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嘯庭決定娶妻之後,陳家就開始忙著張羅起來。


    娶鄭萱兒過門是陳嘯庭深思熟慮後的想法,一方麵是給鄭萱兒一個名分,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迷惑陳家。


    一旦讓陳家察覺什麽,他接下來的工作就難辦了,至少對陳嘯庭來說是這樣。


    但陳嘯庭不會想到,陳本賢已經察覺到了異樣,所以陳嘯庭做這些基本沒用。


    但不管怎麽說,人是高興的就好。


    比如陳嘯庭現在,一身紅色禮服的他,正站在院子裏招待賓客。


    今日受邀前來的都是陳大用好友,這些叔叔輩的人見了陳嘯庭後,一個個都讚不絕口,就差把他誇為武曲星下凡。


    為了分擔陳嘯庭的尷尬,也可能是想在老朋友麵前顯擺,陳大用主動幫陳嘯庭分擔了活力。


    “老陳,恭喜恭喜!”


    陳大用滿麵笑容,然後道:“這邊坐,這邊坐!”


    等章橙雲青峰等人陸續到來,陳嘯庭才有了聊天的人,和叔叔輩的人是聊不到一起去的。


    這時,隻聽章橙道:“陳老弟,你這杯喜酒可真是難等!”


    陳嘯庭不由笑道:“再難等的喜酒,不也被你們等到了!”


    隨即趙英插話道:“隻是庭哥,你這怎麽說成親就成親,未免也太快了些!”


    一旁的餘有平不由插話道:“不會是鄭家姑娘太美,庭哥已經等不及了吧!”


    現在是大喜的日子,所以餘有平才敢開陳嘯庭的玩笑,放在以往給他膽子都不敢。


    這時陳嘯庭也開心,不由笑道:“我不像你們,飄香樓這些地方處處留情,把親事反倒拋在了一邊!”


    眾人不由大笑起來的,把年輕人的朝氣體現得淋漓盡致。


    而旁邊的叔父輩人物,看著陳嘯庭在一眾年輕人中,舉手投足間引領了談話節奏。


    於是他們紛紛感慨,似陳嘯庭這般的年輕人,天生就是當官的料。


    而在不遠處的鄭家,鄭萱兒的閨房之內,她的母親正在給她梳妝打扮。


    但此時,鄭萱兒母親王蘭麵帶淚水道:“女兒,委屈你了!”


    原本鄭萱兒是很高興的,雖然名分上不是正妻,但能嫁給陳嘯庭她也心滿意足了。


    在這個時代,想嫁給自己所愛的人,本就是極為奢侈的。


    聽了母親這話,鄭萱兒便道:“娘,女兒不委屈,你也不要哭了!”


    聽著女兒這話,王蘭更是顯得心疼,自己女兒這麽水靈,卻是嫁給陳家小子做小。


    一邊為女兒梳著頭發,王蘭一邊摸著眼淚道:“娘知道,你一門心思想嫁給的陳家陳家小子,真是個傻姑娘!”


    其實想來,鄭萱兒不但有些“傻”,同時還很大膽。


    在男女有別的大環境下,未婚之前她給陳嘯庭送了那麽多東西,正常來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時,房門外傳來的鄭簡聲音道:“好了沒?迎親隊伍都快過來了!”


    母女二人這才的加快了動作,雖然舍不得自己女兒,但王蘭還分得清輕重緩急。


    而在房門外,鄭家父子表情也很複雜,反正他們很難說開心得起來。


    還是鄭定要想得通一些,隻聽他道:“爹,嘯庭他這也是明媒正娶,萱兒也不算委屈!”


    如果真的是妾的話,根本不需要來迎親的,陳嘯庭給足了的鄭家麵子。


    此時鄭簡也點了點頭,現實來講,女兒嫁給陳嘯庭做小也不委屈。


    百戶衙門裏都在傳,說要不了多久陳嘯庭就要升總旗,如此年紀未來放百戶大有可能。


    嫁給百戶做平妻,鄭簡甚至覺得自己賺了,到時候借著這層關係,他鄭家也能提高門戶。


    皆大歡喜的事,隻是礙於麵子上一點不光彩,才讓鄭簡直到現在都是一副苦瓜臉。


    沒過一會兒,便聽便聽巷子裏傳來吹打聲,迎親的隊伍過來了。


    一頂四人抬的轎子,上麵蒙了大紅喜布,抬轎的則是的餘有平的楊月行四人,都是一起長大的玩伴。


    而鄭家院子裏麵,蓋好喜帕的鄭萱兒也被王蘭攙扶出來,當陳嘯庭走進院子中間後,就把人交到了他手裏。


    這也是陳嘯庭穿越以來,第一次鄭重其事牽女孩子的手。


    陳嘯庭麵不改色,喜帕下鄭萱兒臉上卻泛起了紅霞,但在嬌羞同時更多還是幸福。


    按照禮製走完流程,陳嘯庭即將牽著鄭萱兒出鄭家門時,卻聽鄭定走上來道:“對我妹妹要好!”


    這話不隻是鄭定說的,更是不遠處台階上,鄭簡老兩口想說的。


    於是陳嘯庭握緊了鄭萱兒的手,鄭重道:“我以妻禮待她!”


    這話雖然簡單,但卻讓身側的鄭萱兒身體一顫,她的心更被陳嘯庭俘獲了。


    其實,陳嘯庭完全可以給鄭萱兒正妻名分,但因徐有慧的緣故,他才把這個位置空了出來。


    一頂花轎,鄭萱兒被抬離了的生活十多年的家,來到了往後一輩子的家。


    在對陳大用老兩口行三拜九叩之禮後,鄭萱兒被送入了洞房之內,也就是陳嘯庭的臥房。


    接下來就是準備酒席,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好在今日沒有下雪。


    今日到來的賓客,除了陳大用的老兄弟們,以及他們兩口子各自的親戚,其餘都是陳嘯庭的好友。


    而百戶周文柱,以及三位總旗官都隻送了賀禮,均沒有到場喝酒。


    倒不是他們不給麵子,而是因為陳嘯庭取的是平妻,他們也就沒必要過來,這是時代的規矩。


    但對陳嘯庭來說這樣也好,陳家院子裏都是親朋,這些當官的來了反倒拘束。


    章橙和苟明安能來,便足夠陳嘯庭高興了。


    “來,敬新郎官一杯!”章橙舉杯吆喝道。


    隨即眾校尉皆舉杯,可卻不是一起喝,而是挨個兒往陳嘯庭跟前湊。


    劉建平此時成了陳嘯庭專職酒保,一杯一杯替上司滿上,然後看著他一杯一杯往肚子裏灌。


    喝了幾輪之後,哪怕陳嘯庭鐵打的身子,此時也有些吃不消了。


    假意出恭之後,陳嘯庭便往洞房裏去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進了房間陳嘯庭就吐了,二十多號人輪番上陣搞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見陳嘯庭扶牆嘔吐,坐在床上的鄭萱兒頓時緊張起來,此時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陳嘯庭現在腦子很清醒,所以當他吐完後,整個人就好受了許多。


    這時他聽到牆外傳來窸窸窣窣之聲,當即怒斥道:“那個王八蛋敢聽牆根,滾……都滾!”


    聽到這話,外麵趙英等人嚇得屁滾尿流,然後世界就安靜下來了。


    其實到了現在,陳嘯庭心裏也滿是火熱,他可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當陳嘯庭越來越靠近,蓋頭下的鄭萱兒也越發緊張,直到陳嘯庭掀開蓋頭問道:“餓了嗎?”


    仔細一想後,鄭萱兒點頭道:“餓了!”


    兩頓沒吃飯,這個時候自然餓了,陳嘯庭並不急於這一時。


    隻見他拿起一個西餅,遞到鄭萱兒麵前道:“吃吧!”


    於是,兩人成了夫妻後,一起做的第一件事是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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