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地麵濕滑,大雨浸濕的地麵至今未徹底幹燥,滿是泥濘混濁,林中懸而未落的水珠隨風而去。


    雜草叢生,綠樹成蔭。


    寧闕眼中寒光直冒,看著城池方向,依稀可見的人影,手底下耍了點小手段,袖中暗自聚出氣刃,驚疑的大吼一聲,“二爺,救我。”氣刃無聲無息,威力極弱,可如同回旋鏢似的從二人後背襲來之時,兩人本能的朝後看去。


    借此機會,寧闕雙腿猛的一夾身下的獅魔虎,強健有力的四肢用力一躍。跳到林中,穿梭而去,一把扯開地圖,看了幾個紅色的標記,隨之一握,塞入懷中,“右前邊,一直往右前。”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寧闕本打算去遊刃山,說服陳亦靈,納為己用,熟知被兩和尚盯上了,隻能避其鋒芒,改變計劃,選了燕霞寨,有了更深的謀略,也許此法可收服遊刃山。


    燕霞寨,三寨之一,位於東北方向,行事霸道,眼中容不得沙子,實力猖獗,據說與傅家關係不清不楚,由傅家扶持而起,專為疏通北麵的山道,也算一個補給站,方便傅家來往。其橫攔斷去東北方向的各大要道,常人若想穿山越嶺,得先過這一關。若是沒本事,得按章程辦事,交銀納稅,留下買路財。若是有本事,過五關斬六將,打通之後,便可來往無忌,暢通無阻,典型的欺軟怕硬。


    這也是立寨之本,其餘幾家的作風相差無二,皆是為了常駐久安,一勞永逸。畢竟天下豪傑多的是,哪天不開眼遇到一個高手,結果去攔路,挑釁滋事,還不得被人平山滅寨,雞犬不留。


    “好賊子,安敢戲耍於我?”玄法一次又一次被寧闕玩弄於鼓脹之中,氣息早已紊亂,怒不可遏,直奔而去,中年和尚隻能跟上,遙遙一歎,“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善謊言欺詐。如今落了下乘,被人算計,也屬正常,師弟,靜心靜氣,屬於我佛門之物,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


    玄法被怒氣衝昏了頭,根本聽不進去,悟明師傅的舍利子在他手中所失,責無旁貸,可此子奸詐狡猾,一再而三的被其欺騙,可卻發現,異獸的速度絲毫不減,反而越快,林中人影攢動,樹影婆娑,動靜頗大,眼中的物體越來越小,直至化作一個細點,消失在眼簾。


    “師弟,靜心靜氣,那位施主此行方向往東北,我們沿路而追,順著足跡便可,不必驚慌,退一步講,對方乃是寧家之人,實在不行,請師叔前來去趟寧家也未嚐不可,萬不可義氣用事,壞了修行。”中年和尚心寬體胖,毫不慌張,運籌帷幄,心性比玄法要高上不少。


    “師兄,是我孟浪了,心性不佳


    ,還望見諒。”


    “師弟犯了佛門中的貪嗔癡恨愛惡欲中的欲字,理當銘記於心,人生便是修行,不驕不躁,方為我佛上乘。”


    寧闕看著身後,倆和尚輕易被甩開,有些不敢相信,憑這等速度,雖比他們要快上些許,可想擺脫,卻有些不可思議,莫不是對方另有打算?疑神疑鬼的寧闕並沒有停下,反倒把速度又提了幾分。


    既然對方放棄追襲,自己也犯不著生死亡命了,示意獅魔虎頓了下來。這群靈隱寺的和尚,可不怎麽好招惹,有句古話說得好,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就算自己能挑翻這兩位,也是輕易不得動手的,除非能做到萬無一失,不留痕跡,可這事哪有這麽簡單?萬一留下蛛絲馬跡,那真是不死不休,犯不著給自己留下如此禍患。


    抬頭看了看,前方一座高大千尺的山峰,依稀可見,山頂屋樓華麗,磅礴大氣,叢林中驚鳥無數,展翅急飛,一小隊人馬迅速的從密林奔襲而來,斑駁的身影在白燦燦的陽光下,如妖魔鬼怪般大小隨意變幻。


    寧闕也知道犯了忌諱,自己這邊動靜可不小,對方的布防也甚是嚴密,層層把關,不到半響功夫,已然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麵含凶煞之氣,骨骼精壯,側臉上一條深痕一直挪到下巴,目光遊離在寧闕的身下,精光乍現,蒼勁有力的吼道:“小子,幹什麽的?”


    寧闕嬉皮笑臉,並不慌張,從二哈身上跳了下來,聲音朗朗,“在下傅彪天,奉傅夫人前來密討大事。”


    那人眼中困惑多了幾分,猙獰可怖的臉上青筋跳動,額頭上泌出淡淡的汗漬,看了周圍幾人,也據是搖頭晃腦,皆不認識,“哼,狗膽不小,唬弄你錢大爺,怕不是找死,來人啊!先鎖起來,趟個火海玩玩。”


    幾個嘍嘍也不廢話,立馬抽出半尺粗細的大麻繩,如同粽子般捆鎖起來,嘿嘿笑道:“小子,可別想逃,這繩索可是特製的,可不是你這小癟三能掙脫的。”


    鎖好之後,一個勁的推搡著,也不看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好幾次把寧闕推到樹上撞了幾個膿包,好像找到了樂趣,哈哈大笑。


    至於二哈,速度奇快,幾人攔不住,被其逃竄而去,追了一陣子,跟不上,也就不了了之,一肚子火撒在了寧闕身上,好說歹說的錘了一頓,心氣才平和起來。


    眾人倒是盡興了,倒了八輩子黴的寧闕並沒有想象中的苦臉難過,嘴角邪笑。


    走了一陣,到了山腳下,看著周圍樹木上分布散亂的飛鳥,排兵布陣,如同一張羅網,把整個寨子都嚴密防守起來,若此警惕方式,實乃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心底對這燕霞寨


    多了幾分戒備。


    “嘿嘿,小子,你敢亂闖我燕霞寨,怕是活膩了。”為首的錢衛冽邪乎的很,凶殘成性,就連旁人的幾個嘍嘍都有些怕,不太敢靠近,“小五,收拾點柴火過來,總算又有得玩了,最近真是淡出鳥來了。”


    一精瘦男子,動作奇快,晃眼就鑽入了屋子,折騰了一會,拾了一堆柴火,一字並排,撒下黑漆漆的炭屑,將其鋪成一條半人寬的小路,一股火氣傳出,嗤的一聲,燃起的火焰明亮閃爍。


    “漬漬,還是老五動作快,你們幾個,學著點。”錢衛冽嘻嘻笑道,其餘幾人也是點著頭,紛紛稱是。


    待到火焰徹底自滅,炭屑燒得紅亮,如同斑駁的火影,一攤血漬。錢衛冽搓了搓手一臉的急不可待,其餘幾人早已給寧闕鬆了綁,推著踉蹌的寧闕往火上走。


    寧闕又一次強調道:“我乃傅彪天,可是傅家人,搞清楚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此次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們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必讓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幾個小嘍嘍調笑的臉上瞬間如同幹涸水麵,裂出幾道溝壑,僵硬,傅家人,可是吃罪不起,他們這群人也就放放哨,平日裏無所事事,喜好捉弄捉弄來往的商人或是山裏的獵人,可如今撒下這潑天大禍,該如何收尾?一時間,眾人把目光轉向了錢衛冽,此人膽大妄為,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也算山寨的老人了,打了不少仗,不過性烈如火,導致得罪了不少人,才被攆到這守山門來著。若不是不合群,憑他這份實力,最起碼也能混個小頭目玩玩,甚至弄個大頭目也不難。


    “漬漬,臭小子,以為傅家就了不起啊!拽什麽拽?臭嘚瑟,老子今天不好好壓壓你這囂張不可一世的氣焰,讓你知道錢大爺的厲害,你還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倔脾氣一上來,不管是誰,都要搞搞,不通情理,所以被人排擠。


    寧闕深感無語,這家夥,跟愣頭青沒啥區別,本想借這恐嚇欺騙的法子,收攏這幾人,為自己所用,探聽虛實,熟料這家夥根本不吃這一套。


    其餘幾人立馬跪地求饒,“錢大爺,您高抬貴手,這家夥可是傅家人,厲害的緊啊!要知道,傅家人可是不講道理的,若是犯在傅家手上,連寨主都保不了你,還是認個錯,畢竟一場誤會嘛!”


    寧闕一琢磨,這人實力不低,竟有煉靈中階,竟然守山門,也算大材小用了,忽而笑道:“今日之事,斷不會輕易罷手,少不得要把你們抽經剝皮,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必叫爾等生死道消,消弭世間。”


    錢衛冽本是火爆脾氣,被寧闕反唇相譏,火冒三丈,上前就是兩


    拳,卻被身後幾人抱住,拖著走了幾步,一把甩開幾人,哼道:“小子,傅家人又如何?我先弄了你,大不了同歸於盡。”


    寧闕還真有點吃驚,這家夥簡直沒腦子,一言不合,便是同歸於盡,如此暴躁,難怪當不了官,估計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全得罪了,“漬漬,不錯,有骨氣,我喜歡,這樣吧!到時我跟你們寨主說說,你以後跟我如何?”


    眾人一時傻了眼,這錢衛冽可是出了名的倔脾氣,骨子烈,竟誤打誤撞攀上了傅家少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幾人紛紛祝賀,反倒把錢衛冽搞得楞頭楞腦,不知所措,在那凝神思索,良久才吐出了幾個字,“要我效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打贏了我,否則,門都沒有,我可不喜歡一個花拳繡枕頭對我呼來喚去。”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逆靈乾坤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蝸滴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蝸滴鍋並收藏逆靈乾坤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