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織的小兔子牽在輪椅上,一行人圍著火堆一邊吃烤魚一邊說話,紀臨城弄了個小碟子,裏麵是他用小刀從烤魚身上剔下來的最鮮嫩的部分,碟子在景無涯手裏。(..info無彈窗廣告)


    不遠處有腳步聲正在靠近。


    竇逍挑了挑眉,半個月不見人,今天這一見魔獸森林開始熱鬧了?


    一行人的身影漸漸顯現清晰,馥曼和程丹婷挨著坐,剛好背對著來人的方向,轉回頭看了一眼,“飛揚師兄。”“飛揚道友。”


    在飛揚也給他們打招呼之後笑了笑回過了頭。


    竇逍起身拱手,“飛揚師兄,眾位師兄師弟。”


    一行八個人皆是元極門的人,大概是飛揚帶著出來曆練的。


    柳鬆雲和紀臨城也在,飛揚帶著一群人過來見禮,“柳師兄,紀師弟。”


    柳鬆雲點點頭放下手裏的烤魚起身和一群人說話,“來曆練嗎?”


    紀臨城不冷不熱點了點頭懶得搭理,心裏有些煩躁,剛剛景無涯好不容易吃了塊魚肉,這會人一過來看他的樣子明顯是不會再吃了。


    程丹婷和馥曼兩個人對視一眼,好笑又無奈,反正一群男的,沒她們兩什麽事,起身過來朝紀臨城開口道,“你們和師兄們說會話,我和曼曼先帶著無涯過去那邊休息一會等你們。行嗎?”


    常域也在飛揚身後,現在已經和竇逍說上話了,眼睛卻一直看著紀臨城,顯然是有話要和紀臨城說。


    紀臨城輕輕蹙了蹙眉,站起身摸了摸景無涯軟軟的頭發,眼神朝兩人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碟子。


    程丹婷和馥曼兩人了然,笑著點了點頭,而後馥曼推著景無涯的輪椅準備去那邊樹蔭下休息著等他們。


    程丹婷和馥曼推著景無涯到了樹蔭下,輪椅牽著的小兔子也是一路一蹦一蹦跟著過來的,精致又可愛至極,兩個女人看著都笑得眉眼彎彎。


    程丹婷看見路邊有些小花,過去摘了幾朵準備編個小花環給景無涯玩,因著紀臨城的原因,他們可以說都把景無涯照顧得比女孩子還要精細,無涯雖然麵無表情的冷硬,可是一張小臉確實生的風姿無雙,加上年紀小,繃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反而讓人覺得心憐,就這樣一直坐在輪椅上,他們雖然開玩笑說紀臨城簡直保護過度,可是心裏誰都多幾分憐惜。


    馥曼蹲在景無涯腳邊,看了看碟子裏的魚肉和上麵的小叉子,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魚肉,喂到景無涯嘴邊,看著小孩冷漠無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睛,嘟著臉頰,一隻手放在臉邊捏成小拳頭,聲音放軟拉出一些萌萌的奶音,“無涯最乖最棒了,吃一塊好不好呀~”多次眨過的眼睛現在水汪汪的,似乎聽到拒絕就會落下淚來。


    馥曼感保證,雖然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清冷無波,可是她真的感覺到了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無奈。


    頓時更來勁了,癟著嘴巴快要哭出來了,“無涯~你要是不吃一會大魔王過來~”說著做了個怕怕的表情,“我和丹婷花一樣的年紀,又生得這般好看,你真的忍心我們被大魔王辣手摧花嗎~”也不知道她哪裏抽出了一塊手絹,正在嚶嚶嚶的似乎在擦眼淚。


    “……”景無涯張嘴了。


    馥曼瞬間睜大了眼,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揚,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魚肉放進了他嘴巴裏。


    景無涯一閉上嘴巴馥曼就笑得張揚又鼓勵,“哇~我們無涯果然最乖了!姐姐麽麽你哦~”


    程丹婷拿著編好的花環過來感覺自己笑得快要岔氣了,捂著肚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馥曼眼疾手快拉了一把程丹婷,頓時程丹婷就蹲在了她旁邊,然後馥曼捏著她的腰擰了擰,程丹婷頓時無奈了,撒嬌賣萌什麽的……她真的不是行家呀。


    可是偏偏……看著身邊來勁的馥曼,程丹婷心裏一橫,算了,豁出去了。


    幾個男人過來的時候就見兩個女人齊齊蹲在小孩輪椅邊,馥曼手裏的叉子正在給景無涯喂魚肉,一看小碟子,得,幹幹淨淨了。


    最後一塊魚肉吃完,程丹婷和馥曼都高興得不行,程丹婷好歹還知道收斂,馥曼直接站起身就抱著景無涯的腦袋衝著臉頰非常響亮的一個“吧唧~”


    錯愕!紀臨城真的在那張麵無表情的小臉上看出了錯愕,甚至小家夥眼睛看見他烏黑透亮的眼眸裏似乎還有些控訴的委屈,你看這兩個女人把我折騰成什麽樣了。


    紀臨城頓時彎了眉眼,溫和又縱容,瞧著抱著他的馥曼眼神都溫和了好幾度,她倒是從來都有辦法對付這個小家夥。


    看見紀臨城過來,程丹婷就收斂多了,馥曼直接接了景無涯手上已經空掉的小碟子,朝著紀臨城示意,明顯的得意和邀功。<strong>.info</strong>


    紀臨城也大方,九轉冥生殿裏有之前留下來的不少好東西,直接兩個丹藥瓶扔過去,馥曼和程丹婷一人一個。


    馥曼不懂丹藥,接了之後就催著程丹婷看看,程丹婷打開之後直接愣住了,在馥曼的催促下才回神湊近馥曼的耳朵細細低語,馥曼愣了一會之後高興的歡呼起來,而後看向景無涯的目光就跟看一個金光閃閃的財神沒區別了。


    其他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竇逍湊到程丹婷旁邊,好奇也想知道,程丹婷看了眼跟著過來的常域,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在竇逍耳邊低語,竇逍都錯愕了半天而後才笑起來,“不錯不錯。”


    柳鬆雲也好奇呀,他不好直接問程丹婷,便衝著馥曼勾了勾手指,馥曼開開心心的蹦到他旁邊跟他低語,柳鬆雲和竇逍對視一眼,而後兩人都開始打量景無涯和紀臨城。


    打紀臨城的主意打不到,但是景無涯這個小家夥嘛,嘿嘿嘿,小弟弟放心,從今天開始哥哥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景無涯突然覺得這天是真的冷,收回之前對馥曼的冷漠臉。


    竇逍和程丹婷站在一起,竇逍的手還摟著程丹婷的腰,程丹婷不自覺地身子靠著竇逍的一邊肩膀。


    柳鬆雲和馥曼站在一起說話,柳鬆雲手背在身後,因為兩個人剛剛要說悄悄話,而柳鬆雲比較高,馥曼便把手肘搭在了柳鬆雲肩上讓他低下來一點。而紀臨城已經走到了景無涯旁邊,一隻手搭著他的輪椅扶手,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六個人雖然看上去風格各異,可是中間有種默契的和諧。


    隻留下剛剛跟飛揚一行人告辭要求跟著紀臨城的常域在一邊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


    而程丹婷也在悄聲問竇逍,“常域怎麽來了?”


    竇逍湊在她耳邊,話語輕而帶笑,“知道臨城帶著我們來曆練了,跟了飛揚師兄的隊,特意帶著飛揚師兄找過來的,剛剛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問臨城能不能跟他一起,飛揚師兄也尷尬,我估摸著臨城看在柳師兄和飛揚師兄往日的情分答應了。”


    程丹婷其實沒聽進去,就覺得他輕聲在耳邊說話時候溫暖的氣流往耳朵裏轉也轉的,麻麻酥酥的癢從耳廓一直旋進了血脈入了五髒六腑。


    竇逍摟著她的腰,說完話見小姑娘眼神迷迷糊糊的,臉頰一片薄粉,勾了勾唇沒有再說其他話。左右是些不相幹的人,他都不在意他的小姑娘更不需要在意。


    早上的玉角蛇群輪到柳鬆雲,下午一行人到了菱彩雀的群居地,和玉角蛇一樣是三階魔獸,隻是菱彩雀是飛行類魔獸,比玉角蛇要難對付一些。


    柳鬆雲後麵跟著的是程丹婷,到了魔獸地界,幾個人都不動作,隻是紀臨城先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巢穴上空布了結界不讓那些菱彩雀飛出去。


    而程丹婷把自己披著的長發挽了起來,從乾坤袋裏拿出發束帶把頭發固定住,衣物最近程丹婷和馥曼兩人穿的都是方便動作的曆練服,倒是不用再換,而後拿出自己九節鞭,啪啪甩了兩下。


    她的九節鞭是淩金礦石所製,輕薄但是卻十分堅固,上頭是她自己閑暇時間雕刻上去的花紋,手法雖然稚嫩也有些雕得不好的地方,但是淩金礦石在陽光下反射的光線透出來十分漂亮。


    程丹婷沒用多少力,劃破空氣的破音聲之後便是九節鞭打到地上的清亮脆響聲。


    又調整了一□□內的真氣狀況,程丹婷笑著衝幾人揮揮手之後往那些巢穴和已經感受到侵入變得暴躁的魔獸走去。


    常域跟在竇逍旁邊,看著忽然時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程丹婷轉頭看向竇逍,“你不過去幫丹婷嗎?”


    竇逍目光定定的追著程丹婷的背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常域抿了抿唇,越過竇逍看向麵容棱角冷清的紀臨城,別過了頭。


    程丹婷是溫婉的,有些像大家貴女,矜持嬌貴,自持著身份又禮數周全,加上走的是煉丹師的道路,在門派裏比尋常女修更受追捧,也給了她可以端著身份的驕傲,所以即便她笑的十分溫和嫻靜在門派裏也不會讓人看輕了去,完完全全一個大家貴女的氣度做派。


    隻是這會,常域轉頭再看,從她握著九節鞭一步一步走進魔獸群的時候她身上的溫婉便不見了蹤影,背影是淩然的肅殺,腳步是無畏的向前,而進入魔獸群,麵對著四麵八方撲來的魔獸美眸裏沒有一絲慌亂,全是熱血升騰的戰意和鮮血澆灌的殺意。


    隔得有些遠,常域隻能看著程丹婷身上染上腥鮮的血,幾乎蓋住了她臉頰上白嫩的肌膚,這麽多的魔獸圍攻,幾乎把她的身影圍得不留間隙,程丹婷肯定是受了傷的。


    可是身影流轉間他看見程丹婷嘴角勾著邪氣的笑,目光幽深黑亮得嚇人,反手擦掉臉上的血,握著九節鞭的手全是一點都沒有停下殺戮的動作。


    常域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一步。


    蹲在景無涯輪椅邊和小孩說話的馥曼看見,惡意的勾唇笑了笑,轉頭朝程丹婷那邊喊道,“丹婷~留點全屍,淩彩雀的羽毛挺好看的,我們一會給無涯做個小玩偶。”


    “好!”程丹婷的應聲,裏麵是濃鬱到幾乎蔓延開的殺。


    常域臉都白了,若不是還有些修為撐著,幾乎就要整個人脫力坐在地上了。


    馥曼輕輕嘖嘖兩聲,挑開的眼角毫不留情的諷刺,她方才奇怪多了一個常域便跟程丹婷八卦了一下,也知道原本入元極門時和紀臨城關係最親近的是常域,隻是後來常域自己選擇了,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何況是修真一路,不能自己成為人上人,要麽忍著往上爬,要麽就俯首稱臣。


    既然先前自己做了選擇,現在這樣找過來死皮賴臉的跟著又是做幾個意思。


    抬頭便看見景無涯清亮無波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黝黑的眼眸上倒映著她的身影。


    馥曼心裏一咯噔,紀臨城已經過來直接推開了景無涯的輪椅,彎著腰溫柔安撫的摸摸小孩的頭,轉過來看著馥曼口吻清冷,“別帶壞他。”


    馥曼頓覺心髒中了無數箭。


    不過紀臨城倒是對馥曼說的玩偶上了心,菱彩雀翅膀上的羽毛確實十分漂亮,雖然是七彩的顏色,但是在不同強度的陽光照射下會偏向不同的主係顏色,早上的話會是偏天藍色一些,而後慢慢朝淡黃色過度,到了中午就是橙色,而後便是向粉色過度,傍晚時候是紅色,到了晚上是紫色的。


    隻是若是做裝飾品或者是做玩偶這樣觀賞類的東西,那一隻菱彩雀翅膀上的羽毛隻有一兩根長得非常完整漂亮的才能用,所以這一類的觀賞品不多。


    程丹婷受了不少傷,解決完這群菱彩雀等在一邊的竇逍便過去扶住她了,原本還要幫忙弄羽毛的,紀臨城看著兩人一個扶著人,一個被扶著怎麽看都是會幫倒忙的樣子果斷擺擺手,“去休息著。”


    常域還屬於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階段,紀臨城都不想讓無涯待在他旁邊,馥曼陪著無涯,紀臨城和柳鬆雲兩個人開始在一堆屍體和鮮血裏拔毛。


    “哈哈~”馥曼看著兩個大男人穿梭在一群屍體之間往屍體上拔兩根七彩羽毛的畫麵笑得不行。


    而後開始和景無涯嘀嘀咕咕。


    景無涯眼眸裏小小的劃過笑意。


    處理好了一堆屍體,程丹婷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一行人換了一個地方開始準備晚餐。


    這次根本沒有紀臨城動手的餘地,馥曼出任小隊長,程丹婷出任副隊長,柳鬆雲和竇逍是組員的#哄財神吃飯小組#轟轟烈烈成立。


    每個人都是十八般武藝依次上場。


    從準備食材開始,幾個人直接從乾坤袋一堆雜物中翻出了一張桌子放在景無涯不遠處,馥曼擔任解說,“無涯~你看這胡蘿卜長得多好看多可愛~是不是很想吃掉呢。”


    “……”我又不是兔子,胡蘿卜哪裏可愛了。


    “哇~無涯,你看丹婷姐姐這煮湯的動作是不是非常賞心悅目呢,這樣煮出來的食物肯定非常美味,是不是很想吃掉呢。”


    “……”我隻覺得她剛剛一人屠殺的動作非常優美,濃濃的血腥味。


    那邊還有兩個在拿著盤子玩雜耍的,馥曼又站到兩個男人中間,“無涯你快看快看~柳師兄和竇逍哥哥是不是非常厲害呢~一會就用這厲害會飛天的小盤子給你裝飯飯,是不是想想就很激動很想吃掉呢~”


    “……”呢你妹喲~


    然後四個人齊齊圍蹲在他輪椅邊,各個不知羞不顧幾十歲的‘高齡’衝著他眨眼間,嘟嘴巴,軟綿綿的壓著嗓子,“涯涯~看在我們這麽努力這麽用心的份上,你就吃點吧~好不好咩~”


    程丹婷和馥曼就算了,兩個妹子如花似玉,賣萌撒嬌也確實賞心悅目。竇逍和柳鬆雲你兩個糙漢子是什麽鬼,簡直掀桌(╯‵□′)╯︵┻━┻,紀臨城你到底管不管你的智障隊友了?!


    “……”畫麵太美我不敢看,我選擇吃。


    紀臨城在一邊處理今天收好的菱彩雀羽毛準備給他再找點材料之後給他做個小玩偶,這會坐在石頭上看著那小家夥繃著小臉一口一口的吃掉幾個人喂到嘴巴邊的食物。


    小家夥轉頭看他,紀臨城就低頭,裝作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過。


    他眼眸裏的控訴簡直濃得要漫出來了,他冷冰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模樣紀臨城看著覺得心一抽一抽的希望他有點感情波動,開心的也好,生氣的也行,哪怕是曾經那樣蠻不講理的撒野也沒關係,總好過這樣像個沒有喜怒哀樂的石頭。


    可是真正瞧見他眼眸裏的控訴委屈,他還是又覺得不忍心了。


    做人有時候,真的矛盾和貪心,明明一開始隻想要他不那樣冷冰冰,可是一旦觸到那個點了,就希望他是開心的,笑著的。


    和三個人鬧了一會,柳鬆雲起身過來紀臨城旁邊坐下,因為這會景無涯的眼眸就看著紀臨城的方向,所以他這會都一直是低著頭的。


    柳鬆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接過了他手裏正在處理的羽毛,“我來弄,你去陪著無涯玩一會。”


    紀臨城手裏的羽毛被拿走,看著空著的手呆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嗯。”


    紀臨城過來了,竇逍拉著程丹婷起身,馥曼也起來把碗遞給了紀臨城,他們煮了湯,煮了不少,隻是幾個人都不用吃飯,忙著喂無涯,那邊湯還放著沒動,馥曼笑著開玩笑道,“我們先去喝湯去了,看無涯都喝了這麽多,肯定很好喝。”


    紀臨城點了點頭,在他麵前蹲下身,勺子輕輕吹了吹,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嘴邊,“無涯。”


    他開口聲音太輕,這會晚霞映著遠處的森林搭起一個橘色的金邊,也給紀臨城的頭發鍍上了一層漂亮的光圈,背著夕陽,可是他眼眸裏透著的光卻是暖色的,像是陽光一樣照著人就暖洋洋舒適的慵懶。


    景無涯挺直繃緊的背就這麽小幅度的靠近了輪椅靠背一點,冰冷似沉封的眼眸漸漸化出水來,而後帶出些冰川融化的淺淡笑意,張開了嘴巴。


    紀臨城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這是他第一次喂景無涯吃東西,從小沒有經曆過有人喂他吃東西這樣的體驗,讓他忘記了,小孩子是需要喂著哄著吃的,今早看見馥曼這麽喂他才想起來原來還有這樣的方式。


    景無涯其實之前是沒有任何味覺的,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的斷禁之力慢慢減少的原因,他嚐出了這湯熬得是甜的。


    背後是幾個人在鬧騰玩笑的聲音,紀臨城蹲在他麵前,笑得眉眼彎彎,感覺笑容扯得胸腔都在一下一下清晰的跳動。


    想起早上馥曼哄他時候說的話,紀臨城看著他開口,“無涯最乖了。”認真到虔誠的溫柔。


    景無涯看著麵前身形高大蹲下來依舊像是一座沉默卻可靠的山峰的男人,他似乎聽見了自己身體裏那顆連接著整個憬晨大陸的心髒,“噗通”跳了一下。勾了勾唇,小到幾乎沒有的弧度。


    上萬年的沉默與不動,這具身體早已經像石頭一樣冰冷,若不是生命鏈接著大陸,早已經連思維都不複存在。


    g不知道前主人是怎麽被憬晨大陸天道選中成為靈者,也不知道這具身體前主人成為靈者經曆了什麽。


    可是南域無涯殿廣闊無邊,景無涯就這麽一直一直一個姿勢端坐在輪椅上端坐在大殿之上。


    身體不動,眼神不動,甚至連眨眼這樣的動作都沒有。


    剛成為景無涯的時候他連聯係總部都做不到,哪怕隻是思維裏就能完成的事,可是他的思維是凝固的,身體更是像是被固定的石頭,隻是鏈接在身體上。


    這段時間下來,因為情緒的波動,身體已經有了最基礎的冷熱的感知,緊接著眼睛也可以活動上了,思維傳遞在身體中基本是可以流通了。


    而現在,他聽見心跳的聲音了,剛剛他笑了,他知道,雖然弧度很小,可是這是他到這具身體之後做的第一個表情。


    而真正的景無涯,因為總部那邊的保護原則,他會有選擇的權利,去到三千界裏另外的界,相對他心裏比較喜歡的生物成為忘卻所有關於憬晨大陸的新生兒。


    包括先前紀堡淩,還有小白,隻是小白本就是沒有思想的轉靈饕,也隻會成為另外界差不多的生物。


    紀臨城愣了愣,而後小心翼翼的抬手伸過來溫熱幹燥的指尖在他唇邊劃了劃,剛剛這裏,有弧度了。


    紀臨城眼神呆呆的和他對視,看著景無涯清冷透澤的眼眸,聲音沙沙的沉磁暖音,“無涯,你笑了。”


    **


    願你喜悅,願你生氣。


    願你任性,願你撒野。


    願你笑。


    你說好不好。


    ——【黑匣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男主和狗帶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許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許魚並收藏男主和狗帶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