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正回答我說:“小金是木屬。”


    我了然,點點頭:“哦……那我們現在已經有金和木了,火和水是淩王墓和沈妍,那剩下一個土屬的人在哪裏呀?”


    靈正目光一轉,落在了淩王墓的身上:“先取他們的血再說吧。”


    “哦,好。”


    淩王墓仍然是掌舵,靈正壓船,所以隻能我拿著五帝令,去找淩王墓了,“嘿嘿,淩王墓大帥哥,你能不能借我一滴血呀?”


    “幹嘛?”


    “額……就是用來……”靈正說不能說出真正的目的,要是五屬陰陽命格之人無意識的情況下取血才有作用,我編個什麽理由好呢?


    “少囉嗦了!快拿去。”淩王墓中指在小指的長指甲上一劃,血珠滴落,我用五帝令接了過來,然後道了聲謝謝,就走回了靈正的身邊。這淩王墓防備地看著嚴相慈,生怕嚴相慈找他搶那塊玉佩,反而對我放鬆了警惕,輕易讓我取到了指尖血。


    其實人的指尖血有很多作用,可以用來招陰,還可以用來招這人的怨親債主,如果用得邪惡一點的話,還可以取這個人的性命,所以啊,千萬不要隨便給別人指尖血,在外麵旅遊的時候,也最好不要把手指弄出血,千萬千萬不要把血滴在文玩古董一類的東西上麵。切記!


    我取完了淩王墓的血,又打起了沈妍的主意。


    沈妍可沒淩王墓那麽好忽悠啊,我想個什麽法子才好呢?


    “唐初一,你剛是不是要找墓哥哥要指尖血了?”我還沒去找沈妍,沈妍反而主動找上門來了,並且直接質問我。


    我被她問得有些心虛:“額,是啊,我沒有惡意的。”


    沈妍用長劍劃破自己的手指:“墓哥哥給了你指尖血,我也要給你。”


    “啊?”這丫頭是不是被金世遺弄出毛病來了?


    “我不管,反正以後墓哥哥做的事,我都要做一遍,他走過的路,我也要走一遍。”


    “哦哦,好啊,嗬嗬。”


    我用五帝令接過了沈妍的那滴血。


    隻剩下土屬陰陽命格的人了,會是誰呢?好期待遇到他啊。


    我們直接沿水路,把船駛到了小縣城,然後把船靠岸,在縣城裏買了一身衣服,穿好之後,嚴相慈說要先回局裏,安排人手去江心鎮,並且,硬要拉著淩王墓去,淩王墓不敢,兩人就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起來,惹來好多路人異樣的眼光。


    沈妍穿好了衣服,以前的那股子衝勁又回來了,她拉著淩王墓的胳膊:“墓哥哥都說了不跟你去局裏,你為什麽還要拉他。”


    嚴相慈冷冷掃了一眼沈妍,並沒有回答沈妍的話。


    在外人麵前,嚴相慈的話少得可憐。


    金世遺急了,去接沈妍:“凶婆娘,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夫妻倆就不要去參與了吧?”


    沈妍氣得大叫:“滾啊,誰跟你夫妻倆。”


    “我們都……”


    “給老娘閉嘴!”


    “哎呀,你緊張什麽,我是說我們都共同患難過了,不是有句話麽?共患難過後,就是夫妻,所以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淩王墓甩開沈妍的手,順便把沈妍往金世遺的懷裏一推:“回床上做去,大爺看見你們就煩。”之後,又去抽被嚴相慈抱在懷裏的胳膊,“喂,姓嚴的,大爺警告你啊,趕緊鬆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嚴相慈回道:“你給我,我就鬆手。”


    我默默歎了口氣,這個嚴相慈,在給我的前麵加個還字會死麽?給我給我的,這路人越圍越多了都。我趕緊拉了靈正,悄悄地避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靈正還問我為什麽這些人看淩王墓的眼神很怪異?這……要我怎麽跟靈正解釋呢?他會不會覺得我懂得太多了啊?


    等了一會兒,淩王墓和沈妍回來了。


    我問他們嚴相慈和金世遺呢?沈妍回我說都回局裏去了,然後還偷偷瞄淩王墓,一副很想跟淩王墓親近,又很害怕的樣子。


    我偷偷問沈妍他們四個人的恩怨是怎麽解開的?


    我不問還好,一問,沈妍直接飆淚了。


    認識這麽久,我幾時見沈妍哭過啊?當場就嚇懵了,問她到底怎麽了?沈妍瘋狂地流著眼淚,跟我說:“墓哥哥已經知道了,嗚嗚嗚……”我愣了下,還問說知道什麽了呢?剛問完,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完了!


    淩王墓知道沈妍跟金世遺的事了。


    我問沈妍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啊?沈妍說本來覺得欺騙淩王墓不太好,現在事情被拆穿了,反而覺得心裏很輕鬆,而且,她也相信淩王墓不是隻看重那一層膜的人。我說你能這麽想就好了,可是你想歸想,你不還是哭得稀裏嘩啦的嘛?沈妍說,那是因為淩王墓說了一句話,傷透了她的心。


    我心說這些年淩王墓傷沈妍的心還傷得少麽?


    我問道:“他說了什麽話啊?”


    沈妍回說:“墓哥哥說了,不管我是不是完整的身子,他都不會喜歡我的,永遠都不可能。他還說……說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我。”


    “我去!為什麽啊!”我大吼了一聲,引得靈正和淩王墓同時向我這邊看來,我尷尬地笑笑,跟他們解釋說沒事沒事,繼續逛街就好了,我們現在正在縣城裏買些元寶什麽的,準備拿回家敬神,馬上就要到鬼節了呢。


    我小聲同沈妍說:“淩王墓這個壞蛋,嘴巴惡毒不說,脾氣還臭得衝天,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看,他現在巴巴地跟著靈正,靈正說什麽他就聽什麽,整個跟沒帶腦子出門似的,你不跟他在一起也好啊,金世遺其實不錯的,他是個活醫,也是棺生子,到時候他處理案件的時候,你們一起去,吸吸陰氣什麽的,就都可以不老不死,可以長相廝守,多好啊。”


    沈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這我也想過啊,畢竟姓金的那王八蛋是我同類嘛,以後日子過得肯定如意,可是……我就是不死心,我就是喜歡墓哥哥嘛,我就是喜歡墓哥哥,嗚嗚嗚……”


    “哎……那就先喜歡著吧。”


    勸了這麽多話,她都不聽,愛情這個東西啊,一旦沾上,就如蝕骨之蛆,甩也甩不掉了。


    我們買完了東西,往河邊走,意外地遇到了尹奶奶跟尹奶奶的大兒子,他們手裏各拎了幾斤螃蟹,好像是去要送給什麽人。


    尹奶奶見到我們,一直就向靈正撲去:“靈三爺啊,真的是您啊,您讓我們好找啊。”


    靈正後退兩步,與他們隔開一些距離,我知道這是靈正懶得理他們了,於是主動主前,跟尹奶奶說:“尹奶奶啊,您找靈正是有什麽事麽?”


    “哎……還不是我家這兒哦,最近生意不順,家裏還出事了。”


    “怎麽了?”


    “這不我大媳婦嘛,這麽多年了,一直也懷不上,好不容易做了個試管嬰兒,成功了,可是差點就流產了,現在在醫院保胎呢,已經住了三天了。我到你外婆家找過你們,你外婆說你們出門了,我也沒辦法,就打聽了另外的幾個高人,提了點特產去找他們。可是這些高人啊,一個比一個坑人,都是騙錢的大騙大!”說到騙錢,尹奶奶還在地上使勁跺了兩腳。


    尹家老大就在一旁勸說:“媽,這不是錢的事兒,如果他們能看到小花的病,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尹奶奶含淚點頭:“哎,這些也是委屈你了,死守著這麽個不下蛋的母雞。”


    “媽!我讓你不要這麽說她,太難聽了。”


    “怎麽?我說錯了嗎?她就是不下蛋的母雞,好不容易懷了個蛋,還差點碎咯……”


    眼看他們母子倆就要在大街上吵起來了,我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尹奶奶,你們家的情況我們已經差不多了解了,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的,還有啊,之前靈正就說讓你們不要再賣螃蟹了,怎麽就非不聽呢?”


    尹奶奶臉一紅:“不賣螃蟹,我們這麽多張嘴吃啥?”


    尹老大麵色一僵:“媽!靈三爺有說過這話,你怎麽沒告訴我呀?”


    “媽這不是怕你賺不到錢,愁生計嘛。”


    “我再窮,也不能害了小花呀!”尹老大直接大步衝到了靈正麵前,就要下跪,靈正忙把他扶了起來,他焦急地對靈正說,“靈三爺,我早就聽過您的大名,隻可惜沒有緣分見一麵呐,靈三爺,您讓我不要再賣螃蟹,是不是看出我什麽來了?”


    靈正點頭:“殺生太多,怨親找上門,影響了你的花樹。”


    花樹代表了陽間人的孩子,如果是桅子花樹,就會生女兒,如果是橘子樹或桃子樹什麽的,就會生兒子。這看花樹非常神奇,我以前跟外婆去看過,有些地方還專門有觀花婆呢,很多懷了孕的人不去醫院做b超,而是找觀花婆觀花,有些還蠻靈驗的,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事。


    尹老大憤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早知道這樣,我該早點把螃蟹門店關掉啊。”


    靈正說道:“現在關,還來得及。”


    “真的?小花能保住孩子麽?不瞞您說,這些年小花懷過四個孩子,都流掉了,我們都這把年紀,要是這個再流掉,恐怕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啊。”


    “多做善事吧。”


    “謝謝,謝謝靈三爺!”尹老大把手裏的螃蟹遞給靈正,“您看,這也沒什麽禮物……哎呀!我真是糊塗!這、這螃蟹我誰也不送,我也不吃,我這就拿去江邊放生咯。”說著,他還搶過尹奶奶手裏的螃蟹,尹奶奶還心疼地不肯放手,尹老大硬著螃蟹袋子:“媽,你也不希望我無後啊!”尹奶奶這才痛心地放了手。


    尹老大謝過我們之後,提前所有的螃蟹,風風火火地走了。


    尹奶奶跟我們客氣了幾句,就說要去幫尹老大看店,這店隻開今天一開了,總不能把那些螃蟹虧在家裏吧?


    說來說去,她還是舍不得錢。


    這尹老大販賣螃蟹,這是因,尹老大的老婆小老不孕不育,這是果。現在很多年輕人,都相信因果報應,可偏偏有一些自以為是的老人家不相信。不過啊,這也不能按照年紀來劃分,我也遇到過很迷信的老人家,很相信科學的年輕人。怎麽說呢?不能說他們是對還是錯,隻能說,不管是什麽東西,封建也好,科學也罷,你信可以,但不要瘋狂地迷戀它,而失去了自我意識。


    明知道那樣做不對,你還偏要那樣做,怪誰啊?


    我們來到江邊,剛好又遇到了放完生的尹老大,靈正取出五帝令,對尹老大說:“可否取你一滴指尖血?”


    尹老大二話不說,直接咬破了食指,把血滴到了五帝令上麵。


    我戲說你不怕我們用你的血幹壞事啊?尹老大說就憑靈三爺這三個字,他也沒有什麽可懷疑的,更何況大家還是鄰居呢。


    這尹老大說這話,我喜歡。


    從我記事起,尹老大就已經出去做生意了,我很少見他,剛開始聽尹奶奶說尹老大賣螃蟹,我還對尹老大很不滿,現在看這尹老大的性格,也是個豪爽的人。


    這以後啊不能從旁人嘴裏,去聽另外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性格。


    跟尹老大道別後,我們上了船,回家。


    “靈正,你為什麽要尹老大的血啊?”


    “他是土屬陰陽命格之人。”


    “啊……原來他就是……那……可是靈正,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靈正負手而立在船頭,兩邊江水濤天:“之前並不知道,但剛才看見他頭頂有團黑氣,那是死亡之氣。”


    “什麽意思?死亡?你是說五屬陰陽命格的人都快要死了?”


    “對。”


    “那淩王墓和沈妍他們……”


    靈正笑了笑:“初一,你忘了,他們都不是人啊。”


    哦對,淩王墓是白麵人魈,沈妍和金世遺是棺生子……“咦,不對啊,靈正,嚴相慈是人啊,我感應過了,他是人。”


    靈正回說:“他的確會死在江心鎮,但……阿墓救了他。”


    我心裏巨震:“啊!你是說淩王墓是故意渡了一半的靈力給他,救活了他?”


    靈正笑而不語。


    我轉頭,看著掌舵的淩王墓,他麵無表情,從外表上看起還蠻凶惡的,卻原來,他還救了嚴相慈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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