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白略微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架勢,而一旁的夜陌寒和夜九宸也是微微一個怔楞。


    夜陌寒頓了頓,隨即笑著看向夜九宸。


    “九弟,看來今日,你這千杯不醉的名號,有些危險了。”


    夜九宸唇角依舊邪魅的勾著:“是麽?”


    說著,又看向江聽白:“既然準備了,為何不一起拿出來?”


    江聽白還處在懵逼之中,聽見夜九宸和夜陌寒的對話,這才反應過來。


    “不是不是,我沒叫人提前準備。”


    說罷,江聽白隨時神色一凜,看向聯營:“怎麽回事?”


    聯營聞聲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三人行了個禮,這才緩緩開口:“回皇上的話,是……寰王妃殿下剛剛派人找奴才,說讓奴才準備二十壇酒,等皇上召見的時候,讓奴才直接帶過來。”


    冷月?


    江聽白轉頭朝著夜九宸看了一眼,隻見夜九宸眼底全是如濃霧一般,化不開的寵溺。


    原來是他的小月兒。


    見夜九宸露出這副神情,江聽白隨即撇了撇嘴。


    這倆人,真的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秀恩愛撒狗糧的機會啊。


    “把酒放下,你們都退下吧。”


    江聽白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聯營立刻應了一聲,吩咐人將酒搬進涼亭之中,隨即帶著一眾太監快速離開。


    同一時間,華清宮內。


    冷月已經卸下了人皮麵具,恢複了本來的樣貌,又蕪菁服侍著準備就寢。


    “王妃,王爺那邊,真的沒有問題麽?要不要奴婢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不用管他。”


    冷月沒什麽情緒的回了一句:“男人嘛,有時候也需要放鬆一下。”


    聽冷月這麽說,蕪菁也覺得有些道理。


    “王妃說的是,男人放鬆也無非就是兩種方式,要麽喝酒,要麽找女人。”


    “嗬嗬!”


    聽蕪菁這麽說,冷月不由得冷笑一聲。


    蕪菁見狀,也隨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王妃不怕王爺出去找女人麽?”、


    “他不會。”


    寡淡的神情,平靜的語氣,一時間竟然讓蕪菁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是啊!


    夜九宸對冷月什麽樣,他們雖然隻是下人,但是每天看在眼裏也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三妻四妾、喜新厭舊並不少見,幾乎可以是常態,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有幾個能夠抵禦的住誘惑?


    然而夜九宸從頭到尾,一顆心,從來都是在冷月的身上。


    突然之間,蕪菁有點羨慕自家王妃。


    當然,也正是因為冷月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冷月,所以才會讓王爺,如此這般珍視吧。


    想著,蕪菁不由得朝著冷月定定的看了一眼。


    冷月見狀,突然毫無征兆的開口說了一句:“蕪菁。”


    “奴婢在,王妃有什麽吩咐麽?”


    “其實人的一生,可以遇到很多很多讓你心動的人,心動,是正常的。


    心動,是本能,忠誠,才是選擇。”


    蕪菁似懂非懂的望著冷月,望著冷月突然說出的這番足以和她前二十年所接收到的,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相背離的話,震驚不已。


    她不是第一次從冷月的嘴裏聽到那些所謂的離經叛道的話,可是每一次聽到,蕪菁都覺得,從冷月身上,可以學到在別人身上,一生都無法學到的東西。


    “蕪菁明白了。”


    “嗯,去休息吧。”


    低下頭,服侍好冷月,蕪菁便悄然退了出去。


    果然,她家王妃的這份胸襟和氣度,哪裏是尋常女子可以匹敵的上的?


    冷月躺在床上,卻並沒有馬上睡著。


    她撐著眼眸,慵懶的透過窗子望向窗外。


    還想找別的女人?


    如果她家小妖孽敢,她絕對二話不說打斷腿。


    另外一邊,禦花園內。


    涼亭之中,酒過三巡的江聽白和夜陌寒都已然開始有了微醺之意,就連夜九宸,眼底都開始彌漫起迷蒙的霧氣。


    已經摘掉了人皮麵具的夜九宸,棱角分明絕美的麵容之上,掛著淺淺而又邪魅的笑意,迷醉中,又似乎帶著勾人攝魄的魅惑力。


    饒是江聽白見了,都忍不住開始吐槽。


    “夜九宸,你知不知道,我其實一直都在想,為什麽冷月會選擇你。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啊?那冷月也太膚淺了,怎麽能隻看臉呢?”


    聽見江聽白這話,夜九宸隨即冷然一笑。


    “那真是可惜了。”


    “是吧?”


    “皇上連臉,都沒有辦法讓人看得上呢。”


    “你……”


    聽出了夜九宸的意思,江聽白頓時一陣無語,但是卻絲毫不惱怒,隻是灌了一口酒,朝著一旁的夜陌寒開始抱怨。


    “你看看,你看看他說話,多氣人!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冷月為什麽會選擇他了,就冷月氣死人不償命那個本事,除了他,還有誰能受得了?”


    “哈哈!”


    帶著醉意的夜陌寒聽聞了江聽白這番醉話,也是大笑起來。


    “說的有道理,不過,我還真的能受得了。”


    夜陌寒說完一句,突然端起酒壇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如果可以,如果冷月可以在他的身邊,別說隻是受受氣,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隻是可惜,他哪裏有這樣的服氣?


    夜九宸雖然眼底還帶著朦朧的霧氣,但是在聽到夜陌寒這番話之後,明顯的,眼底的霧氣透出了一股冷意。


    一旁的江聽白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一般,抬手拍了拍夜陌寒的肩膀。


    “知道你心悅於冷月,不過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是啊,冷月的眼中、心中、從來都隻有夜九宸一人。”


    說著,夜陌寒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江聽白挑了挑眉,緊接著就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不瞞你們說哈,曾經,曾經有個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對冷月有點動心。


    我的天,你們知道麽?


    我活了十八年,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心,我還以為我對女人天生沒感覺呢。


    結果那天,我突然就感覺我看冷月的時候,心情有點不一樣。”


    江聽白說的那叫一個聲情並茂,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有個人的目光,像是開了刃的鋒利刀子一般,直直的向著他就掃了過來,幾乎能將他片片淩遲。


    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起一股異樣的冷意。


    江聽白沒心沒肺的哆嗦了一下:“咦?怎麽突然有點冷呢?一定是酒喝得不夠多。”


    說著,江聽白立刻捧著酒壇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夜陌寒笑容複雜的看向江聽白:“千萬,千萬不要對冷月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看看我的下場,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生、老、病、死、怨憎會、求不得、愛別離。


    佛家說人活著有七苦,可我怎麽覺得,隻有一苦?”


    對於夜陌寒來說,隻有愛而不得,才讓他如此掙紮折磨。


    江聽白聽聞了夜陌寒這番話,不由得得意的挑了挑眉:“你當我是你呢?我自從做太子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而且冷月和夜九宸對我來說,成為朋友,遠比要成為敵人的好處多的多。


    我又不是傻,又不是不會算賬,幹啥放著好好的朋友不做,非要做敵人?


    而且你知道麽,我心裏那暗戳戳的小火苗,都沒有怎麽抑製,直接自己就滅了,哈哈,想不到吧?”


    說完,江聽白又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夜九宸的肩膀。


    “放心,對我來說,你和冷月,比冷月自己,要重要的多。”


    夜九宸雖然眼底的霧氣依舊冰冷,但是明顯的,臉色要好了許多。


    可這不代表著,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他的小月兒,怎麽是個男人就想要覬覦一下?


    都這麽不怕死麽?


    嗬嗬!


    很好!


    “能控製的住的,從來都不是感情。”


    驀的,一旁的夜陌寒冷不防的低低說了一句,說完之後,用朦朧著的醉眼,朝著夜九宸和江聽白,各自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隨即便身子一軟,趴在石桌上,睡死了過去。


    江聽白:“……”


    搞笑呢?


    “喂,夜陌寒你不是吧,這才多少你就醉了?你看看這還有這麽多……嗝……呢……”


    江聽白一邊說一邊打算站起身,結果沒想到一個嗝下去,緊接著也雙眼一閉,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鼾。


    夜九宸坐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片刻,緩緩起身,晃晃悠悠的就往涼亭外走。


    遠遠看見夜九宸走了下來,嶽城立刻迎上前,攙扶住夜九宸的胳膊。


    “主子。”


    “走,回去睡覺。”


    夜九宸口齒不清的說了一句,便被嶽城攙扶著離開了禦花園,而另外一邊,聯營和嶽城、柳青見到這副架勢,也連忙紛紛上前,去將自己的主子攙扶起來,送回各自的宮中。


    隻是,待到走的稍微遠了一些,夜九宸原本軟綿綿的,將重心全都靠在嶽城身上的身體,突然之間直立了起來。


    他收回手,脊背挺拔而又頎長的站在原地,任由月光在地麵拉出長長的影子。


    而原本醉意朦朧,充滿霧氣的雙眼,此刻卻恢複到了平日裏的幽冷與淩厲,哪裏還有一丁點酒醉的樣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悍妃修煉手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歐小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歐小元並收藏悍妃修煉手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