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綴的夜晚,忽然遠處一道亮光劃過。


    這時正值夏夜,蟲鳴聲高低不齊,相互附和,吟唱著夏之歌。


    “噗”的一聲,亮光消失在了平靜的河麵,朵朵水花被激起,再消失,隻剩下圈圈漣漪,最後又再度歸於平靜。


    河麵的異動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因為總有調皮的孩子喜歡將石子丟入河中,激起朵朵水花。


    河水帶著剛剛掉入河中的君茶一路向下,河麵並不算寬大,偶爾河中還會有小小的高地,還有一叢叢蘆葦生長在上麵。


    夏夜的風不算太冷,但還是把在河中浸泡的君茶給喚醒了。


    醒來的君茶打了一個寒顫,雙手劃著水麵,奮力向岸邊遊去。


    剛踏上濕軟的土地,一道箭弩就射向君茶。


    君茶雖然被破靈釘破了修為,但好歹曾經也是修士,五感的靈敏以及神識都還在。


    躍身一躲,箭弩射在了濕軟的土地上,黝黑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顯得寒光凜凜。


    見君茶躲過了箭弩,埋伏在蘆葦蕩裏的人齊齊拿著長槍盾牌衝了出來,把君茶團團圍住。


    君茶雙手抱著畏寒的身體,搓了搓,挑了挑眉,jun.dui.?


    其中一個身著銀白鎧甲,手握腰間四尺長劍,頭戴狻猊盔的俊美少年郎從人群中走出來。


    “帶走。”


    少年郎示意身後的士.兵.


    很快兩個人就出來架著君茶的肩,把君茶帶走。


    君茶沒有反抗,人生地不熟,看著這些人也是凡人。


    “將.軍,還有一隻野獸。”


    其中一個士.兵.從河中撈出一隻小小的渾身黑漆漆的小獸,小獸的毛被河水浸泡的濕答答,一雙幽幽的大眼看著君茶。


    解夢?!


    君茶還以為這家夥沒跟自己一起來。


    “你的?”


    少年郎挑挑眉,把士.兵.手中的小獸接過,提在手中。


    君茶點了點頭,少年郎直接把解夢丟了給了一旁早已準備好囚籠的士兵。


    被丟入囚籠的解夢焦躁不安的在籠子裏亂撞,鋒利的爪子滋啦滋啦的抓著籠子。


    解夢是靈獸,凡俗的籠子根本困不住它,三兩下籠子就被解夢的爪子給肢解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直接掏出兵器對著解夢。


    得了自由的解夢瞟都沒瞟一眼其他人,就朝著君茶跑來,三兩下就爬上了君茶的肩。


    君茶瞟了瞟肩上的解夢,汗顏。


    所有人都帶著警惕的眼神看著君茶,特別是君茶肩上的解夢。


    少年郎把剛剛要拔出的劍收回劍匣,繼續示意架著君茶的兩人回去。


    架著君茶的兩個士.兵.把君茶往不遠處的營地帶。


    君茶被帶到駐地後,直接被關押了起來。


    坐在囚車裏的君茶把解夢放在一邊,開始內視起自己的丹田。


    丹田內一顆乳白色的釘子牢牢的釘在其中,使得丹田無法吸收靈氣。


    而體內的青蓮似乎得了那股生機與珠子能量的供給,長了不少,也開始慢慢鎮壓,淨化體內的邪氣。


    看來自己重修,必須要先把丹田的破靈釘給拔出來。


    隻不過沒想到地獄之門內會是一個平常的世界,還以為會是地獄。


    雖然不能修煉,君茶還是閉目養神打坐到黎明。


    黎明太陽身影從蘆葦蕩中緩緩升起,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身上,吹散了夜間染上的冷氣。


    囚籠外,一個士.兵.拿著鑰匙解著鐵鏈,解開鐵鏈,士.兵.一把把君茶扯了出來,帶往一個營帳。


    營帳的主座上坐著君茶昨晚看見的少年郎,少年郎旁邊站著一位藍裳男子。


    “靖國奸細?”


    少年郎吐出幾個簡短的字。


    “不是,無意中掉入河中,漂到這來的。”


    君茶直挺挺的站著,輸人不能輸陣。


    “有何證據?”


    少年郎雙手合攏,手肘撐著桌子,食指還敲著手背,鋒銳的眼睛盯著君茶,身上常年打仗的煞氣衝著君茶。


    君茶作為一個刀修,自然不會輸了氣勢。


    刀修的那股鋒芒迎麵而上。


    兩人無形的較量使得周圍的空氣有點壓迫。


    應該做為軍師一類的藍裳男子有點受不了。


    “停,停,停,含誠。”


    君茶轉頭看了一眼藍裳男子,少年郎以為君茶要對付藍裳男子,直接略身擋在了藍裳男子前邊,一下子就把藍裳男子的身影給這擋住了。


    同時少年郎聽了藍裳男子的話,怕傷了藍裳男子,把渾身的煞氣收了回去,君茶自然也不多做,也把氣勢收了。


    藍裳男子從少年郎的背後走出,看著君茶也沒惡意。


    “姑娘,在下於楊,字與揚。這位是我們的將.軍.沉玨,字含誠。”


    “君茶。”


    “哦,是君姑娘呀,可否告知君姑娘為何會出現在靖國與慶國的交戰地?”


    藍裳男子拍了拍少年郎,示意少年郎讓自己過去。


    少年郎鋒銳的眼睛看著君茶,右手搭著劍柄,一有不對勁,自己就殺了這個不明的女人。


    “從上遊漂下來的,我不知道這裏是交戰地,我也無意摻和進來,隻不過可否告知此地為何地?”


    君茶看著藍裳男子比那個少年郎好相處多了,也就開始打探起地獄之門內世界的情況。


    “哦,這裏是為名叫玄瀾的一塊大陸,現在姑娘待的地方是雲夢澤。”


    嗯?!


    玄瀾?!雲夢澤?!


    難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離開玄瀾大陸?!難道地獄之門聯通的是玄瀾大陸上的雲夢澤?!


    隻不過接下來藍裳男子的描述讓君茶覺得這又不是玄瀾大陸。


    因為藍裳男子描述的玄瀾似乎與君茶記憶中的玄瀾對不上號。這個玄瀾大陸可比君茶所在的玄瀾大陸小多了。


    差不多隻有君茶所在的玄瀾大陸的四分之一。


    在這個玄瀾大陸上沒有宗門林立,隻有國家。


    而且這裏的人雖然也修煉,但很少有人選擇成為法修,大部分人都選擇成為體修。


    因為這裏靈氣稀薄的君茶以為到了世俗界,結果這裏已經是這個玄瀾大陸上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了。


    也正是靈氣比較濃鬱,這裏才會發生戰爭,成為爭奪的地方。


    君茶試探性的問了幾個自己所在玄瀾大陸上人人都知的問題,結果藍裳男子都搖搖頭。


    君茶也徹底知道,此玄瀾非彼玄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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