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十一二歲的模樣,雖然穿著十分簡單卻別有一種氣質,若是細看他的長相,赫然與婉月極為相似,隻是因為年幼五官略微不同,而且還有些偏中性美。


    嘶!


    少年突然滿頭冷汗,全身虛弱無力,緩緩靠著庭院坐下。


    “霖兒,你怎麽了!頭痛病又犯了?”


    見少年身體不適,一名婦人趕忙衝過來,焦急地扶著他關心問道。


    “娘親,我沒事,這頭疼病過一會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


    少年頭痛不已,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強打起精神說道。


    婦人心痛不已地說道:“老天為何如此不公,偏偏讓你得了這怪病。”


    為了給少年治病,婦人帶著他遍尋名醫,可這症狀依然毫無改善反而作越來越頻繁,身為人母她心裏怎能不急。


    這個與婉柔九分相似的少年,其實是婉柔在月之秘境內最新的身份,隻不過因為神魂被天魔一點點的煉化,而婉柔的神魂強度又比不上烈日尊者的殘魂。


    所以相同煉化之下,婉柔的神魂越加弱小,而烈日尊者的殘魂哪怕隻剩下不多,也比婉柔的強悍,也導致了婉柔在月之秘境內的新身份慢慢的朝男人方麵轉換,再多來幾次,恐怕婉柔的神魂將徹底被煉化,烈日尊者的殘魂將會占據主導位置。


    若是沒辦法的話,兩者都將被天魔煉化掉。


    不過如今的新身份的他,無論是婉柔還是殘魂的記憶暫時尚未覺醒,仍舊以普通少年的身份生活在月之秘境虛構的世界內。


    “孩兒沒事,興許是先前在書房內看書稍微久了些,隻要休息幾個時辰就好了。”


    少年強振精神安慰母親,但額頭布滿的細密汗珠卻出賣了他,顯然此刻並不好受。


    婦女默默流淚攙扶起少年,一步步吃力地扶著他走進裏屋。


    屋內的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十分整潔,少年剛躺上床不久便沉沉睡去,睡夢中不知夢到什麽,時而眉頭緊皺時而低聲呻吟。


    婦人守在一旁除了為少年擦汗,隻能默默地流淚束手無策。


    “霖兒天資聰穎,若不是生這怪病,隻怕早已讀書有成出人頭地,也不用跟著我吃這麽多苦。”


    婉柔所化身的這個少年名叫沈霖,父親去世得早,自幼與母親相依為命,家境貧寒隻夠勉強溫飽。


    “沈氏在嗎?”


    屋外有人突然有人呼喚道,婦女抹了一把眼淚這才出去相迎。


    “你家霖娃又犯頭疼了?”


    一名三十多歲的婦人進了院門,關切地拉著沈氏的手問道。


    一說起孩子的病,沈氏又忍不住眼淚直流。


    “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霖兒天資聰慧又孝順,若不盡快治好他的病隻怕會耽誤他的前程,我倒有個辦法,不知你可願試一試?”


    中年婦人與沈氏母子是一院之隔的鄰居,平日裏素有往來,對沈霖的病再了解不過。


    隻不過,中年婦女平時對沈霖的病隻是嘴上關心幾句,可不如今日這般熱心。


    “什麽辦法?隻要能治好霖兒的病,就是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沈氏努力製住哭泣,雙臂抓住中年婦女激動地說道。


    “鎮上來了一名遊曆天下的老道人,醫術十分高明藥到病除,若是帶你家霖兒去看看這神醫,說不定他能有辦法。”


    中年婦女一邊說著,一邊隨沈氏進屋並朝裏屋張望幾眼。


    “老道人?鎮上何時來了這麽一位神醫,我怎麽不知道?”


    沈氏先是茫然,隨即又擔心道:“而且,以往看過的名醫皆是束手無策,這名老道未必就能治好霖兒的病。”


    沈家以前也算小康之家,其父親死後也為他們留下了不少財產,但自沈霖染上怪病,尋訪各方名醫花費甚大幾乎把家底耗光。


    一聽中年婦女提起初來乍到的老道,沈氏並未燃起太多希望。


    “這病拖著也是拖著,倒不如讓他看看也好,你整日閉門不出當然不知道,這老道可是接連治好了鎮上好幾起疑難雜症,連村長兒子那多年怪病也不在話下。”


    中年婦女滔滔不絕地說道,恨不得把老道人的醫術捧上天。


    “當真?那快領我去看看!”


    沈氏雙眼再次燃起神采,就好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那老道人神龍見不見尾,想要遇見他也不是件容易事,不過你放心,這段時間他總會在鎮子裏出現的,隻要有他信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中年婦女信誓旦旦地說道,隨後又拉了幾句家常就告辭了。


    “霖兒,希望老天看眼這次能治好你的病。”


    沈氏看著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沈霖,淚眼婆娑地輕聲說道。


    一連好幾日,中年婦女每日都登門拜訪,但一直沒有老道人的消息。


    直到第七日後,中年婦女一臉欣喜地竄進沈氏院子,然後拉著沈氏兩母子向鎮子中心的一處奔去。


    那老道人正坐在一處大樹下,身前圍著幾人正在求醫看病。


    老道的衣袍雖然破舊,但清瘦的麵容以及一頭蒼白的胡須,尤其是那閃著精芒的雙眼,整個人頗顯幾分仙風道骨。


    “道長,還請為我家霖兒看病。”


    沈氏手裏捧著碎銀,一手拉著沈霖懇切地說道,其餘看病的村民為她讓出一條道。


    老道一甩手裏的拂塵,笑道:“貧道遊走四方,不為錢財,你且先把銀子收起來。”


    中年婦女拉了拉沈氏的衣袖,在她耳邊低聲道:“差點忘記告訴你,這位得道高人看病之人從不收銀子。”


    沈氏點點頭,把沈霖推到老道麵前:“還請道長施救。”


    老道微微頷首,隨即伸出手為沈霖把脈,另一隻手輕撫著胡須若有所思,周圍的人屏聲靜氣不敢打擾。


    “咦?”


    老道突然眉頭一皺,看向沈霖的表情越凝重,到最後則是眯著雙眼上下打量沈霖。


    沈霖被老道的眼神盯得有些怕了,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


    老道的五根手指幹瘦如材,好似一張鐵爪牢牢把沈霖的手腕按住。


    不知道為什麽,沈霖對這老道升起一股難以言明的恐懼,就好像無數次在噩夢中的驚恐之感。


    如果不是沈霖的性情堅定,隻怕早已失聲尖叫。


    “道長,我家娃兒得了什麽病?可有醫治之法。”


    見老道半天沒看口說話,沈氏升起的一絲希望又沉沉地落到穀底。


    看這老道凝重的表情,隻怕連他也沒辦法治好此病。


    “他這不是病。”


    老道暮然開口,聲音略微幾分沙啞與先前判若兩人。


    “他是被邪氣入體,必須采用驅邪之法方可驅除!”


    圍觀眾人皆是一驚,沈氏連忙下跪磕頭求道人出手驅邪,唯獨沈霖的神情越發難受,被拽住的手不安地扭動想要抽出來。


    突然,老道的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漆黑的短劍,迅捷地劃破自己的指尖,然後在沈霖的手背畫下詭異的符文。


    沈霖似乎受到什麽刺激,頓時覺得腦袋要炸裂一般當場暈了過去。


    見兒子昏死過去,沈氏緊張萬分地撲過去。


    “莫急,他暫時沒事,我剛才出手壓製他體內邪氣,若是再晚來一天,隻怕他就熬不過了。”


    老道恢複先前的神定氣閑,就好像剛才出手和他無關一樣。


    “你們先將孩子送回家,我去準備些東西隨後就到。”


    在老道的安排下,中年婦女和幾名村民幫沈氏把孩子抬回家,老道起身走向鎮外沒幾步便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老道站在沈氏院門外,被沈氏和中年婦女連忙迎進來。


    “道長,快快出手救救我家霖兒,回來以後,他一直昏迷不醒。”


    沈氏欲哭無淚的道,看著孩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床榻上,她心裏誰都難過。


    “邪氣已深入他的五髒六腑和頭部,剛才我的手段隻起到壓製作用,能夠較量減少邪氣的入侵,待會你們統統出去,我需要安靜的施法為他驅邪,期間可能需要數天時間,記住,沒有我的吩咐萬萬不可打擾,否則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老道從袖子裏摸出幾件東西,包括一隻外形詭異的香爐和一大疊的符紙,一邊語氣嚴厲地說道。


    “什麽?竟要數天時間,霖兒他不會有事吧?”


    沈氏茫然不知所措不由擔心起來,在中年婦女一番安慰之下才被其拖著出了裏屋。


    中年婦女拖著虛弱無力的沈氏剛出裏屋,房門隨即被老道從裏麵牢牢鎖住,再也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聲音。


    “道長的道行極深,你就放心吧。”


    中年婦女笑吟吟地安慰道,沈氏心裏雖然還有幾分放不下,但也隻能相信老道的本事。


    屋內的門窗,牆壁以及床榻貼完黃色符紙,幾隻香爐擺放在床頭,老道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昏迷不醒的沈霖。


    “婉柔,烈日尊者,等這一天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老道聲音嘶啞難聽,語氣帶著幾分陰森詭譎。


    最關鍵的是,老道一語道破天機,居然認得此少年的本尊正是婉柔和烈日尊者。


    伴隨著老道話音落下,四周的黃色符紙化成黑色,並且迅蔓延擴張到整個房間不留一絲空隙。


    而擺在床頭的幾隻香爐同樣顯出詭異,居然變成幾隻造型詭異的骷髏頭,並且滲出殷紅的血液,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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