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我哥腦門直冒汗,這要是真人,你不就把人眼睛給扣下來了嗎?


    他彈掉手上的蠟燭繼續往前走,我急忙跟在後麵,這走廊不長,但很擁擠,隻有牆邊的蠟燭照明著,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張牙舞爪的模樣,好像怪物一樣。


    越往前走,肥仔似乎愈加不安分,問它怎麽了,自己也不知道,但總覺得無形中有種壓抑感,很不舒服。


    我回頭看了一眼,狹長的走廊裏,昏暗蠟燭下兩側成排猙獰的人臉,好像透過牆壁一直在看著自己一樣,讓人不安。


    走了沒多久,來到盡頭處一扇門前,這門破舊無比,上麵全是幹涸的鮮血,以及各種各樣觸目驚心的抓痕,乍一看去,就好像有人在門前痛苦的掙紮著一樣不願意進去一樣。


    “這門真讓人不舒服。”我哥皺了皺眉頭,伸手去推門。


    “吱——”隨著刺耳生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門被推開了,後麵赫然是一條傾斜向下的樓梯。


    昏暗中我舉著手機用來照亮,劉信的直播此刻還在繼續,粉絲量也在瘋狂增長,人氣越來越高。


    我們沿著樓梯開始往下,肥仔這會局促不安的模樣讓人更加不安,等下了樓梯,麵前是個很小的過道,過道上掛著一塊雙向牌子,上麵落滿了灰塵,我哥用手擦了擦,露出幾個白漆粉刷的字,一個剪頭往左指寫著:成品展示區。


    另一個剪頭往右指寫著:資料存放處。


    “分叉路該走哪條?”我輕揉著肥仔,試圖安撫它的情緒。


    相反之下,青娘倒顯得冷靜很多,在我哥手腕上盤著,眼神犀利的看著四周,也不言語。


    “往左走。”我哥少見的猶豫了一下。


    “為什麽不往右?”


    “有句話叫男左女右。”我哥回了一句開始往左邊走,我急忙跟在後麵拐進左邊的岔口裏,往前走了沒一會,地上開始不斷出現很多斷裂的蠟燭,有粗有細,長短不一,扔的到處都是。


    “這裏以前是個蠟燭廠?”我看著滿地的蠟燭心生疑惑,再往前走有一扇門,就見上麵寫著幾個字:成品區。


    門兩側不是牆,而是透明的落地大玻璃,借著手機的燈光,反射出我們的影子,顯得異常詭異。


    我哥站在玻璃前往探著腦袋看了半天,突然語氣凝重道:“裏麵好像有什麽東西。”


    說著話,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跟在後麵就聽肥仔不安道:“圖窮,這屋子有些不對勁,我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這。”


    聽到這話我心頭咯噔一聲,不自覺放慢了腳步,等走進屋子一看,發現裏麵到處擺放著玻璃製作的櫃台,上麵是各種各樣的臘製品!


    “蠟像館?”看到這屋子裏的景象我腦海裏蹦出來第一個反應,走過去湊近觀察這些臘製品,發現每個櫃台裏所展示的東西都不一樣。


    但詭異的是,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人身上的器具,有頭有耳,還有嘴巴,甚至有胳膊和腿,都被分開擺放在不同的地方。


    “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分開擺放,蠟像不都是完整的嗎?這樣子活像人被分屍了一樣。”我感到疑惑無比。


    “說不定就是被分屍了。”我哥突然語氣不安的冒出來一句:“你過來看看這個人頭,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我聞言急忙走過去,隔著玻璃櫃台去看我哥所說的人頭,一開始沒覺得怎樣,但越看心裏越發慌,這人頭是睜著眼睛的,雙眼一直瞪著外麵,模樣詭異,而在他臉上,我似乎看到了非常細微的汗毛和毛孔。


    “蠟像…應該沒有汗毛吧?”我看著我哥心裏極度不安,話音剛落,忽然身後傳來“咕嚕”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滾了過來,碰到了我的腳跟上。


    嚇得我整個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忙回頭去看,就見從不知從何滾出來一顆蠟像人頭,正停在我腳邊,麵部朝上,瞪大眼睛看著我詭異的笑著,令人不安。


    “從哪冒出來的?”我看著人頭疑惑無比,正準備彎腰把它撿起來,忽然從麵前黑暗的牆角裏傳來“呃”的一聲,這聲音突然而起,就好像有人被掐住了喉嚨一樣,嚇得我立馬站直了身子,也不敢去撿了。


    借著昏暗的光,我就看到在牆角處站著一個人,由於視線有限,隻能看出一個模糊的人影來,身體細長,四肢怪異,猶如怪物一樣。


    看到這角落裏的人我心頭頓時咯噔一聲,扭頭想要提醒我哥,結果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開了,還在低著腦袋觀察著周圍的櫃台,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我也不敢叫,見他幫不上忙,先穩定住情緒想了想,對付這種事其實有經驗,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隻要這家夥別突然攻擊過來,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而且它突然出現一定有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頭。


    我自己這麽想著,但心裏很是猶豫,因為長年接受的教育觀念告訴我,做人不能貪,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撿,要學會金不昧、物歸原主。


    於是,我在強烈的思想鬥爭下做了一個動作,抬腳把那蠟像人頭又給踢了回去。


    結果一時緊張沒把握好力度,用勁過大踢歪了,蠟像人頭飛起來砸在牆壁上,當場碎了一地。


    “這…”我看著像西瓜一樣碎成塊的蠟像人頭,覺得有些尷尬:“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牆角的蠟像突然發瘋一樣衝了過來,不由分說伸出怪長的手,一把拽著我的衣領,同時另一手揚起,對著脖子直接砸了下來!


    我抬眼一看,瞳孔驟縮,這蠟像人手裏竟然握著一把刀!


    “哥!”眼看著刀就要紮在了脖子上,我一把抓住它的手拚命抵擋。


    我哥聞聲扭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握著賒刀人留下的那把短刀立馬衝了過來:“放開他!”


    想也沒想,一刀捅進了蠟像人身體裏,臉色突然一陣不安:“沒用?”


    這刀紮進臘裏,就像泡進了水裏一樣,一點用處和傷害也沒有,反倒是因為我哥用力過大,整個拳頭都插進了蠟像人身子裏,稍微一使勁,蠟像人腰部開始裂開了!


    隨後就見它身子往後一仰,“啪”的一聲斷成了兩半,直接在地上摔了個稀碎,手中的刀也跟著掉落在地。


    我趁機掙脫開來急忙往後退,整個人是驚魂未定,喘著大氣,低頭盯著碎成塊的蠟像人,心裏不安道:“不就是踢了下頭,至於這麽大火嗎?”


    我哥在一邊擦著刀滿臉的疑惑:“這東西怎麽會動?不太像是鬼啊。”


    肥仔也感應一下,搖頭道:“什麽東西也沒有。”


    有鬼附身的東西不會這麽平靜,要更加凶殘的多。


    “奇怪,沒有鬼魂附身,蠟像人卻自己活了?”我心裏感到不安,如果這是個臘製廠,那誰知道這裏麵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而且這蠟像和上麵一層完全不一樣,直接握著刀紮過來,明顯是要置我於死地,沒有絲毫的商量。


    “這屋子不安全,趕緊走。”


    屋子裏另外有一扇門不知道通往哪裏,我們急忙推開走進去,穿過門廊來到一間製作坊,擺放的全是各種各樣的設備。


    再往前走,我忽然看到前麵有一個小屋子,裏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有人?”看見燈光我愣了,急忙停下腳步躲在黑暗處:“這工廠荒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有電?難道有人住在這裏?!”


    我心裏疑惑無比,如果是鬼的話,用不著燈吧?隻有人才需要光啊!


    “讓無它過去看看。”我哥觀察道。


    我聞言從兜裏掏出小瓶子打開,囑咐它一聲,無它開始“嗡嗡”朝那小屋子飛了過去。


    我們不敢貿然行動,隻能躲藏在黑暗處等待著,過了大概幾分鍾左右,無它飛回來了,語氣很平靜道:“裏麵沒人,但有很多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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