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香檳,please”


    蘇德林登上飛機,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一個金發空姐,推著餐車,從蘇德林身邊經過。


    將一杯香檳,交到了蘇德林手裏,


    “cheers~~~”蘇德林舉起香檳,美美的喝下....


    “好的,先生你在慶祝什麽呢?”


    “慶祝自由!嘿嘿!!!”


    香檳在高空的舷窗前泛出一彎淺金色的弧光,


    氣泡“嗤嗤”往上竄,


    像一群拚命往雲端逃竄的螞蟻。


    機艙裏恒溫、靜音,連渦扇的轟鳴都被厚厚的隔音層溫柔地吞沒。


    蘇德林把高腳杯輕輕碰在餐桌的金屬邊,發出一聲極輕的“叮”。


    他整個人斜倚在座位上,相當的放鬆愜意,猶如劫後餘生....


    “先生,需要再加點嗎?”空姐俯身,標準笑容、標準弧度,托著銀盤。


    “先這樣。”


    南部軍區指揮中心的空氣卻像被火澆了一盆冰。


    “人押回來了!”兩名戰士半挾半拖,


    黑色製服的司機小馬被按在審訊椅上,雙手反扣,額頭汗水一粒一粒往下掉。


    顧振山一腳把金屬椅蹬回正,俯身,聲音像壓路機碾過石子:“說,蘇德林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小馬嗓子打顫,“我隻是開車的——”


    “少來!”旁邊軍官一拍桌,鐵皮台麵“鐺”地震響,“車裏為什麽隻有你?手機為什麽在後座縫裏?誰教你的?”


    “我、我……”小馬打了個寒噤,眼睛躲閃,“蘇、蘇老板讓我……讓我把他放在內環出口,


    他說去見老朋友,讓我去蘇家村,把他母親接到城裏,


    說是、說是要避兩天風頭……”


    “避風頭?”顧振山冷笑,手指關節一下一下敲在桌麵,“你見過避風頭的人,把手機塞車座裏當誘餌的?”


    小馬臉色煞白:“他、他沒說手機的事,我真不知道!我隻是接他母親,


    他給了油費,說公事公辦、私事私辦……我、我哪敢多問!”


    “接到人了嗎?”


    “沒、沒有……”小馬眼神一滯,“我剛剛路上被你們攔了。”


    “他上哪兒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呀,長官,我就一開車的小羅羅,老板叫我幹啥我就幹啥”小馬幾乎要哭出來,“真的,我真不知道!”


    “他有沒有換車?有沒有人接應?”


    “有,我走的時候剛好看了下後視鏡,我放他在路口,他就招了出租車——黃色的!”


    “哪家平台?車牌號?”


    “我、我……我沒看清……他關門就走了,我調頭就往蘇家村開……”


    啪!顧振山一巴掌拍在審訊桌上,聲浪炸得屋頂一震:“你他娘的眼睛是擺設?”


    小馬嚇得縮了一下,連聲求饒:“長官長官,我真沒撒謊!


    求你信我!我真不知道他把手機塞後座裏了,


    我們做司機的,老板不叫,是不可能往後看的,


    這是大忌!!!”


    屋裏一瞬沉下去。


    顧振山冷冷盯了他五秒,猛地直起身來:“把他先扣在旁訊室,繼續問——按時間線、按路線、按接觸人,


    一個細節一個細節摳!”


    “是!”


    兩名戰士把司機押走。


    顧振山一轉身,直接推開指揮門:“戰哥,蘇德林——去了機場!”


    林戰已經站在屏幕牆前,手臂抱胸,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你親自帶隊抓捕!”


    現在林戰最信任的人,就是顧振山了,但是現在是和時間在賽跑....


    漢東國際機場,出發大廳天穹像一麵巨大的銀灰色弧頂,冷光從百葉縫裏流瀉下來。


    顧振山一路帶隊衝進安檢外,軍靴“噠噠”砸在石材地麵上,節奏快得像鼓點。


    “機場公安呢!”他亮出證件,聲音陡拔,“南部軍區督察行動,緊急協查!”


    值班隊長被這陣勢驚得一愣,反應過來連忙立正:“在!”


    “這是調查令。”顧振山把紅頭文件“啪”地按在櫃台上,


    另一隻手把資料夾甩開,裏麵是蘇德林的高清照片、身份證信息、旅客基礎信息,


    “查人!立刻查!他今天極有可能從貴機場登機出境或中轉!”


    “收到!”隊長轉身大喊,“綜合席!按人像與身份關鍵字檢索,


    時間窗口十四點到現在,所有值機、安檢、登機口全線回溯!”


    “是!”


    “還有——”林戰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壓過來,低沉、克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同步調取航司櫃台監控。我們要看到他站在櫃台前的每一幀。”


    “明白!”


    機場大廳的電子屏翻滾著航班信息,


    登機口一行行排開,廣播裏柔聲提示“請旅客盡快前往登機”。


    顧振山的手背青筋“嗡”地繃起,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王八蛋。”


    “報告!”綜合席的女孩抬頭,戴著耳機,聲音急促,“發現疑似目標!十五點零八分,f航櫃台,商務艙值機——人像匹配度87%!”


    “調出來!”


    屏幕跳幀,一張照片定格:淺灰襯衫、墨鏡、行李箱,側臉隻露出半寸輪廓。


    “再往後!”


    “十五點二十二分,安檢口e2通道,匹配度92%。”


    畫麵裏,那人把電腦包放上托盤,輕輕一推,動作從容。


    顧振山牙關咯吱作響:“就是他。”


    “登機呢?”林戰的聲音更低了。


    “搜索中——”


    短短幾秒後


    “報告!”綜合席抬頭,臉色發白,“十五點五十六分,登機口a06,登機完成……


    十六點零五,航班已經推出滑行。”


    “去哪兒?”


    “墨西哥城!!!”


    空氣在胸腔裏炸開。


    顧振山重重一拳砸在櫃台邊,硬木線條“喀”的一聲脆響:“他已經上飛機了!”


    周圍旅客被這一聲嚇得回頭,低低議論。


    機場公安第一時間拉起便攜隔離帶,把圍觀人群往外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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