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的怎麽樣了?”走在沈嶽府內廊道間,周文柱沉聲問道。


    陳嘯庭跟在身後,滿是恭謹答道:“回大人話,差不多辦妥了!”


    “抄家的幾個商戶的財物,已經上交到千戶所,隻是他們的糧食暫時堆積在各自倉庫,沒有多餘的地方擱置!”


    周文柱點了點頭,事情辦妥了就好,反正他已經看到了物價下調,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你沒繼續繼續查吧?”周文柱突然問道。


    陳嘯庭一愣後,才道:“屬下並未擅動!”


    其實隻要稍稍一想,陳嘯庭便知道糧食漲價幕後有推手,否則如果僅憑幾個糧商,怎麽可能鬧得物價飛漲。


    糧商們雖把持著盧陽城內糧商銷售,但他們的體量相對較小,不可能攪動如此大的風雲。


    這時周文柱道:“你沒有亂動是對的,雖然咱們錦衣衛不怕那些魑魅魍魎,但也沒必要太把人得罪!”


    聽了這一番話,陳嘯庭便能猜到,周文柱是知道所謂的推手是誰。


    果然,便聽周文柱接著說道:“要動那一些人,至少得千戶大人點頭!”


    陳嘯庭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繼續往沈府深處走去。


    但他們卻不知道,當他們經過後院某處花園時,某處閣樓上正有一個倩影注視著。


    “小姐,聽府裏老張說,這兩天城裏物價降了下來,就是這兩個人辦成的!”


    說道這裏,婢女一臉嫌棄道:“也不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弄得家破人亡!”


    錦衣衛的做事風格,全天下誰不知道?誰都能想到他們出手帶來的血雨腥風。


    沈怡從窗邊離開,麵色平靜道:“雲兒,你難道忘了這裏是誰府上,說錦衣衛的壞話可是要被割舌頭的!”


    雲兒立馬笑嘻嘻道:“這裏隻有小姐在,隻要小姐不往外說,誰會知道!”


    婢女從小就和自己長大,憑借機靈在京城還幫了沈怡不少忙,所以呻吟拿她沒辦法。


    然後沈怡便道:“雖然錦衣衛手段淩厲,可這次他們收拾的本就是惡人,又有什麽不應該?”


    “再說了,他們收拾掉那些奸商後,不知道還會救多數人!”


    說到這裏,沈怡不由歎息道:“可惜很多人目光前段,就如雲兒你一般啊!”


    被比作目光淺短,雲兒並不覺得生氣,因為在她心裏小姐就是最厲害的,小姐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


    “小姐,咱們摘果子去吧,夫人最喜歡吃你的摘的果子了!”雲兒岔開話題道。


    說道自己母親,沈怡嘴角不由浮現淺笑。


    在離開京城之後,她們母女才真正換了個活法,才不不需要看人臉色生活,更沒人刻意刁難。


    “好,咱們摘果子去!”沈嶽笑著道。


    這便主仆二人欣然出門,陳嘯庭和周文柱一道,也來到了沈嶽的書房內。


    “參見千戶大人!”


    沈嶽便道:“起來說話!”


    自從沈嶽升千戶之後,陳嘯庭來他府上的次數便少了許多。


    不是因為關係變得生分,而是因為需要做事的機會少了,自然到府的機會變少。


    “糧商的事情本官都知道了,你們做的不錯!”沈嶽平靜道。


    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小事,若是錦衣衛連幾個商人都壓不下去,那就配不上那份威名。


    周文柱便道:“都是區區商戶,自然不值一提!”


    陳嘯庭沒有答話的必要,所以他沒有開口。


    但沈嶽卻問他道:“抄家搜的那些糧食都在那裏?”


    “回大人話,糧食暫時封存在商戶們庫房裏,卑職暫時不知該如何處置!”陳嘯庭恭謹道。


    沈嶽則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這些糧食送到常平倉去吧!”


    送到常平倉去,這確實是最妥當的做法,但要和相關衙門聯係好才行。


    但陳嘯庭相信,既然沈嶽在這麽說,就意味著他已經聯係好了。


    隨即,便聽沈嶽說道:“雍西轉運使衙門,聽說這批糧食找到了本官,打算用全部買下!”


    轉運使衙門管理著常平倉,他們收糧食自然是要往倉裏放。


    正當陳嘯庭想著這些,沈嶽便提醒道:“把糧食押送到常平倉,就由嘯庭你負責,一定不要出岔子!”


    陳嘯庭把此事應了下來,這件事情也就終結,沒人再提幕後存在的那些推手。


    就當陳嘯庭以為匯報完畢可以離開時,沈嶽卻發問道:“最近白蓮教反賊,你們查得可有眉目了?”


    對沈嶽來說,將雍西境界的白蓮教反賊肅清,這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錦衣衛護衛的是皇權,白蓮教這些反賊便是他們最大的敵人,打擊他們才是沈嶽獲得政績的最好途徑。


    聽到這個問題,陳嘯庭便看向了一旁的周文柱。


    白蓮教反賊一向難尋覓,雖然周文柱已經想盡了法子,但想抓到蛛絲馬跡談何容易。


    “大人,雖然咱們抓了不少白蓮教反賊,其中還有些在其中地位較高的,但咱們卻難撬開他們的嘴……”


    說道這裏,周文柱很是慎重道:“雖然卑職極力查找,但到現在並無收獲!”


    沈嶽目光變得淩厲,然後道:“那本官離開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做什麽?是不是和劉世安耍手段去了?”


    這話可謂誅心之言,周文柱立馬告罪道:“卑職無能,還請大人恕罪!”


    至於沈嶽說他和劉世安玩手段,周文柱絕不會承認,那樣誰都下不來台。


    沈嶽敲打周文柱,其實並不出陳嘯庭預料,而且他猜測劉世安肯定也經曆過這情形。


    沈嶽一心想著殺回京城去,這就意味著他必須要一個強力的團隊,幫助他立下更大功勞。


    周文柱和劉世安有競爭,沈嶽對此樂見其成,但他必須要把控其中的度,讓這種競爭保持良性狀態。


    “心思要多用在差事上,想要升官發財,還得用功績鋪路,你明白嗎?”沈嶽沉聲道。


    周文柱連連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會竭力查找白蓮教反賊蹤跡,絕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沈嶽這才點頭,昨天他也和劉世安說過同樣的話,如今看來周文柱和劉世安回答都是一樣的。


    “本官隻看結果!”沈嶽平靜道。


    陳嘯庭知道,從最近的工作重心,確實要落到白蓮教反賊上麵了。


    不管能不能查到什麽,裝裝樣子總是要做的,這就是領導意誌的體現。


    當然對陳嘯庭來說,他目前的任務隻有一個,便是將扣押的糧食全送到常平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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