他盯著胡院長的眼睛,像是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壓力一般,喃喃說道:“我一向尊重院長您,可這並不代表能夠容忍您顛倒黑白捏造事實辱我名聲!”


    “有沒有辱你名聲,不是我說的算,自然也不是你說的算的!”胡院長冷哼一聲,轉便緊隨昭天命後來到了大將軍與老王爺昭熙卿的邊。


    “謝胡院長搭救之恩。”昭天命的臉色有些發白,打敗昭天元,也消耗了他不少的星元之力,而且剛剛背後的那一刀,的確讓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三下多禮了。”胡院長緩緩說道。


    老王爺昭熙卿抬手行禮,沉聲問道:“院長,你剛剛說天意的命,是天元殺的,可有什麽證據。”


    “老王爺您莫急,證據馬上就到。”胡院長笑了笑說道。


    胡海洋院長的話音剛落,白無言便帶著臉色蒼白的周星昀周大公子從宮門外走了進來。


    百官中央,看到自己兒子的模樣,周禹大人瞬間麵色發青,一股股的冷汗順著雙鬢直流了下來。


    怪不得昨天下朝回去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周星昀的影子!周禹隻以為他早早的睡了或者是出去飲酒了


    ,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哪裏會想到他竟然會落在星夜學院的手中!


    將驚慌失措的周星昀一把扔在老王爺和大將軍麵前的桌子外,白無言站到了胡院長的後,沒有多說什麽話。


    胡院長不屑的看了看地上的周星昀,看向在場的文武百官,問道:“在座的諸位大人,可有人識得此人是誰?”


    “這不是淮河郡周家的星昀公子嗎?”淮河六族家大勢大,周星昀又經常隨著父親周禹大人一起出麵做事,所以很快便有官員認出來了他的份。


    “還真是啊。”


    “周家的大公子怎麽會被胡院長抓到這裏來,還這麽的落魄。”


    “該不會是謀害大下的人就是他吧?”


    “......”


    文武百官議論紛紛,不知是誰提出了這個假設,人群之中頓時便炸開了鍋,這些個掌握了整個楚國權力中樞的人物,其實骨子裏與市井中那些個湊鬧的市儈之民沒有什麽區別。


    當然,作為事的主人公,周星昀的父親,周禹周大人此時可沒有心與他們聊些什麽。


    他端坐在人群中央,像是一個被雷劈中的木雞,臉色變幻不定,卻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言行。


    胡海洋院長笑了笑,說道::“沒錯,他就是淮河郡第一大家族周家的大少爺,周星昀。”


    “院長的意思是,大下的死,是淮河周家所為?”大將軍沉聲問道。


    “昨天晚上,周大公子已經把什麽都給招了。”胡院長說道。


    周星昀坐在地上瑟瑟發抖,什麽都沒敢說。


    沉默,便是默認了。


    老王爺昭熙卿長歎了一口氣,捋了捋胡須說道:“這淮河周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族而已,哪裏來的膽子敢謀殺天意,這背後一定有什麽蹊蹺!“


    胡院長笑道:“這個事,您就要問問二下了。”


    老王爺看向不遠處臉色有些難看的昭天元,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數,但有數歸有數,有些問題還是要問的。


    “天元,你與這淮河周家,到底是什麽關係?”他淡淡的問道。


    “皇叔,我與周家沒有任何的關係,甚至也隻是聽說過周禹大人的名字而已,並沒有任何的交集。”昭天元強作鎮定,緩緩說道。


    “沒有交集?”聽到二皇子的話,最先說話的卻不是胡院長也不是老王爺和大將軍,而是癱在地上的周星昀,他正驚慌時突然聽到二皇子的這句話,瞬間便覺得二皇子這是打算丟車保帥了,他哪裏受得了這個,心想不網破便要魚死,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便站起來,望著二皇子悲憤的說道:“我周家為了二下你做了這麽多的事,你現在想脫事外將自己洗的幹幹淨淨,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昀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聽到這句話,周禹大人終於站不住了,周星昀的這句話,無疑是將整個周家都搭了進去,還順帶了一個二皇子,他的心中已經如同死灰,想不通平裏表現還不錯的兒子今怎麽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來,他走出百官人群,來到老王爺前重重的跪倒在地,喃喃地說道:“老下明鑒,周禹教子不嚴,星昀今不知道得了什麽瘋病,竟然說出來這麽多大逆不道的話,我淮河周家與二皇子之間,絕對沒有任何的關係!大皇子下被謀殺的事,也絕對與我周家無關啊!”


    “沒有關係?”胡院長斥問道:“那我問你,事發當,你在何處,與何人在一起,可有證據?”


    “回院長的話,當天下午,參加完先帝的國葬大典,我便回了府中,再也沒有出去。”周禹大人緩緩說道。“哦?”胡院長的嘴角掠過一絲微笑,他看著周禹大人,意味深長的說道:“既然周大人與大下的案子無關,又怎麽知道大下是下午被謀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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