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長公主是親自去找的魯那,並且命令他和他手下最得力的副將前去邊境抗敵,即便魯那心中清楚,自己現在走了,宮宴之時一定無法趕回,但嘉木長公主既然親自來了,他也沒有推脫的道理,況且,他雖然對蒲巴伢有二心,但是卻還是有一份國家榮譽感,信任感在。


    魯那時時刻刻都記得,自己是羌無的第一將軍,身負保衛羌無的責任和重擔。


    所以,這邊一接到嘉木長公主的消息,便立刻著手準備出發。


    隻是在嘉木長公主離開前,魯那還是忍不住向嘉木長公主說道:“臣已經留下了手中的一千精銳軍在都城之中,宮宴之時若有變故,公主可隨意調遣。”


    嘉木長公主看著魯那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便帶著洪堯離開了。


    現如今,最主要的是安穩住羌無的邊境局勢。


    隻不過,她現在還是有些想不通透。


    如今,她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大周和西涼在同一時間攻打羌無這件事,和夜九宸冷月夫婦,一定有脫不了的幹係。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將他們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不怕死?


    如果隻有他們兩個人,或許是的,但是冷月不是還懷著孩子麽?


    雖然如今她沒有孩子孤身一人,但是多年前,她曾經也差一點要成為母親,隻是為了蒲巴伢,她不得不狠心將那個孩子打掉。


    但是打掉那個孩子的痛和陰影,她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嘉木長公主知道自己是一個心狠的女人,饒是她這般心狠,在殺掉自己孩子的時候,都要忍著那種徹骨的疼痛,才能下得去手。


    她尚且如此,何況是別人呢?


    雖然在她眼中,冷月和她是用一類人,但是冷月又和她不同。


    她沒有自己心狠!


    所以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舍棄自己的孩子,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呢?


    嘉木長公主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也無法想到大周和西涼攻打羌無的目的,既然想不通,那就親自去弄清楚。


    想著,嘉木長公主立刻讓人送她去到偏殿,去見冷月和夜九宸。、


    之前他們二人也在外麵等著自己,現在剛剛好。


    隻是,讓嘉木長公主沒想到的是,來到偏殿之後,她隻見到了冷月一人,卻沒有見到夜九宸。、


    嘉木長公主有些詫異。


    他們夫妻二人不是一向感情很好,形影不離的麽,現在這種情況下,夜九宸竟然將冷月一個人扔下了?


    “寰王不在麽?”


    嘉木長公主端莊而又高雅的坐在冷月的對麵,和嘉木長公主相比,冷月挺著大肚子還坐的大刀闊斧六親不認的樣子,就實在是有些放飛自我了。


    “嗯,不在,你找他?”


    冷月很是隨意的回了一句。


    嘉木長公主:“也不算是,隻是之前寰王和王妃在殿外等著本公主,本公主還以為有什麽要事相商,匆匆趕來。”


    頓了頓:“不知,寰王去了哪裏?”


    “我怎麽知道?”


    嘉木長公主笑了:“王妃竟然不知寰王去了哪裏?”


    如果不是需要繃著大佬的氣勢,人設不能崩,冷月都想笑了:“怎麽,他吃飯睡覺上廁所也得統統向我匯報?”


    嘉木長公主:“……”


    嘉木長公主被冷月懟的一陣語塞,倒也很快緩和了過來。


    “既然寰王不在,那麽本公主同王妃說也是可以的,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本公主很好奇,之前寰王和王妃在殿外等著本公主,到底要說什麽事?”


    冷月一本正經的眨巴了兩下眼睛:“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


    嘉木長公主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在她看來,冷月和夜九宸要麽就是在故弄玄虛,要麽就是在耍著她玩。


    嘉木長公主瞬間冷下臉,而站在一旁的洪堯更加按捺不住了。


    他早就看冷月和夜九宸不順眼了,尤其是冷月。


    不管冷月在蒲巴伢或者是其他人麵前,是不是一樣的無禮,他洪堯管不著,但是在嘉木長公主麵前如此,他就沒有辦法忍耐了。


    一次如此,兩次如此,洪堯根本就無法接受。、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如明月一般聖潔無暇的嘉木長公主,根本不容許任何人的褻瀆和不敬。


    想到這裏,洪堯也不顧嘉木長公主會不會阻止反對,直接拔出隨身的兵刃,兩步抵達冷月麵前,抵在了她的喉嚨之上。


    冰冷的鋒刃貼著肌膚,冷月幾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子死亡逼近的感覺和味道。


    這樣熟悉的感覺讓她不怎麽正常的,在心底湧起一陣興奮感。


    而這一次,嘉木長公主也難得的沒有嗬斥製止洪堯,而是冷眼看著,像是在默許一般。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一直跟在冷月身邊充當背景板的蕪菁,也拔出了隨身的軟件,更加快速的來到了嘉木長公主的身邊,並且用軟件的劍尖,直直的抵著嘉木長公主的咽喉。書荒啦書屋


    氣氛和空氣,一下子膠著。


    洪堯和蕪菁四目相對,彼此對峙而又冷視著,嘉木長公主和冷月這兩個被人用刀劍指著的,倒是麵無表情,不為所動。


    “寰王妃好膽色!”


    冷月的沉著冷靜倒是讓嘉木長公主很是讚賞:“隻不過,膽色過人有的時候會有些用,有的時候,是救不了命的,比如現在。”


    冷月眼底像是蒙了寒霜一般,幽冷而又深邃:“嗯,你長得好看,你說的對。”


    頓了頓:“你膽色也不錯。”


    洪堯簡直氣急了,原本他是想要鉗製住冷月,一方麵算是給冷月一個教訓,一方麵是要逼迫著冷月說出嘉木長公主想要知道的事情。


    但是現在的局勢,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主子受難的一刻,作為屬下的蕪菁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去保護她的主子冷月,當然,就算蕪菁當時想要保護冷月,也來不及了。


    蕪菁竟然頭腦如此快速冷靜的就朝著嘉木長公主襲擊而去,並且第一時間製住了嘉木長公主,這樣一來,洪堯即便牽製著冷月,也是無用。


    因為對他來說,嘉木長公主的安危和性命,比冷月更加重要。


    洪堯嗜血一般的瞪著蕪菁,而蕪菁卻是麵無表情的,隻看著冷月,似乎冷月的一個眼神,她就隨時可能動手。


    嘉木長公主笑了笑:“這種時候,我們就不要相互恭維了。”


    “是你先誇我的,禮尚往來。”


    我總得誇你一下吧。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現在的局勢就是,誰也不敢把誰怎麽樣,誰也不能把誰怎麽樣。


    頓了頓,嘉木長公主開口提議:“不如,讓我們的人,先放下各自的兵刃出去,本公主來,也不是為了打打殺殺。”


    “不行!”


    冷月幾乎連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要放就你的人先放,要不就這麽挺著。”


    反正等會他家小妖孽會回來,到時候看誰處在劣勢就完事了。


    不就是坐著等一會麽,沒事,不累。


    洪堯原本就被蕪菁的動作氣到要爆炸,如今聽冷月這麽一說,頓時按捺不住了。


    “公主殿下,這個人心思歹毒巧舌如簧,您千萬不要被她蒙騙了。”


    “嗯,他說的對,嘉木長公主你千萬不要被我蒙騙了。”


    洪堯:“……”


    嘉木長公主:“……”


    蕪菁:“……”


    所以你這麽說自己,真的好麽?


    嘉木長公主忍耐著想要把冷月拖出去暴打一頓的衝動,努力的維持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冷冷的朝著洪堯命令道:“下去!:”


    “公主!”


    “下去!”


    “我……”


    洪堯通紅著一雙眼,咬著牙,腮邊的肌肉不斷的震顫著,視線在嘉木長公主和冷月身上來回切換,最後無奈之下,隻能不甘心的將手中的兵刃憤憤甩下。


    洪堯退到了一旁,死死的盯著蕪菁,而蕪菁卻絲毫不為所動,隻是看著冷月,等待著冷月的指示。


    冷月抬手摸了一下脖頸,朝著蕪菁點了點頭,蕪菁這才收回軟件,退回到了冷月身旁。


    嘉木長公主看了看蕪菁:“王妃的婢女,很是機敏呢。”


    麵對誇獎,冷月應的當仁不讓:“嗯,比你的人強。”


    洪堯:“……”


    說你胖你還想喘是吧?


    冷月麵無表情:“公主剛剛不是說有話要說麽?說吧。”


    “西涼和大周攻打羌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嘉木長公主算是發現了,這個冷月,如果跟她迂回著來,她怕是繞來繞去的,能把你徹底繞暈,倒不如省去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直接了當的開門見山。


    而果然,冷月在聽聞了嘉木長公主的話之後,臉上難得的多了幾分認真。


    隻是,就在嘉木長公主等待著得到答案的時候,冷月經過深思熟慮,再一次給了她同樣的三個字——


    “不知道!”


    嘉木長公主放在膝上的雙手不由得微微用力攥了攥。


    “王妃這種時候,還和本宮假裝,就沒有意義了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招牌否認三連。


    “王妃確定不說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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