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分種類,也分等級。


    按照等級來看的話,就是從魂到怨再到鬼。


    而按照種類來分,便是善惡之分。


    有句話叫,世上沒有絕對善良的鬼,但有絕對惡的鬼。


    拿先前的孫遙舉例,她化成了怨,控製不住的去傷害人,這便是惡鬼。


    但在成為怨之前,她隻是個等待輪回的魂,這便是善。


    可無論是為魂還是為怨,孫遙都能控製自己時而善時而惡,就像人一樣。


    所以總的來說,這就是最普通也是最正常的鬼,會因為自身怨氣而變成不同的樣子,怨少為善,怨多為惡。


    可惡鬼就不一樣了,本性就為惡,有沒有怨氣都一樣,哪怕隻有魂的時候,也是窮凶極惡想盡辦法去害人。


    所以聽到路文良說這是惡鬼的時候,我心裏咯噔一下,因為惡鬼很難對付,就算為同級別的怨,惡鬼的怨也比普通鬼的怨難對付的多,就像惡人總要比好人難應付一樣的道理。


    王強在旁邊一聽,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他雖然不知道這鬼是怎麽分級的,但一聽到“惡鬼”這個詞,也是害怕的不行,急道:“那…那該怎麽辦啊?能解決嗎?”


    路文良皺著眉頭頓了一會,道:“再打一桶水看看。”


    我哥再次把水桶扔下去,晃著繩子搖了半天打上來一桶水,低頭一看,井水隱隱約約有些發黑,裏麵仍然密密麻麻全是碎發,看的人一陣不安。


    “這家夥脫發嚴重啊。”我哥看著滿桶的碎發直皺眉頭,回頭問王強:“你不是見過它嗎?都是什麽時候出來?”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王強支支吾吾道:“時間也沒個固定…”


    “這鬼可能有所感應。”路文通頓了頓道:“知道我們在這,可能不敢貿然出來。”


    “不敢出來?那我下去找它。”我哥說著把桶扔一邊,用繩子綁住自己的腰要下去,嚇得我急忙攔住他,這哪能行,情況還不了解,貿然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先別急,我們等等看。”路文通道:“先進屋子裏休息一會,鬼比人急,時間到了它心癢癢自會出來,我們守株待兔。”


    我看了我哥一眼,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隻能先進屋子裏休息。


    王強給我們拿了點水果,隨後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局促不安,神色緊張,時不時就盯著井口發呆。


    我安慰他不用這麽擔心,按照眼下情況來看,這井鬼要想傷害你,也待從裏麵出來才行,再說了,我們都在這兒呢,隻要它敢露臉,就讓它有來無回。


    王強被我安慰後臉色好了些,也不再說什麽。


    之後我們都坐在屋子裏等待著,這期間路文通和路文良兄弟倆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一直坐那在吃水果,說城裏的水果沒這麽好,長這麽好的水果隻有鄉下有。


    兩人吃個不斷,我卻沒他們這麽從容,回頭看了看井,問道:“別光顧著吃,萬一這井鬼出來了,你們想好怎麽對付它了嗎?”


    “對付惡鬼沒有別的辦法,隻有除掉它,絕不能心軟。”路文良揪著橘子上的白絲兒道:“惡鬼就像是惡人,抱有任何僥幸心理都不行的。”


    “怎麽除?”


    “交過手才知道,看看它的弱點在哪。”路文通接話道:“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惡鬼,但卻是第一次遇到井鬼,在不了解的情況,也沒辦法斷定。”


    我聽他們這麽說了半天,心想這說白了不就是你們也沒辦法嗎?


    就這麽一直等下去,從下午一點多左右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東西,這兩人已經開始拿手機玩起來鬥地主了。


    我哥坐在椅上已經睡了過去,王強坐在那也是搖頭晃腦的,整個人萎靡不振。


    我見再這樣等下去,估計就是到天黑也沒個結果。


    人著急之下,心裏就會發慌,坐在那像是針紮了一樣不舒服,更何況這會越是聽著路文良手機裏那鬥地主歡樂的音樂,整個人心情更加急躁,道:“馬上就要傍晚了,咱們就這麽一直等下去?”


    “難道眼下還有更好的辦法?”這兩人是一點都不急,道:“按照經驗來說,這會就隻有等,急則生亂。”


    “還等個屁!”我哥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道:“都等一天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咱們這麽多人怕什麽?不管了,我要下去看看!圖窮,你過來幫我!”


    說著話,我哥走到井邊用繩子栓住自己的腰,一邊讓我抓著,隨後他爬在井沿就要側身下去,我在一旁心裏無比擔憂,忙道:“哥…要不再等等吧?下去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別廢話了。”我哥不耐煩道:“你在上麵抓好,聽我口令,讓你放就放,讓你拉就拉。”


    “圖良木,我也覺得下去不太好。”青娘在我哥袖子裏說了一聲:“這井裏讓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但絕不是善者。”


    我哥聞言爬在井邊猶豫了一下,他不聽我的話,但青娘的話他肯定還是會考慮一下,正猶豫不決呢,那路文良道:“要是下去也可以,我們三個在上麵拉著你,還是沒問題的。”


    這話一說,就等於確定他下去了,我哥這人要麵子,本來自己要下去,又被這麽一說,幹脆就不猶豫了,開始順著井裏反倒著下去。


    我氣的瞪了路文良一眼,他當做沒看見似的。晃晃悠悠走過來抓住繩子,這家夥明白就是故意這麽說,想讓我哥下去試探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長的這麽白淨,心怎麽黑?


    這井口不大,我哥身子倒著下去,背部依靠著井壁,一點一點往下滑,隨著他不斷下去,視野開始變得越來越有限,整個井裏黑漆漆的,也看不見我哥的臉了,隻能聽到他不停說“放”的聲音,從井裏穿出來,仿佛幽靈一樣來回環繞。


    等下到最後,繩子都快放完了,就聽我哥從井裏喊了一聲:“到水麵了!”


    說著我就探頭去看,可裏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隻能提心吊膽的對我哥喊了一聲:“哥!你小心點!”


    沒有任何回音,隻有井水在“咕嚕咕嚕”的響著,我越是看不見,心裏就越慌,肥仔在一邊安慰我說沒事,不用擔心,我哥這樣的人鬼見了都怕。


    路文良和路文通站在一邊,也是眉頭緊皺的看著井裏,王強在外圍站著,根本就沒敢靠過來。


    就這麽持續了將近一分鍾,裏麵也沒有任何動靜,時間越長,裏麵越安靜,我就越覺得不對勁,手裏緊緊抓著繩子,隨時準備拉上來,同時對著井裏喊了一聲:“哥,怎麽樣了?”


    過了好一會,才傳出我哥奇怪的聲音:“沒事,不過我好像找到了什麽……這些頭發好像都是從井底下長出來的…井壁上也全是…”


    “井底下長出來的?”我聽到這話愣了,身上一陣毛骨悚然,聽說過石頭縫裏長草的,可從沒聽說過井裏會長頭發的!


    “哥,要是沒別的什麽,就上來吧!”我心裏有些不安,唯恐出什麽意外,想拉我哥上來。


    “等一會!”我哥喊了一聲,隨後又回歸了死寂,這在外麵站著,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心裏是火急火燎的,可又唯恐他出意外。


    正感到局促不安時,忽然井裏“呼嚕”一聲響,這聲音響的無比幹淨利落,直接穿出來鑽進我們耳朵裏,還沒等反應過來是什麽,忽然手中繩子一頓,好像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隨後我整個人心頭猛地一顫,一股劇烈的不安湧了上來,望著漆黑的井裏,急忙喊了一聲:“哥!”


    沒有任何回應。


    我心裏愈發不安,不由自主的去拉手中的繩子,這一拉不要緊,整個人大腦瞬間“嗡”一下懵了,繩子另一端竟然是空的!


    我發瘋一樣急忙拚命把繩子從井裏拽出來,抬眼一看,整個人瞬間傻了,差點忍不住坐地上,繩子上拴著哪還有什麽人?


    隻有一團雜亂的頭發,濕漉漉的黏在一起,散發著令人反胃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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