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父親讓我做一個公平的人,我從不欠債,別人也不能欠我的。”


    “一根象牙賣十萬美金,你隻給我們二百美金。”塔卡自知死期將近,也就豁出去了。


    “貪婪,貪婪。”青狼惋惜的搖著頭。


    “一個掘屍隊,隊長、定位師、挖掘者和背包客,十幾個人,你們隻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想不到,要把象牙運出去,要通過多少個走私者、巡防警察、當地官員、邊防哨站,才能到最終買家手裏。”


    “自私,自私!”青狼惋惜的看著他繼續說:“就因為你們自私的想法,要讓多少靠象牙走私吃飽飯的家庭挨餓?”


    “我父親經常和我說,我們每個人都是螺絲釘,不分貴賤,要讓機器完美的運行,必須保持每個零件能在正確的位置上,壞了的就要替換...。”


    青狼再次舉起槍來。


    “還有什麽遺言要說?”


    “我是最好的定位師!”塔卡狂喊著,如同風暴中的野獸。


    青狼稍微把槍口放低了一點。


    “的確你是最好的,給你一句話的機會,打動我!”


    “我知道一個秘密,熊靈的秘密!”


    “對我有什麽用?”


    “熊靈能找到你想要的所有的象牙,不管埋的多深。”


    青狼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你知道騙我的下場,為了讓你記住這種感覺。”


    青狼一腳把塔卡掃翻在地,扯下他的手套,讓他赤手插在雪地裏。


    “普通人堅持不了一分鍾,涅涅茨人能堅持五分鍾,我相信你能堅持十分鍾。”


    十分鍾後,塔卡已經感覺不到十指的存在了。


    “記住這種感覺,不要再騙我了!”


    青狼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從雪地裏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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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中燃著篝火,篝火很明亮,塔卡的一頭馴鹿被他們宰殺了。


    他們圍著篝火吃著烤肉,喝著伏特加。


    塔卡一個人坐在樹底下。


    他想看看夜空中的星星,但今天的天氣很糟糕,漆黑一片,什麽也沒有。


    “暴風雪將至。”他想著。


    兩個守衛拿著烤肉走到他身邊,解下褲子就在樹邊解手,馴鹿聞到了味道,爭搶著舔食尿液,惹得兩個守衛哈哈大小。


    “這就對了!”一個守衛故意朝著卡塔說。


    “比狗都賤,哈哈哈!”另一個守衛笑著說。


    “它們隻是想要點鹽。”塔卡把這句話在心中說了一遍。麵對嘲諷隻有回敬拳頭,但他現在做不到,隻能忍著。在這片寒冷的大地,生存下去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他的十指沒有一絲感覺,不能彎曲,他隻能用力在身上搓著,祈禱著熊靈給他力量。


    但他似乎忘了,剛剛他也出賣了熊靈。


    薩滿的儀式,和熊靈的羈絆。


    這是他不能背棄的誓言,他不能帶著他們去找熊靈,出賣熊靈,連死後的靈魂都不能安息。


    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禱著,讓他擺脫困境。


    一個守衛扔給他一塊黑麥麵包。


    他撕下一角,塞到嘴裏,用力的咀嚼起來。


    風越來越大,林子外已經白霧彌漫,這是暴風帶起的細雪。


    守衛們手忙腳亂的在林中搭起了帳篷。誰也不願意在暴風雪的夜晚,在外麵多待一刻。


    半夜時分,風暴越來越強勁,塔卡睜開了眼睛。


    在他身旁的守衛睡的很香,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愚蠢到在暴風雪的夜晚,在零下五十度的氣溫裏逃跑。


    他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找到熊靈,祈求熊靈的庇護。


    暴風雪讓人辨別不清方向,周圍都是飛舞的雪花,視線看不清三米遠的地方。


    他吹了一聲口哨,聲音在風雪中融化。


    三頭馴鹿靈敏的聽到了召喚,乖巧的跑到了他的麵前,他從懷裏拿出一把食鹽喂給它們吃。


    他割斷了貨車的繩索,讓馴鹿們的負重更加的輕些。


    近處的帳篷內響起了聲音,有守衛醒了。


    他急匆匆的驅使著馴鹿駕著雪橇逃離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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