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雖然地不熟,但有梁同主動貼上來,卻省了陳嘯庭許多麻煩。


    又在北城轉了轉後,陳嘯庭才回的了陳府,他還得趕回去吃中午飯。


    梁同今天服務周到,陳嘯庭也給了他二十兩銀子,這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可能是因為銀子的緣故,梁同還親自把陳嘯庭送到了沈府,可謂是有始有終。


    但陳嘯庭卻覺得,這家夥可能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沈家的女婿。


    果然,在陳嘯庭進了府後,梁同心裏的疑惑才徹底消除。


    “若是真和這位大人搭上關係,我梁同說不定也有出頭的一天!”梁同心中暗道。


    他是個真小人,對巴結跪舔這類事,打心裏就一點兒都不抵觸。


    陳嘯庭進了府後,直接便往王四娘處趕去,沈家這等高門午飯一般都是分開吃的,除非家主沈嶽特別交代。


    當他進了院門之後,發現自己回來的正是時候,已經有婢女開始上菜。


    沈怡看見丈夫回來,立馬就從房門內迎了出來,來到陳嘯庭麵前就順手接過了官帽。


    “夫君,妾身還想著要不要等你,沒想到你就回來了!”沈怡臉上滿是笑容,和陳嘯庭一起進了房門。


    這些天沈怡過得確實不錯,因為她在的府中腰杆硬了不少,就連以往高高在上的大嫂,也願意抽時間陪她閑聊了。


    府中上下變化的態度,讓沈怡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這樣她又怎會不高興呢?


    以前她老想著逃離這裏,但現在她的心情有了變化,或許以後多來也挺不錯。


    作為家主,沈嶽很多時候都不會回家吃飯,除了在衙門裏解決,更多是公事上的應酬。


    陳嘯庭在盧陽時,平日裏應酬就有不少,可他還隻是個百戶,而沈嶽已經是指揮僉事。


    一桌三人,外加兩名侍奉的仆婢,陳嘯庭就這樣草草解決了中午飯。


    在沈家待了這麽些天,沈怡和王四娘再多心裏話也都說完了,所以午飯後她和陳嘯庭去了臥室。


    在這裏可別想歪,人家是去替陳嘯庭更衣的,但陳嘯庭卻想歪了。


    於是……便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一幕,這事兒到了沈府後還是第一次辦。


    事辦完畢後,當陳嘯庭摟著沈怡滿足睡去,沒一會兒房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嘯庭?你嶽父他喚你過去……”王四娘在房門外喊話道。


    嶽父?他不是該在衙門裏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陳嘯庭還是從床上彈了起來,並對往屋外喊道:“知道了,母親!”


    陳嘯庭起來後慌慌張張穿衣服,沈怡此時也顧不得躺下,跟著也起身的給丈夫幫忙。


    兩人雖然忙做一團,但沈怡春光乍露之下,陳嘯庭還是有閑工夫動手動腳。


    兩人花了三四分鍾,陳嘯庭才一切穿戴完畢,然後打開了房門後就往外衝了去。


    沒一會兒,他就被家丁帶到了沈家正廳,此時沈嶽正端坐於上位,沈權則坐在下首右側位置。


    “嶽父大人,您找我何事?”陳嘯庭躬身問道。


    沈嶽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再說。


    待陳嘯庭坐下後,沈嶽才道:“國庫裏缺銀子,想必你們都知道吧!”


    這事陳嘯庭之前聽人說過,但他沒有表態,因為想聽沈嶽把話說完。


    “但就是這缺銀子的時候,偏偏前段時間,還鬧出了假錢的事……皇上震怒啊!”沈嶽歎息道。


    可能是怕陳嘯庭不懂裏麵的彎彎繞,沈權便解釋道:“賊人收取官製銅錢,融掉後再另行鑄造……”


    “摻了雜金之後,一枚官製銅錢可做兩枚假錢,心黑一點兒的還能鑄三枚四枚……”


    說到這裏,沈權不由歎道:“這就是在搶錢!”


    這裏麵的道理,雖然細一些的陳嘯庭不懂,但大致危害他還是明白的。


    如今國庫的緊巴巴的,偏偏還有人通過這種方式方式挖牆腳,皇帝肯定會不爽。


    這時,沈嶽接著說道:“這案子皇上交給了東廠在查,如今快兩個月了都沒結果,所以……”


    “王若林麵聖之時,把這差事替我攬了過來!”


    聽得這話,陳嘯庭都有些蒙,這事兒還能主動去往身上扛?


    但人家王若林厲害,攬活兒時順便把沈嶽推了出去,他這位新上任的僉事能不接嗎?


    “所以,這事兒現在由我接手了!”沈嶽苦笑道。


    雖然已經猜到沈嶽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但陳嘯庭還是沒有發聲,隻是做出一副思索之色。


    “嘯庭,你可得幫我!”沈嶽直接道,他對陳嘯庭不需要客氣。


    所以,陳嘯庭也沒必要再廢話,隻見他起身道:“嶽父大人有命,小婿必當用命!”


    “隻是小婿有個疑問,東廠的人在京城消息通達,怎會遲遲無法破案?”陳嘯庭滿心疑惑。


    一旁沈權便解釋道:“假幣之禍曆來有之,隻不過這此皇上震怒,才會下旨徹查!”


    “但經年累月已有之事,咋然著手又豈會那般容易成功,東廠雖然消息通達,但也並非事事皆知!”


    也就是說,造價錢的黑活兒一直都有人幹,而且還不止一夥兒人在幹,想要把這些人揪出來確實不簡單。


    “現如今,市麵上流通銅錢之中,已有近兩成是假錢……”


    “可別小看著兩成,這就差不多是說,那些造價錢的吞了近一成,這得是多大的量!”


    “皇上為此震怒,也是有道理的!”


    說到這裏,沈嶽便對的陳嘯庭道:“嘯庭,你素來機敏謹慎,此事交給你主辦如何?”


    在陳嘯庭還未回答之際,沈嶽接著說道:“此事雖棘手,但咱們卻必須拿下,你明白嗎?”


    這道理陳嘯庭明白,如果拿不下的話,沈嶽恐怕也就止步於指揮僉事了。


    “小婿明白,定不會讓那姓王的詭計得逞!”陳嘯庭果斷道。


    從他這句話裏,沈嶽才知道陳嘯庭是真懂了,於是他才放心了些。


    要想馬兒跑,還得給馬兒吃草才行,隻聽沈嶽說道:“其實,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辦成了此事……老夫也可替你在皇上麵前美言,到時候留在京城豈不美哉?”


    “你知道,在下麵千戶所,想要調入京城有多困難!”


    實打實的說,沈嶽這話讓陳嘯庭動心了。


    這也是頭一次,沈嶽提前把好處擺了出來,隻等著陳嘯庭拿功勞來換。


    如果說方才是被動接這苦差,那麽現在陳嘯庭則對此充滿期待。


    畢竟,如果能憑此直接留在京城,那將是巨大的飛躍,絕不僅僅是換了地方當差那般簡單。


    於是,陳嘯庭起身拜道:“多謝嶽父大人提點,小婿必當盡心用命,以報嶽父大人厚愛!”


    沈嶽父子對視一眼,嘴角都露出了些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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