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這句話,語氣平淡,仿佛和問候別人‘你吃了嗎餓了嗎’一樣簡單。


    落在蕭媚、張玄青、蔣家眾人耳力,卻又是另外一番味道。蔣家資產數千億,比明麵上的華夏首富,足有兩三倍之多。


    幾千億財產,說要就要。先不說蔣家是否同意,港島是否點頭。光是移交這筆龐大的財產,便需要港島公正,書麵轉讓,律法合同等等。


    短則半年,多則幾年不等。這是一個繁瑣而漫長的過程,遠不是江魚一句話說出來的那麽簡單。


    不是幾千塊錢,後麵的單位是‘億’。


    “江魚,你不要得寸進尺。”蕭媚冰冷的表情賽過霜雪:“千億資金,不但是蔣家所能拿出的所有資金,也是港島的最後底線。”


    江魚雙眼微眯。


    自他來到港島,被人再三挑釁,自己也再三忍讓,待事便宜親為。他很可怕嗎?外人私底下為他取號江老魔,自然可怕。


    但是在港島至今,他隻殺了蔣家七人。饒過了蔣泉,饒過了王哥,饒過了蕭老,繞過了港島天虎特種隊。所以港島不在怕他,連番挑釁。所以蕭家不在怕他,派出小輩登門討價還價。


    他們這麽做,是因為知道江魚不會再港島大開殺戒。所以大家畏威而不懷德,一次次的冒犯到江魚頭上。


    連蕭家小輩,一個二十三四的女人,都敢在他麵前揮斥方遒。


    看見江魚反應,柳霸南雙目低垂,閉口不言。


    港島終究還是把江魚激怒,當世第一人,能忍耐到今天,已經給足了港島、華夏、故人麵子。


    這一刻。


    蔣家眾人,上下五十多口,盡數核心成員。除開蔣泉,蔣安娜,以及江家四房少數幾人。全皆皮膚滾燙,如置火海,縷縷金色星火,從發須、皮囊、血肉、口鼻、耳目中噴薄出來。


    火焰宛若無根自生,由內而外,從上到下,把每一寸皮膚包裹在內。眨眼時間,團團火焰燒起,四周桌椅板凳,地板牆壁,盡燒的漆黑一片。


    幾十人嘴中慘叫。


    直至血肉燃燒殆盡,火焰依然沒有熄滅。


    “蔣家強奪華庭娛樂,我便取走蔣家所有財產。蔣家殺我弟子黎豪,我便屠蔣家滿門性命。港島再三冒犯我,我便踩下港島。”


    江魚每說一句,眸中神芒就旺盛一分。


    所有人張大嘴,驚恐地望著眼前一幕。說殺就殺,手段狠辣,仿如漠視蒼生的仙神般,一雙漆黑的眼瞳內,金芒大盛。


    最後一句落下,江魚屈指彈出。


    匹練橫空,沒入蕭媚體內,真元生滅,刹那間攪碎她的全數筋脈骨骼,廢去一身修為。


    “蕭家小輩挑釁我,我便廢她畢生修為。”


    江魚緩緩抬頭,氣勢睥睨,如君王俯瞰萬物生靈。


    當世神話,本該如此。


    蕭媚瞪大不可置信的雙眼,感應體內狼藉,劍意四散,勁力消彌。一身足以分金裂石的澎湃內勁,此刻蕩然無存。


    “你…你敢廢我修為?”


    蕭媚尖叫。


    蔣泉,蔣安娜等人,一屁股滑落在地,抖著嘴唇,一動不敢動。百年蔣家,就這麽覆滅了?


    本以為,江魚會和眾人討價還價,坐下來談判一番。然後蔣家適當的給他一些賠償,這事就此作罷。甚至答應他的所有條件,把蔣家財產全部轉到他名下。


    作為港島豪門,這些人是玩弄律法規則的專家,隨便請幾位律師,從中拖延一下時間。可以輕易的拖上幾年時間,甚至更久。到時候,江魚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個步驟,無法跳過。


    而江魚選擇了最剛烈的解決方式。


    屠盡蔣門。


    這讓一向習慣了玩弄規則的豪門眾人們,措手不及,膽寒顫栗。他們所有的陰謀詭計,在江魚決斷強大的力量麵前,如土狗不堪一擊。


    他根本不在乎世俗律法,殺人如殺螻蟲。因此江魚動手時,大家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


    蔣泉才理解。


    蔣天佑為何被斬,記得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是多麽的不能理喻。


    斬殺一個豪門未來繼承人,會為自己帶來天大的麻煩。那個豪門,可以從律法,人脈,背景等幾十種層麵,完全碾壓下來。


    甚至可以私底下請動殺手,去將那人斬殺。有錢人可怕,可怕於錢可萬能。江魚靠絕世武道淩駕規則之上,富豪們,則是可以靠金錢地位傲視律法。


    “我終於知道,他為何是當世神話了!”


    憑他今日殺伐興起,屠盡蔣門,這份梟雄心性,霸絕天下的氣魄,就當的上神話二字。


    蔣泉無比慶幸提前碰到了江魚。


    他金口玉言,留下了四房一脈。


    不管今生前世,江魚做事全由心情喜怒。等到今天,他已經失去了耐心,蔣門在港島舉足輕重,涉及方方麵,影響力比三十年前的李氏豪門還要大。


    但在江與眼中,卻隻是一個小門小戶而已。當今的他,眼界早就投放在世界諸國之上,來往皆是站在世界上最頂端的人群。


    修仙之路,但求長生超脫,也求逍遙自在。如果修成大道金仙,依然要被萬千規則桎梏,顧頭顧尾,那還修什麽仙,幹脆去老老實實當他的九荒太子。


    “今日以後,蔣家財產,為我江魚所有。”


    江魚目光巡視,仿佛君王。


    全場一片死寂,無人敢言。剩餘四房一脈,早就嚇破了膽,哪怕心中怨恨江魚,也不敢表現出來。習慣了富豪生活的他們,朝夕之間從天堂跌落地獄,那種感覺,猶如誅心。


    殺人誅心。


    這就是江魚對蔣家最大的懲罰。


    留下少數香火,讓他們親眼目睹昔日豪門的落敗,卻又無力可為。


    “江魚,你並非真正的天下無敵,別忘記了,港島還有我蕭家。”


    蕭媚聲嘶力竭的大叫。


    苦修二十載,方到合勁修為,但今日被江魚彈指之間,毀去半生心血。蕭媚失魂落魄,曾經高高在上的蕭家千金,被一腳踩在地麵。


    修為盡喪之痛,勝過蔣門傾覆之恨。


    相當於,蕭家長輩們對她的讚許誇獎,會隨著今日修為的損毀,而徹底消失。從天才淪為廢才,隻在彈指之間,這讓她如何接受?


    江魚視線從未在蕭媚身上留過片刻,看了眼柳霸南與張玄青他們,嘴中淡淡說道:“我曾按照你們的方法做事,可惜事實告訴我,這些並行不通。從此刻起,我便以自己的方式,來了斷港島恩怨。”


    這番話,無疑再對眾人說,你們的情麵,我已經賣完了。


    柳霸南苦笑。


    港島上下的傲慢,徹底激怒了江魚。


    ……


    九龍山巔,一片錯落盤踞的建築群外,一道身影跪地多時。他虎目狼眸,大聲嚎哭:“蕭兄,請為蔣門討一個公道。”


    蔣天傲,蔣門之主。


    那晚江魚殺上門去,他正好外出辦事,僥幸逃過一劫。這幾天一直東躲西藏,夜不能眠,堂堂豪門家主,竟是落的無家可歸。


    “這方港土,終究不是他江九荒一人說的算。”


    大門打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緩緩飄來,蔣天傲抬頭看去,心髒一縮。隻見來人腳尖離體三寸,步不履塵。


    “傳我令下。”


    這人長袍飄飄,抬頭望向玉龍山腰,語氣清淡道:“兩日之後,我約戰江九荒,於九龍之巔。”


    ……


    7月28日,蕭家家主蕭不凡,戰書親至,一分雌雄。港島所有名流,全都睜開雙眼,把目光投在了九龍山巔。


    江魚平靜道:“術法之爭,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告訴蕭不凡,想讓我出手也可以,那就用蕭家滿門,作為賭注。”


    當天晚上,蕭家回應。


    “以滿門之命,作生死之爭。”


    港島沸騰震動。


    蕭家神采,為我港島,付出太多啊!


    7月29日。


    一則消息轟天蓋地,蕭家家主蕭不凡,十年前已晉升地仙之境。


    蕭家一門,兩大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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