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皮懷禮先是拉了拉皮襄氏,皮洛秋也突然對皮李氏道:“娘,我也要吃。”


    這下子皮李氏頓時改口,說是現在天氣還熱,糖葫蘆定都是當天新做的,髒不到哪裏去呀。然後她主動拉著皮洛秋率先到了那賣糖葫蘆的前,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盯著插糖葫蘆的草捆很快掃了一遍,也不問賣糖葫蘆的取,自己拔下了兩串看起來最大最圓潤的,一串直接遞給了皮洛秋,另一串則待皮懷禮到了近前遞給了皮懷禮。


    皮照民和皮襄氏看著都覺無奈,搖了搖頭。偏偏,皮照民一掏腰包,發現包裏沒剩下兩文銅錢了。先頭帶的,多已給皮洛秋買小物什花光了。這大點的銀子吧,賣糖葫蘆的還找不開。好在皮曲氏這次出門也帶著荷包,她包裏還有些銅錢。


    小二月已經甜笑問賣糖葫蘆的大叔取一串糖葫蘆給她。這三串加起來是六文錢,皮曲氏也在旁將六文錢遞去。


    賣糖葫蘆的大叔瞅了瞅皮李氏娘倆,拿了糖葫蘆就退到一邊去吃。皮李氏分明不管銀錢,而且很明顯,皮懷禮和皮洛秋是她親生的。這越是兜裏沒錢,還越是偏心眼呢!買糖胡的大叔不禁也是搖了搖頭。再看甜笑站在他身前,一直乖巧等待的小二月,賣糖葫蘆的大叔就覺著歡喜。


    賣糖葫蘆的大叔當即從草捆背麵取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蘆笑著彎腰遞給小二月。小二月接過也是不禁挑了挑眉。


    媽耶!這同樣的簽子上,旁個糖葫蘆都是串著四五顆圓紅,這串怎麽就能串下七八顆的呢?還個保個又大有圓!


    賣糖葫蘆的大叔忽然抬手摸了摸小二月頭頂,就近衝小二月眨了眨眼。小二月當即衝著賣糖葫蘆的大叔更甜甜一笑。


    小二月拿著糖葫蘆自己也不先吃,而是將糖葫蘆先高高舉起送到皮曲氏嘴巴,叫道:“娘親喜食酸甜,娘親先吃。”


    皮曲氏便是就著下二月的手,輕輕抬手遮掩咬了一顆去。


    小二月又幾步,將糖葫蘆舉到皮照民嘴邊,道:“爹爹也嚐嚐,沒有那麽酸的。”


    皮照民本不是能吃酸的人,但也被小二月說動,咬了一顆去。


    一旁,皮懷禮已經吃了一顆,和皮照民同樣怕酸,但也覺著這糖葫蘆酸酸甜甜的,酸過還是想吃,這第二口就是送到了皮襄氏嘴邊。


    皮襄氏道:“奶奶怕酸,不吃了,懷禮自己吃吧。”


    皮襄氏也是真的有些怕酸,但是愛吃甜。


    小二月看出,皮襄氏也不是不愛吃糖葫蘆,隻不過皮懷禮的那串上最少,一共才四顆,怕是她吃了一顆,皮懷禮能吃的少了。


    小二月便是把自己的一串送到了皮襄氏嘴邊,甜笑道:“奶奶嚐嚐我這串,都可甜的。”


    皮李氏這才發現,怎的小二月那串上那麽多?她當即就是瞪了那賣糖葫蘆的一眼。賣糖葫蘆的把頭一轉,才不理會她。


    皮襄氏看小二月這串上頭多,又挨不過小二月這麽想著她,終於也咬了一顆去。


    這時,小二月瞅了皮李氏一眼,一邊瞅著一邊把糖葫蘆送進了自己嘴裏,一邊嚼著,一邊歎道:“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皮李氏不由吞了口口水,轉頭去看皮洛秋。皮洛秋手裏那串原本有五顆,不過有兩顆小了些,總體來看和皮懷禮那串分量差不多。這會兒,皮洛秋已經吃了兩顆,還剩下三顆。瞧見皮李氏看向她,她居然縮了縮護著糖葫蘆的模樣,狠怕叫皮李氏搶了去。


    “這孩子!”對比之下,皮李氏也是有些氣的,居然還當真能搶了皮洛秋手裏的糖葫蘆去,咬了一顆。那可是剩下三顆裏頭最大的一顆了。


    皮洛秋接回糖葫蘆,癟癟嘴,還是忍不住,當場就哭了。


    她這一哭,皮李氏更心煩,不勸,反而還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皮洛秋屁股兩下。皮洛秋自是哭得更大聲。


    此時側目的人更多,都是皺眉搖頭地看著皮李氏和皮洛秋娘倆。皮照民臉上挨不住,忙是勸了一嘴。皮襄氏還喝道:“別鬧了!”皮李氏和皮洛秋才消停。


    小二月吃著糖葫蘆本就嘴角帶笑,這會兒笑容更甚。丟不丟臉的,反正丟的是皮李氏和皮洛秋的臉。


    等到了綢緞鋪子。相似的情節再次上演。


    皮李氏指定是要給皮洛秋和皮懷禮挑她眼中看起來最好的料子。可惜,她眼光差了些,看中的料子顏色亮是亮,但懂得的人一模就知道絲質差了些。賣貨的老板和小二自不會說道這些,隻會見人誇人,說皮李氏眼光好,這料子多襯皮洛秋小孩兒膚色如何如何。說到底,這些顏色亮堂的料子也都不便宜。


    另一頭,皮曲氏是叫小二月自己挑。小二月看後,一眼看中了店裏頭一匹單獨放置顏色卻很不起眼的料子,淡淡的青色,好似都不曾渲染。


    小二月隻挑中了這一匹,皮曲氏便是做主,又給小二月挑了些淡粉色、嫩黃色的料子。


    等到付錢的時候才皮李氏傻了眼。光是小二月自個兒看中的那一匹竟然是這店裏頭最貴的,再加上皮曲氏給她挑的料子,那一匹都比皮李氏給皮洛秋挑的貴上好些。全部加起來,皮照民帶的銀子還不夠。


    小二月便是有些惋惜地主動道:“這料子太貴了,我穿沒兩年怕是就小了……”


    店家忙道:“不會,小姐現在身子小,做一身衣裳都用不了這一匹布。這樣,我們再送小姐這一匹桃紅色的做內襯,這半青綢匹牽線角。給小姐直接做成兩套衣裳,一套合乎現在的尺寸,一套做大一些,適合小姐多穿幾年。”


    這店家也是不小氣,說要送給小二月的料子都也不便宜。


    皮曲氏看著小二月著實歡喜這匹料子,便是對皮照民道:“夫君,我這裏還有些銀子,剛好夠付給二月的這些料子。”


    皮照民一愣,沒想到皮曲氏這麽周到,想著帶來的銀兩怕是比他出門的時候帶著的還多。這可都是皮曲氏的嫁妝錢。


    皮照民忙道:“夫君在這兒,那有叫娘子出錢的道理。”


    皮照民又有些不好意思,但誠實同店家講,他這會兒身上的錢不夠,可否先付部分定金,等衣裳做好了來取再付清剩餘。


    店家笑道:“屆時老爺不必親自來取,我們自會送到府上。”


    皮照民便是先交了一共五十兩的定金。小二月三匹布做四套衣裳,皮洛秋五匹布做五套衣裳,皮襄氏也幫皮懷禮挑了兩套。店家說皮懷禮的衣裳好做,但兩位小姐挑的樣式要多費些工夫。最終約定好了,一個月後一同送到皮府……


    “您是皮舍人?”店家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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