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看了她一眼,眸底漸深。


    最後他說了一句,“發過來。”


    秘書有些頭大,“boss,因為是加密過的電子文檔,所以用手機打不開,得用電腦……”


    封寒卻堅持,“發過來。”


    不敢讓封寒重複第三遍,秘書趕緊發了文檔。


    他此時就在封寒的辦公室裏,麵前成堆的文件雜在一起顯得有些混亂,秘書正在將必要的資料單獨找出來碼放,以便封寒直接査看。


    “馬上準備好備用函,確認後給你電話。”


    封寒到此時還是沒有先回公司的想法,電話掛斷後,喬珊卻是突然要求停車。


    柯尼塞格緊急停到路邊,喬珊轉身就對封寒鄭重說道。


    “先處理公司的事吧?我那邊不急。”


    狹長的雙目動了動,深邃的目光落到喬珊臉上。


    封寒雖然沒說話,但已經打開了手機,他試圖點開那份文件。


    但正如秘書所說的那樣,格式與手機不匹配,根本打不開。


    這裏離喬珊的住處更近,喬珊看封寒急於査看這份文件,就提議道。


    “要不先回我那兒,都處理完了再說?”


    封寒皺了眉頭,但這件事確實很緊急,他就采納了。


    車子原路返回,到家後,喬珊趕緊去拿來自己的電腦交給封寒。


    一番操作後,文件終於可以査看。


    喬珊不敢打擾,就坐到另一邊,離著些距離。


    封寒一言不發,專注地一目十行。


    有問題的點,秘書已經整理後發到了封寒的手機上。


    他就一邊査看一邊對比,進行修改。


    碰到一些有爭議的地方,就打電話給秘書,讓他去査需要的資料。


    喬珊還是第一次看到封寒工作的樣子,他時而蹙眉,時而施展,時而沉思,時而恍然。


    雖然都是很細微的表情上的變化,但喬珊卻莫名能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就算是嚴厲的目光,看上去卻是異常有魅力。


    這個男人很有魄力,注意到自己竟是看得有些失神,喬珊趕緊收回視線。


    她臉上有些發熱,起身進廚房準備給封寒煮茶。


    封寒卻是已經基本修改完畢,他餘光看到書櫃上有一個u盤,就拿過來拷貝新的文件。


    做完這些,封寒就準備走了。


    喬珊剛端茶出來,封寒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先在家等著,我去趟公司。”


    說完,他就匆匆走了。


    喬珊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有些鬱悶,默默自己喝了口茶。


    不過看樣子文件是處理好了,喬珊隻希望不是什麽不好處理的大事。


    gs總部大廈,大步流星走入的封寒,淩人的氣勢就連路上打招呼的員工都後背一涼。


    他迅速回到辦公室,邊走邊把u盤拋給秘書。


    “馬上打印送過來,召集責任部門開會。”


    “是!”


    這個糾正失誤的會議開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與會人士被扒了層皮一樣,個個精神萎靡。


    封寒是不允許有人在工作上出現這種低級失誤的,所以很生氣。


    後續還有不少收尾工作需要做,並不是協商溝通就可以放鬆的事情。


    處理了一早上,終於解決後,封寒靠到皮椅椅背上,鬆了鬆領帶。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了。


    他走到封寒麵前,將一台平板恭敬地遞到老板麵前說道,“boss,你給我的那個u盤,裏麵有些東西。”“這些是拷貝下來的。”秘書說完就點開平鋪圖模式。


    放大後的照片一下躍入封寒眼中,他眼底一暗,向秘書要回了那個u盤。


    這個u盤是在喬珊住處拿的,本就是借用,那麽u盤會是誰的?


    封寒當即返回,一進門,他就把u盤遞給對方。


    裏麵的那些照片,是以前他和許言晴一起拍的。


    他很奇怪為什麽會到喬珊的手上,既然這個u盤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喬珊已經看過了。


    看到封寒遞過來的u盤,喬珊怔了一下。


    這個u盤給了她不太好的記憶,喬珊本能地排斥。


    看出喬珊麵露難色,封寒猜到了些什麽,索性開門見山地問。


    “這是怎麽回事?”


    喬珊反倒被問得有些尷尬,也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變成是她需要解釋的境地。


    不過在這件事上,她有絕對的話語權,就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個u盤的來曆。”


    “不過,有一個可以懷疑的人。”


    喬珊自始至終沒有接過u盤,就好像她一旦接過,就是承認照片中的關係一樣。


    這點小心思,執拗得她自己都無法理解。


    “什麽人?”聽出點貓膩,封寒微微皺了眉頭。


    喬珊此時已經算是完全在他的庇護下,這種情況還有具備危險性的人私底下與她接觸的話,他就不得不考慮在暗處安排些人手保護。


    喬珊有些猶豫,但還是將事情的始末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完,封寒沉吟,“你是說,可能是在學校的時候,有人把u盤放到了你的包裏。”


    喬珊點頭,“我也碰到了照片裏的那個女人。”


    “當然,已經不太一樣了,不過還是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


    “……”封寒沉默了,他當即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既然許言晴出現過,那麽這個u盤十有八九就是她借由碰撞的那一刻,故意丟到喬珊包裏的。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讓喬珊看到這些照片。


    見封寒不言語,喬珊的心髒不安地跳動起來,她直覺這裏麵有文章。


    抿了抿唇,她低聲問道,“所以,那個女人是誰?”


    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喬珊緊盯著封寒,也不知道想從對方臉上看到什麽。


    封寒眼中毫無波瀾,許言晴對他而言,甚至比不過陌生人。


    但為了避免喬珊誤會,他還是做了簡單的解釋。


    “以前認識的一個女人,在一起過,但沒有感情。”


    喬珊聽得有些懵,但和她猜的一樣,這個女人和封寒有過曾經。


    光是這一點,她就有些嫉妒。


    她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即便她曾經也有過封寒,可是在她記起來前,都是不作數的。


    這種對比讓她有些絕望,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反倒問了封寒一句,“為什麽說沒有感情?”


    封寒看向他,有些無奈,“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在一起往往有諸多原因。


    她看出封寒有些不太願意提這種事情,就也不再追問。


    封寒卻是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喬珊的手。


    他需要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深深看進對方眼裏,他輕聲說道。


    “但我想和你在一起,純粹是因為我喜歡你。”


    喬珊瞬間就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封寒提議一起做飯吃,喬珊沒有拒絕。


    兩個人一起進了廚房,這倒是頭一次。


    喬珊給封寒打下手,兩人的配合異常默契,就好像以前也這麽做過一樣。


    喬珊還做了糖寶指導過的小蛋糕,打蛋白液的時候,故意抹了一把封寒的臉。封寒也不生氣,順手就端起味碟讓喬珊嚐味道。


    本來有些奇怪的氛圍,很快在溫馨中煙消雲散。


    廚房時不時傳來笑聲,就如同它本該存在一樣,稀鬆平常卻又甜蜜有加。


    吃完飯,封寒又陪了喬珊一會兒才離開。


    剛上車,就給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斂眸的封寒神情冰冷,冷硬的麵容仿佛能吃人。


    “去査許言晴。”


    秘書接到這個指令有些訝異,但沒多問,就馬上去做。


    沒花多少時間,秘書就査到了些東西,他即刻給封寒回了電話。


    此時還在回花園別墅的路上,封寒戴上藍牙耳機,點開通話。


    “boss,査到了些信息。”


    秘書的語氣有些疑惑,“許言晴從監獄裏被保釋出來後,去過一次巴黎,而後便査無去向。”


    眼底一沉,結果與封寒所猜測的一樣。


    他冷聲問道,“誰保的?”


    秘書額頭上的冷汗下來了,他聽得出封寒極盡的不悅。


    “口風很緊,我再試試別的渠道。”


    “路口的監控隻査到了一輛套牌的車,沒有看到臉。”


    “……”其實封寒心中有個懷疑的對象,但如果找不到證據,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追蹤她,必須給我找到人!”


    “明白。”


    皺緊眉心,封寒莫名有些煩躁。


    他還記得當年,確定喬珊失蹤後的事情。


    茫茫大海,黑色的浪潮在怒濤中翻滾,縱是派出了大量的搜救隊,也毫無收獲。


    在那種天氣情況下墜海,會是什麽結果,封寒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他不願意接受喬珊葬身大海這個說法,一次又一次捜救的失望而歸,最終引爆了他的盛怒。


    本來封寒並不想做得太極致,隻要喬珊沒事,別人如何與他沒有任何幹係。


    但失去喬珊的痛苦,讓他開始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首當其衝的就是許言晴,這個始作俑者沒有半分可開脫的借口。


    封寒直接把收集到的證據遞交檢察機關,不理會許家長輩的苦苦哀求,強硬地將許言晴送進監獄。


    不止如此,雖不是直接授意,但封寒就是許家想讓許言晴在監獄裏稍微好過點唯一的阻力。


    無論他們送多少錢,托多少關係,都無法改變許言晴的現狀。


    甚至,變本加厲。


    在“獎勵機製”的鼓動下,監獄裏的其他犯人就霸淩了許言晴。


    獄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人沒死,她們就什麽都不管。


    許氐長輩第一次探監的時候,許言晴像個瘋子一樣封魔地哭喊著,讓他們不管花多少代價都要把她保出去,她快被折磨瘋了。


    可知道是封寒下的手,他們也無可奈何,許言晴最後隻懇求至少幫她花錢買一個單人間。


    結果,最後許言晴被投入到犯人數量最多也最雜的一間牢房。


    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她幾乎被裏麵的每一個人都踐踏過,當粗實丫頭,當寵物,當畜生。


    吃不飽穿不暖還是其次,人格上的淩辱才是最讓許言晴生不如死的。


    這些情況,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向封寒匯報。


    他很快聽得厭煩,也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許言晴的消息。


    他隻當這個女人已經死了,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隻是就這麽一段時間的鬆懈,竟是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居然將許言晴保出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甜妻已到請查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葉汁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葉汁醬並收藏甜妻已到請查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