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按下快門,哢嚓幾聲過後,低頭看了一眼成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


    “再來一組,換個站位,齊老師你往前一步,跟舒老師錯開半個身位……”


    兩人依言照做,快門聲此起彼伏地響了一陣,攝影師越拍越興奮: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舒老師眼神再冷一點——對!齊老師你嘴角帶一點笑——好!完美!”


    前後換了三組布景、四套造型,整個拍攝持續了將近三個半小時。


    最後一組片子拍完,攝影師放下相機,長出一口氣,滿臉寫著滿足:


    “二位老師太默契了,這組片子我都不用怎麽修,直接就能送印了。”


    齊羽立刻轉頭看向舒姿,笑得眉眼彎彎:“都是舒老師帶得好。”


    舒姿擺了擺手,一邊往造型間走一邊回頭丟下一句:


    “別別別,別給我戴高帽,你底子本來就好,我不過是沾了點光。”


    說完自己先笑了,腳步輕快地拐進了造型間。


    她在化妝鏡前坐下,開始卸妝換衣服。


    方梔子抱著她的外套和包跟進來的同時,蘭曼文也踩著點走了進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卸完妝換好衣服,咱們二十分鍾後出發去拍代言。”


    舒姿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文姐,你是掐著秒表活的嗎?”


    蘭曼文麵不改色:“不然你以為你的通告是怎麽排下來的?”


    舒姿無言以對,隻好認命地閉上眼,任由化妝師幫她卸掉臉上的妝。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從鏡子裏瞥見方梔子蹲在一旁偷笑,立刻瞪了她一眼。


    方梔子被抓了個正著,趕緊收斂表情,假裝在認真整理外套。


    換好衣服從造型間出來時,齊羽已經等在走廊裏了。


    他換回了自己的衛衣,手裏拎著一個紙袋,看到舒姿出來,立刻迎上來:


    “舒老師,這個給你。”


    舒姿接過紙袋,低頭看了一眼,裏麵裝著兩盒小蛋糕。


    她抬頭看他,挑了挑眉:“你這是……賄賂我?”


    齊羽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不是不是,就是覺得今天合作特別開心,想請你吃點甜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聽說你晚上還有工作,補充點糖分,有力氣幹活。”


    舒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行,謝了弟弟,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齊羽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嗯!一定會的!”


    舒姿拎著紙袋轉身往外走,方梔子趕緊跟上,蘭曼文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走出攝影棚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舒姿坐進車裏,掏出手機,給顧延發了條消息。


    一隻小姿子:「拍完了,現在出發去拍代言。」


    她女朋友最美最棒最可愛:「嗯,收工了告訴我。」


    一隻小姿子:「知道啦~」


    舒姿彎了彎唇,把手機收進口袋,靠進座椅裏,閉上了眼睛。


    車子剛駛出攝影棚所在的街區,舒姿的手機就在口袋裏震個不停。


    她掏出來一看,“塑料姐妹花”三人小群已經炸了。


    方圓百裏最能睡:「@一隻小姿子,舒小姿!今晚有空沒?來霧嶼!咱們仨好久沒聚了!」


    可可愛愛沒腦袋:「就是就是!你都忙成陀螺了,再不出來曬曬月亮你就要發黴了!」


    方圓百裏最能睡:「霧嶼霧嶼霧嶼!位置我留好了!你不來我們就殺到你家裏去!」


    舒姿抬頭看向蘭曼文:“文姐,明天有安排嗎?”


    蘭曼文翻了翻平板:“後麵幾天都空著,等費導那邊的通知就行。”


    舒姿點了點頭,低頭打字回群。


    一隻小姿子:「等著啊,本宮還有個代言要拍,拍完就來翻你們的牌子。」


    方圓百裏最能睡:「行!那我們先去點酒等你!」


    可可愛愛沒腦袋:「速來速來!今晚不醉不歸!」


    方圓百裏最能睡:「對了你開車沒,沒開的話定位發我,到時候我去接你。」


    一隻小姿子:「沒開沒開,到時候你來接我。」


    方圓百裏最能睡:「喳.ipg」


    發完她又給顧延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晚上要去霧嶼跟姐妹們聚一聚,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方梔子坐在旁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齊羽送的那袋小蛋糕,目光熾熱得能把包裝盒燒穿。


    舒姿沒睜眼,嘴角彎了一下:


    “想吃就吃吧,你那眼神都快把盒子盯出窟窿了,反正我也吃不下,放著也是浪費。”


    話音未落,方梔子瞬間彈射起步,拆開盒子抓起一塊就往嘴裏塞,含含糊糊地說:


    “姿姿姐你最好了!你是我見過全宇宙最漂亮最善良最大方的女明星!下輩子我還給你當助理!”


    舒姿依舊沒睜眼,嘴角卻微微一抽:


    “你這馬屁拍得過於明顯了,下次記得藏一藏。”


    方梔子又塞了一塊,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藏什麽藏,我說的都是實話!”


    舒姿懶得拆穿她,翻了個身繼續假寐,隻是這嘴角有點壓不下去。


    她靠在座椅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真的睡著了。


    方梔子啃完第二塊小蛋糕,終於心滿意足地舔了舔手指。


    她扭頭看了一眼舒姿安靜的側臉,壓低聲音問蘭曼文:


    “文姐,姿姿姐睡著了?”


    蘭曼文從平板上抬起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聲音也放輕了些:


    “嗯,讓她睡吧,到了再叫她。”


    方梔子點了點頭,乖乖閉上嘴,掏出新買的手機,調到靜音模式,偷偷拍了一張舒姿睡著的側臉,存進相冊,備注名寫上:


    今日份努力營業的漂亮老板。


    車子抵達拍攝場地時,舒姿正好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打了個哈欠:“到了?”


    “到了。”


    蘭曼文已經拉開了車門,“打起精神,速戰速決,拍完你就自由了。”


    舒姿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邁出車門:


    “行,那就早點收工早點浪。”


    代言拍攝進行得異常順利,品牌方對她客氣得不得了,總監親自到場接待,一口一個“舒老師辛苦了”。


    攝影師更是快門按得飛起,成片效果幾乎不需要怎麽返工。


    舒姿狀態在線,鏡頭感極佳,一套流程走下來,比預計時間早了整整半小時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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