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淺笑的沒心沒肺。


    “怎麽可能!”


    就算天塌下來,還有冷月和夜九宸在前麵先頂著呢,她怕個毛線啊,每天沒心沒肺的吃吃喝喝不香麽?


    再說,就算夜九宸和冷月頂不住,她還有冷霄哥哥呢!


    一想起冷霄,梁淺的嘴角就抑製不住的向上彎的厲害。


    馮媽媽最近一段時間跟梁淺待得久,加上梁淺是一個不怎麽隱藏自己的人,所以隻一眼,馮媽媽就猜到了梁淺此時想到的人是誰。


    “喲,這是又想到誰了?”


    說話間,馮媽媽才想起一件事:“對了,怎麽從早上起,就沒見到冷霄?”


    “哦!”


    提起冷霄,梁淺不由得用手托住下巴:“他啊,一大早就去太子府了啊。”


    “太子府……”


    馮媽媽幹笑了一聲。


    哎,要不說,冷月這小心思和小腦袋,真的是讓人可望而不可即。


    她怎麽就知道,江聽白一定會來,而冷將軍和冷老夫人,一定會在太子府呢?


    “行了,既然冷將軍和冷老夫人要回來了,咱們也得趕緊收拾收拾。”


    馮媽媽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梁淺也極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哎呀,你說的對!”


    嚴格算起來,她可是冷家的準兒媳婦,這未來祖母和公公要回來了,可不是要仔仔細細的準備一番麽!


    這麽一想,梁淺立刻快速的往樓上跑,直看的馮媽媽一臉懵逼。


    哎!


    這落玉軒內的人,就沒有幾個正常的,習慣了就好了。


    江聽白走出落玉軒的時候,行雲等人真真是舒了好長一口氣,感覺吊在喉嚨處的心髒,總算是能平穩落地了。


    隻是行雲剛一上上前,就發現江聽白的臉色異樣。


    行雲心裏一驚。


    “主子……”


    “回去!”


    隻冷冷的從唇中吐出兩個字,便沉著一張臉,快速上了轎輦。


    行雲在原地怔楞了兩秒,便立刻緩過神,吩咐將之前安布在落玉軒周圍的人都遣退,這才跟隨江聽白離開。


    江聽白此時心裏壓抑的不是一點點。


    第二次被冷月算計了這麽一大圈不說,對方還如此淡然的不受影響。


    無非就是看準了,自己把他們引來西涼國,是因為其他的目的!


    江聽白坐在轎輦之上,身子伴隨轎輦的動蕩而微微晃動著,臉色卻陰沉的猶如狂風暴雨下的海麵,翻騰不止。


    ……


    午飯過後,落玉軒開始營業。


    每日雖然隻接待十位顧客,但正是因為這般神秘,所以導致了別說是明日的牌子,就是三日之後的,都已經銷售一空。


    冷月對於經商這種事,主要負責出主意,管理是不肯能管理的,一輩子不可能管理的。


    躺著不香麽?


    所以,冷月以要睡午覺、誰也不允許來打擾為借口,一個人跑回到三樓的房間裏,關緊了和門和窗。


    夜九宸和馮媽媽都沒有多想,況且落玉軒已經開始營業了,便沒人去打擾冷月。


    隻是沒人注意到,就在所有人都忙碌著有事情做的時候,三樓的房門,卻悄無聲息的被人悄悄打開。


    冷月換上了一身小廝的裝扮,鬼鬼祟祟的從門縫裏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


    確定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時候,才快速出了房間關好門,又同時打開對麵房間,竄了進去。


    對麵房間的窗子,正好正對著落玉軒的後院,冷月皺著眉頭看了看三層樓高的距離,心裏頓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她就是十分痛恨自己不會輕功這件事!


    算了!


    為了夜九宸,拚了!


    心裏這麽想著,冷月隨即攤開手掌,煞有其事的往上麵唾了兩口唾沫,想想又覺得有點髒,連忙擦掉。


    看看,看看!


    為了夜九宸那個小妖孽,這大佬人設都崩成什麽奶奶樣了?


    眸光定了定,冷月隨即攀上窗戶,縱身往樓下一跳。


    事實證明,計算的再好,也有失誤的時候。


    冷月計算好了自己落地的速度和角度,以為能夠穩的一批,但沒想到落地時還是有了偏差。


    偏差的結果就是導致她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跟一隻翻了殼的王八沒什麽區別。


    臀部傳來的鈍痛讓冷月幾乎有種,屁股裂成四瓣的錯覺。


    但是為了不被人看見不被人發現,又隻好忍著疼,匆忙起來。


    直到一口氣翻出牆,到了後院外麵的巷道上,冷月才忍不住緊了緊鼻子。


    我太難了!


    法華寺今日和往常一般,香客並不多,但寺廟內的梵音鳴唱和香氣嫋嫋,卻依然讓人感到一種天然的寧靜。


    圓慧跪坐在正殿的佛龕前,一手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撚著佛珠,一手同樣有節奏的敲擊著木魚,嘴裏念念有詞的念著經文。


    每天的這個時間段,都是他獨自一人在佛龕前念經的時間,雷打不動。


    所以其他的僧侶都會在這個時間段悄悄退出正殿,將空間和時間留給圓慧大師一人。


    即便是那位大人物來,都會自覺性的避開這段時間。


    但這個世界上總有例外。


    比如冷月。


    出門幹壞事,從來不看時間也不看對方心情。


    本來她還擔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自己怎麽行凶才會掩人耳目不被人發現。


    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來到這法華寺、找到圓慧的時候,就隻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這裏。


    這不是老天爺賜給她的完美良機麽?


    毛爺爺教導我們,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所以冷月看見這個時機,二話不說的直接上前。


    圓慧原本在念著經文,突然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立刻心生不悅。


    他正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就覺得一道黑影覆蓋了過來,還沒等他轉過頭看清楚那人的長相,隻覺得脖頸一痛,然後兩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冷月看著倒在自己麵前的禿頭老和尚,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臥槽,忘了問,他是不是圓慧了!


    大意了大意了。


    這可咋整?


    冷月冷著一張臉,略方的盯著躺在自己跟前,雙眼緊閉的圓慧一會,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反正都是這法華寺裏的和尚,打都打了,先綁起來再說。


    不然一會有人來了,再發現了可咋整?


    這麽一想,冷月整個人都好了,不由分說的上前直接將人拖了起來,往正殿後麵走。


    圓慧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後腦和脖頸處疼的厲害。


    而且有點懵。


    自己不是好好的在正殿念佛經麽?


    怎麽就暈了?


    啊!對!


    有人來了!


    居然有人膽敢在法華寺內對自己行凶?


    這麽一想,圓慧整個人頓時被怒氣所填滿,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就睜開了眼睛。


    結果一睜開眼睛,圓慧就發現,自己現在正身處一處山林之中,因為現在的時節,樹木已經不再清脆鬱蔥,光禿禿的吱呀,略顯淒涼和蕭瑟。


    但在這淒涼和蕭瑟之中,又透著一絲詭異。


    不遠處對麵的樹幹下,正窩著一個人。


    看穿著,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廝,看身形,比較瘦弱。但因為是垂著頭,所以圓慧沒有辦法看清楚他的相貌。


    隻是,一個小廝,坐姿用得著這麽大刀闊斧麽?


    一個普通小廝,會偷偷跑來法華寺,人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打暈帶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麽?


    圓慧越想越覺得詭異,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陣冷風襲過。


    冷意直接就竄透了肌膚,圓慧沒忍住,立刻打了一聲噴嚏。


    結果這一低頭打噴嚏,圓慧才發現了另外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自己的衣服呢?


    衣服呢?


    你抓人就抓人,為什麽要把我的衣服都扒光了?


    啊?


    冷月這邊也不是真睡著,隻是沒想到這老頭看著沒二兩肉,拖起來還挺沉的。


    所以綁好之後,便靠在樹下休息一會,順便等他醒過來。


    一聲噴嚏之後,冷月不由得睜開眼,緩緩抬起頭,朝著圓慧看了過去。


    圓慧此時是羞憤交加,都快忘了自己得到高僧的身份了,正要坡口大罵,突然就對上一雙如古井般,無波無瀾的眸子。


    而且那雙眸子,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萬年寒霜一般,透出的冷意,竟然比此時沒穿衣服被風吹過還要冷冽。


    圓慧不由得一怔,到了嘴邊罵人的話,也都生生的憋了回去。


    冷月冷冷的看著圓慧。


    “法號?”


    圓慧愣了愣。


    “什麽?”


    冷月:“……”


    這老頭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啊?


    “法號!”


    冷月不耐煩的再次重複了一遍,圓慧卻覺得自己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合著整了半天,這位不知道自己是誰?


    活了這麽大年紀,第一次見到綁架是這種綁法的。


    圓慧忍住自己欲哭無淚的情緒,在心裏一遍一遍的默念自己是修行佛法多年的得到高僧,不能被情緒左右,這才聲如洪鍾、氣吞山河的朗聲回答道。


    “貧僧法號圓慧!”


    冷月笑了。


    嘿!


    你瞅瞅,運氣就是這麽好。


    瞎貓碰死耗子也你沒有碰這麽準的吧?


    想著,冷月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塵土,朝著圓慧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我找的就是你。”


    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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