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慢悠悠抬眼,神色平靜:“我幹什麽了?”


    方雨彤往前邁了一步,攥著手機的手青筋凸起:


    “錄音是你放的!視頻也是你計劃的!還有私生的事,全是你爆出去的!”


    “你早就查到了,你一直在等這一天!你就是要毀了我!”


    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舒姿倚在沙發裏,身姿慵懶鬆弛,抬眸直視著她,語氣淡淡的:“證據呢?”


    方雨彤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度:“你裝什麽無辜!私生那件事隻有你知道!”


    舒姿笑了一聲,沒有回避她的目光,聲音不緊不慢:


    “那你覺得,我不該放嗎?那些事你都沒有做過嗎?”


    她頓了頓:


    “你推歡歡下樓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你向私生泄露我地址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選的。”


    她看著方雨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隻是把你做過的事,一件一件,還給你而已。”


    方雨彤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還給我?你說得真好聽。”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以為你是誰?正義使者?替天行道?你不就是仗著運氣好,背後有人給你兜著嗎!”


    “你仗著顧延給你撐腰,仗著韓婧雪護著你,仗著你背後有個舒氏,你就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


    “沒有舒氏大小姐這層身份,你什麽都不是!沒有人會慣著你,你根本比不上我!”


    說著,她猛地轉頭,手指狠狠指向角落裏輪椅上的蘇顏歡:


    “她蘇顏歡又是什麽好東西嗎?在我跟前裝得天真沒心機,轉臉就跑你那兒告狀,她就不髒嗎?”


    “你們一個兩個,裝什麽聖人!”


    蘇顏歡被她突如其來的瘋癲指控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輪椅輕輕晃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手足無措。


    薑雲佑幾步跨過去,側身立在蘇顏歡的輪椅前,將她與方雨彤徹底隔開。


    方雨彤又轉向舒姿,笑容扭曲: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這點破事就能把我踩死?舒姿,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話音剛落,她瘋了一樣朝舒姿撲了過去。


    顧延見狀,一個跨步上前,將舒姿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方雨彤揮過來的手腕,又順勢甩開。


    方雨彤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了一下,硬生生被甩到幾步之外。


    劉導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快快快!快攔住她!”


    幾個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方雨彤架住。


    方雨彤情緒徹底失控,聲音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裏的尖銳: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容易嗎!你什麽都有!你憑什麽!憑什麽!”


    舒姿從顧延身後走出來,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


    “我憑什麽?我憑的是我從來沒想過要把別人踩下去往上爬,你走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選的。”


    “你說我仗著舒氏?那你呢?你仗著什麽?”


    “仗著那張永遠覺得自己委屈的嘴?仗著推完人還能發微博賣慘的臉皮?還是仗著把身邊所有人都當成墊腳石的心狠手辣?”


    “又或者是,”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前傾,目光鎖著方雨彤的眼睛:


    “以出賣自己為代價,得來的名利資源?”


    方雨彤的手猛地收緊,眼睛死死盯著她,沒有說話。


    舒姿直起身:


    “你說歡歡裝?她被你推下樓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替你找借口,你呢?你第一反應是怎麽把責任推幹淨,到底是誰髒?”


    “你說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可這個世界上,誰走到今天是容易的?區別隻在於,有些人選擇踩著別人往上爬,有些人選擇守住底線往前走。”


    “你選了前者,就別怪別人把你的路堵死。”


    “你以為你夠狠就能贏,可你忘了,這個圈子不是誰更髒誰就能站到最後。”


    她微微偏了偏頭:


    “你說我比不上你,那你現在站在這裏,像條瘋狗一樣衝我吠,而我坐在這裏,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比不上誰?”


    舒姿沒有等方雨彤回答,也不需要她回答。


    她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最初的平淡:


    “你沒有輸給我,你輸給你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隻是那個幫你把賬單寄到你手裏的人,你接不住,就別怪賬單太厚。”


    方雨彤還想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出現在門口,其中一人亮出證件:


    “方雨彤女士,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及一起故意傷害案件,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方雨彤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是她!是舒姿害我的!你們應該抓她!”


    警察不為所動,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外帶。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直播間也跟著黑了。


    【?????怎麽黑屏了?停播了???不要啊!!!】


    【臥槽臥槽臥槽,警察都來了?!這節目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怕是要載入內娛史冊了吧!】


    【雖然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但真的來了我還是接受不了啊!我追了這麽久的節目,就這麽沒了?因為兩個爛人???】


    【方雨彤都被帶走了還在罵,真的是死不悔改,還有她粉絲,別洗了,越洗越有】


    【於時澤呢?從頭到尾縮在角落裏一句話不敢說,慫貨】


    【啊啊啊啊啊,舒姿這段話我直接跪了!太帥了!氣場全開啊這是!!!】


    【舒姿說得對,這個圈子不是誰更髒誰就能站到最後,我宣布,從現在開始姿姿就是我的人生導師了】


    【有沒有人注意到舒姿說“以出賣自己為代價”的時候,方雨彤瞳孔地震了?這裏麵還有瓜???】


    【信息量太大了,我得緩緩……】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漏了什麽?方雨彤剛才喊的“舒氏大小姐”是什麽意思?!】


    【我也聽到了!!她說舒姿背後有舒氏!!哪個舒氏?!是我知道的那個舒氏嗎?!】


    【難怪顧延跟她走得那麽近……原來是門當戶對啊!】


    【不對不對,你們冷靜一下,方雨彤那話也可能是亂說的啊,她當時都瘋了,說的話能信嗎?逮誰咬誰吧】


    【可她提到了舒氏,還提到了舒氏大小姐,這不像憑空編的吧……】


    【所以舒姿到底是不是舒氏的大小姐啊?有沒有人來扒一扒!】


    【別扒了,就算是又怎樣?人家從頭到尾靠自己,又沒拿身份壓過人】


    【就是,方雨彤自己作的死,非要甩鍋給人家有背景,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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