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珠正要了結馥曼,身後已經提著劍起來的竇逍全然不顧防禦身化成光影往秦明珠丹田處紮。[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info]


    秦明珠手上的力道頓了一下,捏著馥曼的脖子避過竇逍的劍,而馥曼整個臉已經出現青黑色,朝著柳鬆雲還有天際的方向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嘴型說的是‘別管我。’


    竇逍整個人失了理智,提著劍全然放棄了防禦隻有攻擊,被秦明珠的綢緞打得一口一口血往外吐,卻還是生生用丹田抗住不後退。


    他紅了眼,現在耳朵鼻子也開始冒血,秦明珠看著他這瘋狗一樣不要命的樣子頓覺有趣的彎了眼睛笑起來,綢緞更是一下一下逗弄著竇逍。


    這樣下去竇逍絕對會被秦明珠活活玩死,柳鬆雲緊緊握著手裏真氣幻化的劍,劍緩緩抬起來,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被秦明珠捏得快要斷氣的馥曼身化流光上去砍斷了秦明珠打向竇逍的綢緞。


    而天際卻沒動,隻是站著,緊緊握著劍看著快要斷氣的馥曼,手上的青筋暴長似乎要直接撐破血管。


    馥曼的眼睛已經有些失去焦距,頭無力的仰著看著天際,想要笑一下卻扯不出笑。


    天際放下了手裏巨大的中間,丹田裏的真氣凝成本命劍,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上空的劍越來越多,在四麵八方把幾個人圍得嚴嚴實實,這已經是天際最大的殺招,每一柄劍似乎都透著殺戮的鮮血味,劍修以殺問道,這幾百年天際所有殺的人都會化為劍殺之戮融進他的丹田裏,現在的劍陣一出,連帶著同是劍修的柳鬆雲都感覺自己動作被壓製得遲緩了兩分。


    天際臉有些蒼白,眼睛死死的盯著馥曼,沉聲道,“回來。”


    柳鬆雲當即就往後退,隨便直接用劍困住了失去理智的竇逍,竇逍身上全是傷,血已經不是往外吐而是一直往外流水一樣流。


    柳鬆雲看了眼馥曼,“曼曼……”


    馥曼終於最後努力勾了勾笑。


    兩人退出劍陣,隻有秦明珠和馥曼被圍在中間。


    秦明珠似乎無視了周圍殺氣淩然的劍,手上放輕了一點力道,還給馥曼喂了顆丹藥,馥曼頓時咳起來,臉上的青紫卻退去了不少。


    秦明珠笑得甜甜的看著天際,“怎麽?為了殺我,真舍得這小妞?”


    一邊說一邊手指抬起了馥曼的下巴,馥曼恢複了一點意識,抬手就想再刺秦明珠一下,秦明珠冷了臉,“不知好歹的東西。”周身環繞的綢緞猛地斬下,馥曼握著笛子的那隻手臂直接從空中掉落。


    “馥曼!”


    馥曼疼得整個臉都白了,胸腔裏更是感覺已經失去了力氣吸氣,卻生生咬著自己的唇忍住了叫聲,隻在嘴巴裏悶哼了一聲。


    柳鬆雲扶著竇逍,竇逍身體裏的血幾乎吐得差不多了,現在丹田也有破損,五髒六腑也傷得嚴重,柳鬆雲隻能喂了他丹藥之後把竇逍和那邊被竇逍妥帖安置好的程丹婷放到自己的劍上,而後真氣控製著把兩人送往後麵的主峰上。


    天際巨劍伸出去接住了馥曼掉下來的斷臂,他幾乎不敢往上麵看,站得筆直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卻在不受控製的輕微顫抖。


    秦明珠衝兩人眨眨眼,“其實吧本座挺憐惜美人的,不然你們兩給本座打一架看看,隻要有一個人死了,我就治好這小美人放了她,怎麽樣?”


    “你做……夢。”馥曼嘴唇被咬出了血,神智反而清醒了很多,吐出這句話就想咬舌自盡。


    秦明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馥曼轉而就想自爆,秦明珠手指間一朵桃花指到馥曼丹田處,桃花融進了皮膚,直接裹住了丹田。


    而後又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又有些感慨的看著冷站著的兩個男人,“不然你們不打本座也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或者,還是可以放過這美人,隻是刮花她的臉,砍了她的兩隻手,就這樣跟在本座身邊當個奴隸吧。.info”


    一邊說一邊笑,秦明珠的指甲是鮮紅色的,話音落從馥曼的左邊臉頰上一劃,鮮血和鮮紅的傷口混著她鮮紅色的指甲,組成□□的豔。


    天際悶成的聲音開口,“你停手。”


    嗓子幹得似乎說話都會擦傷,“我們死一個,你放過她,可是當真。”


    秦明珠停下放在馥曼臉上的手,笑得格外漂亮,一點不猶豫,直接手指指天,“秦明珠以修士的名義起誓,你們死一個,本座就放過這美人。”


    以修士的名字起誓,是要受天道規治的,天際放下了中間,雙手捧著馥曼的斷臂放進了乾坤袋,把乾坤袋取下來遞給柳鬆雲,“鬆雲,動手。”


    柳鬆雲搖搖頭,也沒接中間的乾坤袋,隻是朝著他笑了笑,“這一路你幫我們夠多了,現在換我吧,何況你修為比我高,竇逍和馥曼以後還需要人照顧。”


    天際固執的搖頭,“鬆雲,動手。”


    兩個人磨磨唧唧的,秦明珠耐心漸失,擰著眉,“喂,快點,五、四……”


    握著馥曼的手在慢慢收緊。


    天際直接乾坤袋扔到柳鬆雲衣服裏,用修為壓製住柳鬆雲的動作,手握著柳鬆雲的拿劍的手,直接就往自己丹田處捅。


    “天際!”


    柳鬆雲急急用所有真氣衝破壓製收手,但劍還是捅進去了。


    天際不看他,轉頭忍住了嘴巴裏的血,看著秦明珠,“放了她。”


    秦明珠隻是勾了勾嘴角,“喲喲喲,還真是處處有真情處處有真意呀,你們的表演本座看得挺開心的,賞她一個痛快吧。”


    手一扭,馥曼脖子處一聲脆響,秦明珠放開手,馥曼整個人斷線的風箏往下落。


    “秦明珠!”天際一聲爆吼,眼睜睜看著馥曼砸到地上,丹田裏所剩的全部真氣凝成鎖鏈捆住秦明珠就要自爆。


    兩個人的身影像是憑空出現,紀臨城種子扔出去從天際被劍捅開的地方進入丹田快速生長,藤蔓嚴密卻溫和的裹住了天際的丹田阻住他的自爆,藤蔓是有療傷作用的草藥,才附著到丹田上天際便感覺到了一股溫而柔的氣息在往丹田裏填補。


    “臨城。”柳鬆雲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紀臨城朝他點了點頭,柳鬆雲一瞬間整個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眼眶裏居然出現了眼淚,“丹婷和馥曼……”


    話到這便看見一個身著元極門門內弟子道袍的青年抱著馥曼走了過來。


    青年瞧著有些眼熟,卻又覺得陌生,長得精致更甚紀臨城完完全全男子麵相的麵,青年皮膚白皙,若不是有一點點喉結幾乎是跨越了性別的美好。


    “無……涯?”柳鬆雲放輕了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總覺得大聲都不行。


    景無涯抱著斷了氣的馥曼,看著她的斷臂氣得整個人都在抖,抬頭看紀臨城,剛要說話,紀臨城卻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隻是朝著他認真的點了點頭,“你去照顧竇逍和柳師兄,這裏交給我。”


    景無涯認真而專注的看著紀臨城,紀臨城雖然麵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周身都是冰冷的氣息開始在蕩開,而紀臨城不像失去理智會不顧性命之人,雖然還是金丹期,但畢竟已經和憬晨大陸的大陸傳承融合了近三百年,秦明珠再作妖也不是對手。


    景無涯點了點頭,抱著馥曼朝柳鬆雲還有天際開口,“跟我來吧。”


    青年的聲音清透似玉珠滴竹,不大不小讓人能聽得清楚,明明沒什麽情緒波動,卻偏偏讓人相信而不自主,柳鬆雲扶著天際跟著景無涯往後麵的主峰而去,腦海裏不自主的想起了在魔獸森林時候,那小小的身子站起來,“紀臨城會沒事的。”也是和現在一樣的聲音,可是他就是那麽的篤定。


    秦明珠也不管幾人,隻是綢緞圍在周身,扇子拿在手裏輕輕扇著,纖長的眼睫毛眨了兩下漂亮魅惑的眼睛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聲音婉轉而悅耳,“紀臨城,你回來了。”


    配合著她賢淑的表情,似乎是閨閣女子等待的人歸家了出來迎接一般。


    紀臨城站在地上,而秦明珠在半空中,紀臨城稍微仰著頭看著她,幽黑的眼眸深處是冰沉堅硬的死水,手掌一壓,秦明珠直接被迫從空中落到了地上。


    秦明珠這才有些驚到,瞪大了眼睛扇子都忘記了搖看著紀臨城,失態尖聲,“怎麽可能?你不過金丹期。”


    紀臨城伸手,秦明珠感覺鋪天蓋地的威壓和巨大的危險感四麵八方湧來,扇子和綢緞猛的變大圍在她四周防禦,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要跑。


    紀臨城虛踏一步,直接到了秦明珠麵前不遠處,眼睛無波無瀾的看著似乎開始有些崩潰的秦明珠。


    秦明珠當然崩潰,再次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前方又出現了紀臨城,就那麽手背在身後眼神冷漠的看著她,完全不像看一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敵人,而隻是看著一個跳梁的螻蟻。


    秦明珠直接催動丹田礦化,黑色的頭發突然暴漲變成血紅色,而她的指甲也長得尖銳而長,眼睛往外突出,整個姣好白皙的麵容上出現眾多血紅色的裂紋,背後更是生生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原本窈窕的身形變得扭曲而醜陋,眼珠血紅。


    秦明珠顯然是墮入了魔道,隻是她不是天生的魔族,而又是道修墮入魔道,所以狂化時格外醜陋。


    尖銳刺耳的叫聲從秦明珠嘴巴裏發出,她的聲音不再清脆悅耳,而變成了墮落魔族的嘶啞難聽,“紀臨城,都是因為你,本座入了魔,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


    背後的翅膀剛剛長了一半,還在不斷往外長,秦明珠墮入魔道不久,而狂化狀態是第一次,而魔族的翅膀是丹田的衍生,長翅膀就好像生生拉著丹田撕開。


    秦明珠疼得神智不清,視線裏的紀臨城開始有些模糊,卻還是整個就往紀臨城的方向撲。


    紀臨城手裏的藤蔓長出,不過手指粗細的藤蔓卻定定的捆住秦明珠,秦明珠掙紮卻動彈不得,一時間全是秦明珠嘶啞的叫聲。


    紀臨城隻是眼神清冷的看著她,而後指尖彈出一撮混沌聖火,落在秦明珠的翅膀上。


    剛剛長到三分之二的翅膀又生生被火燒化,秦明珠整個在天空中被困著疼得叫聲淒厲。


    翅膀燒完,紀臨城收回了混沌聖火。


    看著還在慘叫的秦明珠,一句話沒說,直接祭出鬼修九轉冥生殿,巴掌大小的宮殿在他掌心每一處都精致漂亮,一點都看不出這是一件怎樣恐怖的上古法器。


    紀臨城藤蔓捆著秦明珠扔進手掌心的殿裏,這法器已經任他為主,裏麵的剝魂台任他控製,紀臨城生生抽了秦明珠的魂,留下一魄在身體裏,而抽出來的魂扔進煉獄池,不僅魂魄日日受烈焰煎熬,就是還有一魄的身子也逃不掉。


    紀臨城收了九轉冥生殿,直接落到了主峰上,一時間所有門內弟子不管有無傷在身,都齊齊彎腰,“紀師兄!”


    喊得整齊,洪亮。


    掌門被喂了丹藥已經醒來,和幾個長老看著他目光有些複雜,不過掌門和幾個長老都溫和的開口叫他,“臨城你回來了。”


    隻有紀七謹看了他一眼別過了頭並且直接運著飛行器走了。


    主峰被切成了兩半,現在受傷的已經全部吃了丹藥在修整,傷勢重的也受到了照顧。


    紀臨城視線落在景無涯身上,馥曼和程丹婷並排躺在一張床上,竇逍已經醒過來了還是很虛弱,坐在程丹婷身邊臉色蒼白的握著她的手。


    景無涯坐在馥曼這邊,而柳鬆雲和天際站在一邊。


    剛剛那會,柳鬆雲和天際包括竇逍都抬頭朝他看過來,紀臨城現在的五感甚至可以聽見方才竇逍小聲開口的紀師兄,柳鬆雲的紀師弟,還有天際的紀道友。


    他們第一當然是表示感謝,第二則是敬畏。


    隻有景無涯坐得端端直直的,剛剛那會就一直照顧著馥曼和程丹婷,聽見所有弟子叫他也沒抬頭往這邊看一眼。


    紀臨城和掌門還有幾個長老說了幾句話,這次秦明珠墮入魔道這樣來襲擊元極門,牽扯重大,不僅是門裏的事,還有沐陽宗和歡羽宗那邊,掌門和幾個長老現下不僅要安排好門內弟子,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該說的話簡潔明了的說完,紀臨城衝幾個人點點頭便往景無涯他們那邊走。


    走到床邊幾個人叫他,紀臨城點點頭彎腰伸手在馥曼鼻翼探了探氣息,呼吸平穩,眼眸裏劃過一些暗湧,又伸手探了探承程丹婷的呼吸,也一樣。


    而劫後餘生的竇逍整個人都是虛脫的,緊緊握著程丹婷的手看著他開口,“剛剛丹婷……真的斷了呼吸,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好像都好了。”


    天際抱著馥曼的斷臂,已經用真氣封了起來,金丹期修士便可重塑肉體,這樣斷臂在的就不用重新長。


    天際見紀臨城看過來,這幾個人裏他修為最高,以為紀臨城也奇怪想要確認,點了點頭,“是竇逍說的這樣,方才那會馥曼真的是斷了氣……”抿了抿唇加了一句,“我確認她剛剛死了。”


    景無涯還是低著頭照看兩人的情況,聽著幾個人說話頭都沒抬。


    紀臨城眼角餘光一直看著他,聽完天際的話點了點頭,指了指他的丹田處,“我把藤蔓收回來。”


    天際點點頭,紀臨城勾手,裹著他丹田的藤蔓又變成一粒種子回到紀臨城手上。


    天際低著頭,柳鬆雲也懨懨的,“我們還是太弱了。”


    竇逍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低下了頭。


    紀臨城稍稍搖了搖頭,“她本就元嬰六階,又墮入魔道,堪比出竅後期大能。”


    景無涯這時候才抬起了頭問他,“你把她直接殺了?”


    紀臨城低頭目光和他相接,抬頭摸了摸他的頭發,眼眸裏的清冷化開一些暖意,聲音溫和,點了點頭,“嗯,直接殺了。”


    景無涯也隻是這麽一問,聽紀臨城答應也就點了點頭沒說其他話。


    那邊弟子過來朝幾個人打招呼,“紀師兄,柳師兄,竇師兄,掌門讓我們把兩位師姐抬到華輕峰主那邊去。”


    華輕是單係木靈根,因為是女修又性子溫和,所以一開始修的便是治療之道。


    竇逍站起身來,身形有些不穩晃了晃,旁邊的師弟趕快扶住他的手臂,竇逍還是沒有放開程丹婷的手,“我抱丹婷過去吧。”


    兩位師弟看他似乎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有些想開口勸,柳鬆雲衝他們搖了搖頭,也就任由了,天際也抿抿唇抱起了馥曼,看著竇逍,“你帶路吧。”


    竇逍點點頭抱著程丹婷一步一步往前走。


    景無涯看著幾個人的身形遠去,歎了口氣,站起身,“紀臨城,我要回去了。”


    紀臨城看著他,好像沒聽到一樣。


    景無涯等了一會不見他又反應,而這人眼神放空似乎在發呆,便抬手在他眼前晃,又開口道,“紀臨城,我要回去了。”


    紀臨城抬手拉住他的手,聲音呆呆的,看著景無涯眼睛有些空,“啊?回去?回哪?”


    ――


    回去。


    無涯,你的家在哪。


    ――【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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