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孤身走出碧海雲天。


    “巔峰時期,我腹中一口養了五千年的先天之氣,足以斬斷山河。今晚不但連一個凝勁初期的人都沒有斬殺,反而抽幹了體內接近一半的靈力。”


    “應該找時間,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為了。”


    夜風拂來,江魚察覺額頭上有些涼意,那是之前冒出的虛汗。


    咦?


    江魚往四周看了幾眼,發現空無一人。


    之前那群推杯交盞的世家子弟,不知道什麽時候全都落荒而逃了?


    畢竟江魚想著,那些人出來後,就算自己做不了什麽,也會為自己打一個報警電話吧?


    想來也是,那群孩子雖然沒有深切了解過黎豪的身份背景,但也能通過各種渠道聽說黎豪的威名。


    他們不傻,今晚看見事情鬧大,頭狼都出麵了,哪兒還會講那些所謂的哥們兒義氣。


    江魚沒有忙著回去,而是一路閑庭信步,負手觀望著四周的夜景,緩緩離開。


    記憶中,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麽清閑的散過步了。


    當初他一心想要飛升,常年都在閉關中,根本沒有精力去理會這些世俗中的東西。


    現在修為盡毀,關鍵時刻,他狠心舍棄那具肉身皮囊,利用元神成功奪舍。瞞天過海在活一世,反而沒有了之前浮躁的心態。


    作為一個貫穿古往今來,活了超過五千年的古修者,江魚唯一的執念,就是有朝一日登天而上,羽化飛升。


    活的時間太長,記憶有些混肴,真要算起來,他的年紀早就超過六千歲。


    一生中,江魚記得自己閉關最長的時間,長達千年。


    那次出關,貌似是大秦前期。


    千古一帝秦始皇,尚且年幼,那次和江魚的見麵,江魚帶著他登天攬月,縱觀天下,給幼年的嬴政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響。


    後秦朝大興,嬴政統一文字,鑄萬裏長城,一直沒有忘記幼年時的經曆。


    晚年,嬴政修船隊,派徐福,就是為了尋找江魚,求他賜下長生不老藥。


    可惜,那會兒的江魚,再次進入閉關狀態。


    再次出現,已經是西漢時期,那會兒登帝稱王的人為漢高祖劉邦!


    收回思緒,江魚點了一支煙,加快速度。


    回到江家大院門口,江魚一愣。


    門外坐著一道曼妙的身影,黑夜中,那一席白裙格外惹眼。


    仔細一看,居然是江姿悅,她孤零零的坐在門口,雙手抱著身軀抵禦寒冷。


    江魚走到江姿悅麵前,發現她已經睡著,當下搖頭一笑。這妮子平常口口聲聲罵他廢物,本意不是嘲諷,而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心裏麵,江魚這個姐姐,貌似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當然,這種情況,無非是長者對後輩的關照而已,無關其他。


    江魚剛要脫下外套,江姿悅若有所感的睜開眼睛,茫然的望了江魚幾眼後,喜出外望:“江魚,你沒事?”


    江魚微笑點頭:“沒事。”


    江姿悅長舒一口氣,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你出什麽事,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父母交代了。我再說一遍,以後不要為了所謂的麵子去逞強。”


    “我就知道天罡哥一定有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江姿悅並沒有多想。


    剛才袁天罡留下,說明他一定有自己的底牌。


    江魚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麵前,就代表袁天罡成功了。


    也隻有這種思路,才能解釋現在的事。


    隻是她並不知道,袁天罡的底牌,不過是凝勁初期的實力。


    頭狼隻用了兩分鍾,就將袁天罡所謂的底牌,徹底碾碎。


    這些江魚是不會對江姿悅解釋的,因為這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層麵,以她的閱曆見識,是理解不了的。


    江魚伸手把江姿悅扶起:“快回去休息吧。”


    江姿悅臉上帶著惱怒:“江魚,我希望你記住,槍打出頭鳥。沒有實力,就別做那些無意義的事情。我等你,是因為你為了我留下來。”


    說完,江姿悅獨自走進江家大院。


    她是一個傲慢的人,從來不喜歡欠其他人的人情。


    很快,江魚回到房間,關好門窗,潛心修煉《無相天經》。


    ……


    第二天一早,江魚睜開雙眼,瞳孔周圍隱約間有金芒閃爍。


    “雖然修為全毀,但我有著接近六千年的修煉經驗,還有這些年來對《無相天經》獨樹一幟的見解和心得。隻要有天材地寶輔佐,用不了百年時間,我就能恢複巔峰修為。”


    江魚洗身洗漱,精神奕奕。


    在廚房隨便吃了些早餐果腹,他獨自出門前往學校。


    畢竟現在的江魚不是仙人,可以靠餐風飲露來維持身體機。


    江魚,江姿悅,江少奇三人同為江家子嗣。因為長輩間常年的摩擦,影響了小輩,盡管大家同住一個屋簷下,但是大部分時間都獨來獨往。


    來到學校,一輛輛高檔豪車魚貫而入,這些都是學生家長配給子女的座駕。


    剛進教室,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江魚,你居然沒事?”


    開口的是孫婉月。


    她見到江魚,多少有些意外,接著很快就是一臉冷笑。


    昨天晚上大家都在想,就算江魚能活著出來,那也是斷胳膊斷腿的。


    現在看見他四肢健全,不少參加昨晚聚會的人,腦袋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對於孫婉月,江魚無悲無喜,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去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計較,豈不是貽笑大方?


    惹急了,大可以隨手拍死。


    江少奇上下打量了江魚幾眼,笑著符合道:“撞了狗屎運而已,估計是頭狼那種級別的人物,不願意跟一個小孩子見識。”


    “算了,昨晚就不應該帶他去的,如果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出言激怒了頭狼,又怎麽會發生那些事情?”


    那幾人,小聲的議論著。


    江魚好笑,昨晚麵對頭狼的時候,貌似就是他們,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麵對這些議論,坐在前排的江姿悅,恍若未聞。


    江少奇搖搖頭,跳過這個話題:“姿悅,昨天的三五模擬,你認為自己成績如何?”


    聞言,大家豎起耳朵聆聽。


    江姿悅,一中的天才學生之一,年年獎學金拿到手軟。


    去年更是獲得雲城排名第二的驕人成績,距離上一屆的全省高考狀元,隻差了三分。


    沉默片刻,江姿悅並沒有正麵說出自己的成績,而是開口:“我感覺做錯的題,加起來一共二十八分。”


    全班同學一片嘩然。


    這種回答,無異於肯定了自己的分數。


    用總分減去她錯過的二十八分,成績自然水落石出。


    “拋開那個怪物不說,這次的第二第三,應該就是江姿悅和江少奇這兩個天才姐弟了。”


    聽著大家豔羨的語氣,江少奇昂起腦袋,含笑不語。


    不吹不捧,在華夏所有年輕一輩中,能取得這麽駭俗的成績,江少奇的確有目空一切的資本。


    他笑容濃鬱,曾幾何時,自己的成績跌出過雲城前五?


    天才學生,沒有服人的本事,又怎麽會被外人稱讚?


    “可惜,我們年輕一輩,不管多麽優秀,到頭來都會被那個怪物死死壓製。”


    江姿悅明亮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江魚好奇的問身邊同桌:“她們嘴中的‘怪物’是誰?”


    身為散養學生,江魚和身邊那幾個老油條,自然被安排在最後麵。


    身邊的人笑道:“這你都不知道,一中第一校花夏清寒,真正的天才。那個才是我們心目中的冰冷小仙女,每次考試都接近滿分。聽說牛津和麻省理工,還有哈弗學院,都曾經私下和她接觸過。”


    “但是那個女人性格獨特,崇壽武力,她家本身是武道世家。拳館遍布全國,家族開枝散葉,軍政商三界都有涉足。對於那些名牌大學的邀請,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了。”


    “哦?難不成她是夏家的人?”


    那人好奇的看向江魚:“你也知道夏家啊?”


    江魚笑道:“江北第一大家族夏家,誰不知道?身家過數十億,甚至上百億,到處是夏家的產業,恐怕隨便拉一個人,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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