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禦兩條腿都直打顫了,這尼瑪是碰到一幫愣頭青了啊。


    他想要撒腿就跑,可是知道跑也沒用,這裏隨便挑出來個弟子,揍他就和踹死孩子似的,一腳就能踹沒他半條命。


    在眾多弟子的叫罵聲之中,被圍起來的楚禦如同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葉扁舟,汗水打濕了衣襟,心裏也發虛的厲害。


    苦不堪言的楚禦十分後悔,早知如此的話,還不如給秦悲歌和炎蛇帶上來了呢。


    豁出去的楚禦破口大罵:“靠你們瑪,老子一年前以素人出道,什麽陣仗沒經曆過,沒想到今天要死你們這幫沙雕手裏!”


    “你閉嘴!”一個年輕的弟子豎起木劍:“不要叫囂,否則我這就取你性命!”


    這小子一說完,其他人全都一臉鼓勵的看向他。


    誰知這名豎起木劍的弟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向前走了兩步後,一臉尷尬的又退回去了:“那楚家棄子,你閉嘴,不要再叫罵了,小心。。。小心我。。。小心我動手!”


    一聽這話,楚禦來氣了,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扔了出去:“你tmd罵誰棄子呢,你算哪根蔥,棄子是你叫的嗎!”


    楚禦也是豁出去了,想到反正要死於亂劍之下了,不如過個嘴癮。


    讓長老和楚至道罵是棄子也就不說什麽了,一幫胡子都沒長出來的外門弟子,居然也敢罵他是棄子?


    誰知石頭倒是被這名弟子閃過去了,可是對方卻沒有下一步舉動。


    楚禦楞了一下,他突然發現一件事,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就是圍住自己的這幫人,嘴上叫的凶狠,可是。。。也隻是嘴上叫的凶狠了,完全沒有亂劍砍死他的意思。


    “咦?”楚禦再次彎腰撿起一顆小石頭,試探性的再次砸了出去,這次瞄的是另一名弟子。


    這名弟子微微一歪頭就閃了過去,一臉怒意:“楚家棄子,你居然想要出手傷人,師兄們,斬了他!”


    “對,斬了他!”


    “不錯,師兄弟們,我們一起上,將他斬於劍下!”


    年長的弟子擺了個架勢,底氣中足:“好,我數一二三,師弟們一起動手。”


    “一!”


    “二!”


    “三!”


    喊完三聲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名年長的弟子架勢倒是擺的挺足,問題是他喊完之後沒人動彈,而且周圍的人全都看向他。


    年長的弟子吞咽了口口水,弱弱的喊了聲:“四?”


    一群弟子還是沒動手。


    年長的弟子試探性的叫了聲:“五?”


    楚禦樂了。


    原來是虛張聲勢啊,嚇死老子了!


    這群弟子的確是虛張聲勢。


    門規也好祖訓也罷,都對楚家祖上有著詳細的記載,加上曆代掌門為了保持他們楚家的正統性,不斷的將楚家血脈神話,祖訓又刻著任何人不得傷害楚家血脈後裔的訓誡,一群守山的外門弟子,別說對楚禦動手了,就是對十二大弟子動手都沒那個膽子。


    楚禦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弟子雷聲大雨點小,不過為了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線,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向前邁了兩步,楚禦一臉滾刀肉的模樣指了指自己的勃頸處,喊道:“來,弄死我,照這捅,讓你成為第一個捅死楚家血脈後裔的炎黃峰弟子!”


    十多個


    弟子,齊齊後退了一步。


    楚禦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來這幫愣頭青是真不敢動手啊。


    年長的弟子橫舉木劍,眼神發飄:“我警告你啊,別過來,楚家棄子,你別逼我!”


    “棄你老媽!”楚禦又撿起一塊石頭砸了出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欺負你了,怎麽的!”楚禦冷笑一聲,慢悠悠的彎著腰,抓起了一把碎石塊。


    握著一把小石子的楚禦,一臉陰笑,掄起了個胳膊就開始扔。


    “罵我楚家棄子是不是!”


    “殺無赦是不是!”


    “欺負我不會功夫是不是!”


    每說一句,楚禦就扔出一塊碎石,就跟打地鼠似的,東扔一下西扔一下。


    扔完碎石的楚禦掐著腰破口大罵:“瞅瞅你們的熊樣,還炎黃峰弟子,真尼瑪給我們老楚家丟人,都讓我欺負成這樣了還不敢還手,我呸。”


    一群舉劍格擋的弟子們,臉紅的和猴屁股似的死活就是不敢還手。


    其實楚禦猜測的不錯,這幫弟子的確是不敢動手,哪怕楚至道已經下了死命令。


    可以這麽說,除非楚至道在場,要不別說就憑他們了,就是長老在場都沒用。


    原因很多,也很複雜。


    首先楚禦在山門內的人脈關係很複雜。


    秦悲歌、楚富貴外加一個藍衣行。


    首席大師兄就不說了,楚富貴可是連長老們都懼怕的人物,那藍衣行也不是好惹的,急眼了連長老都敢揍。


    內門弟子也好外門弟子也罷,熬到了一定資曆那肯定是要下山曆練的。


    今天誰動了楚禦,秦悲歌、楚富貴、藍衣行三人中的其中一個都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炎黃峰的弟子不怕死,但是怕龍師兄、怕的是楚長老、更怕滾刀肉藍衣行。


    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弟子,打小就怕,怕藍衣行到了骨子裏。


    除此之外大家也都看明白了,他們是被包圍了,而且是被楚禦帶人給包圍了,要是楚禦有個好歹,山下的人真的動手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還是那句話,他們不怕死,就是顧慮多,怕弄死楚禦人家尋仇再連累了山門內眾多弟子。


    然而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楚禦的姓氏。


    楚至道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原本楚家血脈在炎黃峰就是無比神聖和讓人仰視敬畏的存在,祖訓上麵寫的清清楚楚,炎黃峰就是楚家祖上創立的,那麽多楚家祖上的功績,也是實實在在的。


    而到了楚至道當掌門這幾十年,他更是大力鼓吹楚家血脈的神聖和特殊性。


    他倒不是為了給楚禦或者其他楚家人造勢,而是為了他自己。


    他是遠支,隻能不停的抬高楚家,這才跟著沾點光,讓他的統治和地位更加牢固。


    可惜正因為如此,不知內情的內外門弟子,反而不敢輕易動楚家人了。


    這就跟過去平民不能動皇族一般,身份地位決定著一切。


    楚禦想不到這麽複雜的事情,也懶得想,他隻知道性命暫時是保住了。


    想到剛才差點被嚇尿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泄的楚禦,直接撿起了一根大樹杈子。


    “tmd,裝,來,繼續和我裝!”揮舞著大樹茬子的楚禦,如同發瘋的哈士奇,直接衝了出去。


    至於剛剛還圍住他的十多名外門弟子,二話不說,作鳥獸散。


    。。。。。。


    當楚至道和一眾長老聽見楚禦那異常熟悉又令人很得直癢癢的叫罵聲時,不約而同的衝出了大殿。


    到了大殿外,一幫老頭子們見到了一副讓他們差點氣的吐血的詭異畫麵。


    舉著一根破樹杈子的楚禦和瘋狗似的,追著好幾十個外門弟子叫罵不休。


    楚禦是認識路的,所以和攆野狗似的,奔著議事大殿追。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很多外門弟子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發現楚禦再追著一幫師兄弟們跑,也來不及多想,要不躲的遠遠的,要不也跟著跑。


    最終,畫麵就變的這麽尷尬了。


    不得不說楚禦的運氣很好,要是有哪個膽大的外門弟子腦子一熱,上去一腳給楚禦踹倒,沒準楚禦早就死於亂劍之下了。


    可惜,炎黃峰山門裏就黃豬一個智商不足兩位數的主,而且還在山下。


    當然,就是黃豬在山門之內也不會對楚禦怎麽樣。


    “住手!”楚至道微微一躍就跳到了台階之下,額頭上的青筋都直蹦。


    其他長老也懵逼了,望著作鳥獸散的幾十號弟子,不斷的往入口處瞄。


    這是楚禦帶人打上山來了?


    如若不是這樣,怎麽楚禦追的一群弟子滿哪亂竄。


    見到了正主,楚禦直接扔掉了“凶器”大樹杈子,本來想在臉上堆起笑臉來著,結果一想到眼前這個老傻x派人搶自己閨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擺出了一副凶狠的模樣。


    可是臉上剛擺出凶相,楚禦又想起了自己可是身在虎穴,這要是對方一急眼二話不說給自己弄死就不值當了,所以剛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又樂了,最終,樂也不是,凶也不是。


    結果在楚至道和一群長老的眼中,畫風就有點不對了。


    突然露麵的楚禦,先是嘴角上揚,結果立馬又開始呲牙,呲完了牙,又開始咧嘴。


    大家怒了。


    你個小王八蛋二五仔,不但帶人圍山,還敢衝老子做鬼臉,欺人太甚!


    可是怒歸怒,楚至道還真就忍住了直接拍死楚禦的衝動,因為他尚保持了一絲理智。


    都敢做鬼臉了,看來對方已經掌控了絕對優勢啊。


    不敢動手,但是排場需要做足。


    楚至道冷哼一聲:“楚家棄子,你居然敢出現在老夫麵前,難不成你以為老夫還會念及舊情饒你一命嗎!”


    身後一幫長老麵麵相覷,他們是了解楚至道的,所以不免有些多想。


    這是啥意思啊,不是楚至道一聲令下後大家一起上弄死這個小癟三嗎?


    怎麽看這個樣子,似乎是想要談判啊?


    大家看向楚至道,麵帶期待。


    他們想要看看,楚至道到底能不能當場弄死楚禦。


    倒不是他們有多恨楚禦,純粹就是好奇。


    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楚禦可沒少折騰炎黃峰,他的“戰果”可絲毫不遜色當年的楚富貴。


    遠的不說,光說這幾天那炮放的就沒消停過,那小紙片和雪花似的,變著法子埋汰楚至道。


    而楚至道的確起了無數次殺心,也行動了,可惜楚禦依舊活的好好的。


    所以說他們就是純粹的好奇,看看楚至道敢不敢當場弄死楚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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