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好,宮門的人前去稟報完蒲巴伢,帶回來蒲巴伢的口諭。、


    “大汗有旨,宣西涼寰王、寰王妃殿下,及其家人覲見。”


    蒲巴伢必須這麽回應,因為冷月和夜九宸自報家門的時候,報的就是西涼寰王和寰王妃,以及家人,這就代表著,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和蒲巴伢正麵剛了。


    蒲巴伢如今再想要對他們動手,就得先考慮一下西涼國那邊,隨後才能決定要不要動手。


    不隻是是對冷月和夜九宸,還有對冷家人。


    之前蒲巴伢之所以一直將冷家人扣押著,不讓他們和冷月與夜九宸見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沒有冷月和夜九宸,蒲巴伢隨便找一個什麽說辭,都可以將這件事完美的遮掩過去,但是一旦見了麵,冷月拿她和夜九宸的身份說事,那麽蒲巴伢就再沒有理由繼續扣押著冷家人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蒲巴伢在看見了藍直的屍體之後,便立刻做出了決定。


    要快速轉移冷家人。


    隻是沒想到,還是被夜九宸和冷月攔下來了。


    事情雖然是這麽個事情,但這算是冷月、夜九宸與蒲巴伢之間的第一次交手,第一次交手就占據了下風,對蒲巴伢來說,根本不能接受。


    最主要的是,他正準備找冷月和夜九宸的時候,他們竟然自己主動找來了。


    既然來了,那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了。


    大殿之內,蒲巴伢端坐於王座之上,冷冷的看著由內侍領進來的一行人。


    為首的男人身穿墨錦色的長袍,黑發如墨一般高高的束在腦後,劍眉星目,鼻挺唇薄,眉眼之間全是獨屬於王者的矜貴與冷冽之氣,尤其是一雙眼眸,好像黑曜石一般,深不見底,又隱隱的閃耀著暗啞迷人的光芒。、


    蒲巴伢對於夜九宸的相貌之前是有所聽說的,也見過畫像,但見到真人,還是不自覺地感覺到心中讚歎。


    他還從未見過,一名男子,擁有如此絕美妖孽的麵容。


    隻是,這個男人可怕的,卻不是他的長相。


    頓了頓,蒲巴伢將目光從夜九宸的身上收回,轉而又投向走在他身邊的冷月身上。


    冷月上次和蒲巴伢見過,但是那個時候的冷月是帶著人皮麵具的,所以並沒有露出本來的樣貌。


    今日雖然沒有帶人皮麵具,但蒲巴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冷月。


    不單單是因為她隆起的腹部,還有那雙如古井一般深沉的,無論遇到什麽事都無波無瀾的眼眸。


    那雙眼眸太有特點,隻要看一眼,便能讓人記住。


    其他的人……


    蒲巴伢隻是大致的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剛剛好,這個時候,冷月和夜九宸已然帶著冷家人走到了大殿中央的位置上。


    夜九宸同蒲巴伢四目相對著,可是氣勢上卻沒有絲毫的怯弱,反而是勾起唇角,淡然而又閑適的朝著蒲巴伢行了一個屬於中原的禮節。、


    “西涼寰王夜九宸,參見羌無大汗,願大汗千秋萬代,永世昌盛。”


    夜九宸行過禮,冷月和其他人也隨即輕輕行了個禮。


    梁淺此時看見蒲巴伢,算是情緒最為激動的一個。


    當初是她非要救下這個人的,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當成了這個地步。


    如果知道……


    她好像還是會救人啊?


    這就尷尬了!


    梁淺怒氣衝衝的瞪著蒲巴伢,絲毫不顧忌什麽君臣禮儀,反正在她心中,她是大周的臣女,也不是羌無的臣女,有什麽禮儀不禮儀的。


    -蒲巴伢當然也接受到了梁淺的目光。


    頓了頓,蒲巴伢開口:“寰王免禮。”


    “謝大汗!”


    “梁淺姑娘這是對本汗有氣?算起來,冷霄是本汗的義子,那你也算是本汗的兒媳婦,一段時間不見,看著肚子又長了許多,可是要生了?”


    “嗬嗬!:”


    梁淺不知道蒲巴伢主動跟自己說話是為了什麽,但總歸套近乎這種事,在她這裏不好使。


    “多謝大汗,隻是這義子和媳婦一說,我和相公和擔待不起。


    況且,上有父母在世,實在不便認義父,還請大汗為了自己的龍體安康,多做考慮。”


    “大膽!”


    梁淺話落,蒲巴伢還沒等開口,一旁的內侍和武士倒是先按捺不住,朝著梁淺大嗬一聲。


    冷霄也是不甘示弱,直接一個閃身擋在了梁淺身前,將其牢牢的護在了身後,冷冽著一雙眼,直直的逼視著上前的武士和內侍,倒是生生將那幾個人逼退了兩步。


    蒲巴伢皮笑肉不笑,不動聲色的抬了抬手,示意內侍和侍衛退下。


    “本汗之前就說,你這個性子,像極了本汗的固倫公主,其實當初,本汗還想著要將固倫公主也一起許配給冷霄,隻是他拒絕了。”


    “公主身份高貴,草民實在不敢高攀。”


    冷霄不卑不亢的回答著,梁淺卻是瞪大了一雙眼睛。


    喲吼?


    還有她不知道的事呢?無憂中文網


    這個蒲巴伢,居然還想要把別的女人嫁給她的冷霄哥哥?


    你想的美!


    夜九宸和冷月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知道蒲巴伢見到他們之後先不詢問其他,而是先說冷霄和梁淺的事情,這是想用他們二人,給自己施壓。、


    夜九宸笑了:“大汗玩笑了,臣和月兒的家人奉西涼和大周國君之命,前來拜訪大汗,剛剛才到西涼,怎麽大汗同月兒的兄長和嫂嫂是認識的麽?”


    夜九宸一句話四兩撥千斤,頓時就將梁淺和冷霄同蒲巴伢的關係,撇了個一幹二淨。


    蒲巴伢眼眸微眯。


    夜九宸這是想不認賬了?


    嗬嗬!


    “寰王殿下不是西涼人麽,本汗有位義子,是大周人,和寰王妃的這位兄長,長得可是一模一樣呢。”


    “大汗不是知道麽?臣雖然現在為西涼的寰王,但曾經也是大周的九皇子,而臣的寰王妃,正是大周鎮國將軍冷遲的嫡女冷月。


    大汗的義子也是大周人麽?居然還和月兒的兄長長得十分相像?


    早就聽聞這世間想象之人眾多,一南一北,但麵目卻仿若一人,之前隻有聽說還未曾耳聞過,若是有機會,還請大汗將皇子請出來,讓臣和臣的家人,一飽眼福,也好回去向我西涼國君複命!”


    夜九宸一番話說完,蒲巴伢的臉色立刻一僵。


    回去向西涼國君複命?


    這是把西涼國君江聽白給搬出來了?


    以為自己真的會顧忌著江聽白,而什麽都不敢做?


    還說什麽讓自己把義子叫出來!


    蒲巴伢心底真是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了,甚至於,連冷月當初為什麽要帶著人皮麵具與自己會麵,蒲巴伢現在都已經找到原因了。


    感情,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打著這樣的算盤呢?


    行!


    “既是如此,那本汗有機會,自然會安排。


    隻是梁淺姑娘既然不是本汗所認識的那個梁淺,怕是剛剛對本汗的不敬之罪,就不能這麽輕易的算了!”


    梁淺:“……”


    所以這是挖好了坑,準備讓自己跳呢?


    梁淺剛要發怒,就見站在前麵的冷月,突然間冷不防的回頭朝自己眨了個眼。


    梁淺頓時有點懵逼。


    這個時候你朝我眨眼是什麽意思啊?


    我也get不到啊!


    梁淺本來看見蒲巴伢就氣的不打一處來,這會子又眼見蒲巴伢給自己挖坑,然後冷月又朝自己眨眼。


    梁淺又氣又急,頓時,一陣抽痛從腹部傳來。


    “啊……”


    這一疼,梁淺沒有防備,直接就哼唧出了聲,冷月心裏簡直讚歎的不得了。


    上道啊!


    自己就一個眼神,梁淺就明白了?


    看樣沒白和自己混!


    而梁淺這麽一腹痛,冷家人頓時急了,尤其是冷霄,一邊抱著梁淺,一邊關切的詢問:“淺兒,淺兒你怎麽了?怎麽了?”


    梁淺是真的疼,死死的攥著冷霄的手。


    “冷霄哥哥,我肚子疼。”


    肚子疼?


    冷霄一臉懵逼,慌亂急切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雖然冷遲也是當過爹的人了,但是對於這種事,他還是很不在行,想當初冷月出生的時候,他還在邊關打仗,冷若雪出生……他更是一點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孩子都已經生出來抱到他麵前了。


    所以麵對這樣的情形,也是急的一頭汗。


    到最後還是冷老夫人鎮定的查看了一下梁淺的情況,隨即轉頭看向冷月和夜九宸:“淺兒怕是要生了。”


    夜九宸:“……”


    冷月:“???”


    不是,我就是讓她假裝一下,把這個場子混過去,怎麽就要生了?


    這是真要生還是假要生啊?


    梁淺你是不是裝的有點太逼真了,連祖母都騙過去了,這一會要是跟你要孩子,你從哪變去?


    想著,冷月不禁直勾勾的朝著梁淺望了過去。


    梁淺此刻臉色蒼白,額頭和腮邊已經開始出汗,眉心緊鎖,五官緊蹙著,看著……還真有點要生了的模樣。


    夜九宸隻看了一眼,便立刻轉身麵向蒲巴伢。


    “大汗,臣的嫂嫂,大周英國公家的千金就要臨盆了,還請大汗暫且將問罪的事擱置一邊,有什麽事,我們等孩子生出來之後,再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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