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觸及到胸前洶湧之處,田妮突然驚醒:


    “別鬧!外麵等著忙呢!”


    外麵已經聽到有不少的人來了,很多人都帶了菜來。


    他們這對做主人的不出去實在不像話。


    吳大壯一邊啃著獨屬於自己的美味,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


    “外麵不是有媽還有大哥大嫂麽,讓他們忙活去就醒了!”


    田妮嬌喘這,用極致魅惑的氣聲說道:


    “乖!這不合適.....”


    “我們不能坐等吃的......”


    吳大壯被她這一聲“乖”,勾的渾身一麻,更加離不開了。


    “傻妮子......”


    他不是肚子餓啊!他是......


    田妮被吳大壯焦灼的眼神燙得心房一陣激顫,眼角往下撇了一撇,羞赧的撇過臉去。


    吳大壯被她這個樣子折磨得挺辛苦的,臉露討好的說道:


    “妮子......好媳婦......要不咱們速戰速決把?”


    速戰速決?


    田妮心頭一顫看著他認真又懇求的表情,動搖了一下。


    速戰速決,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自己的男人,她清楚,他真的能速戰速決嗎?


    他哪一次不是整的自己像蕩秋千一樣,一次比一次高?


    她餘光瞟了一眼冒著熱氣的澡盆,再看著他隱忍泛紅、滿眼渴求的模樣,心底防線徹底鬆動。


    他好像真的難受壞了。


    要不答應了?


    就在小兩口準備行動的時候,就聽到有腳步來到了房間門口:


    “田妮,咱們家的柴刀放哪裏的?”


    是大嫂劉水仙的聲音。


    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吳大壯在心裏暗暗埋怨劉水仙。


    真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知道自己忍得有多辛苦嗎?


    柴刀除了在灶房裏,還能在哪?


    在房間裏?


    還是在我的被窩裏?


    就不能好好找一下麽?


    來打擾別人的好事!


    田妮慌忙抬手抵住他滾燙的胸膛,用力把他推開半分,強壓下紊亂的呼吸,朝著門外揚聲應答:


    “嫂子你等一下!我馬上出來拿!”


    說完之後,又小聲的凶像虎狼一樣的吳大壯,


    “別整了!到時候外人多起來,看到很難看!”


    吳大壯急火攻心,渾身燥熱難安,長臂一伸再次摟住她的腰,耍賴般貼著她耳邊磨蹭:


    “媳婦......老婆......就一下下就好......”


    “蹭蹭也行......”


    又是這屁話,田妮腹誹的白了吳大壯一眼,伸手從澡盆裏掬了一捧微涼的水,澆在他的臉上。


    隨後猛地意識過來,眼前的人是吳大壯,如果自己沒有滿足他,那結果是怎麽樣,自己一清二楚。


    她氣息突然一滯,努力控製住自己,急亂用手去擦掉吳大壯臉上的說,求饒的說:


    “大......大壯,晚......晚上。”


    吳大壯手上的力氣減弱了,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裏一片猩紅。


    “嗯!”


    他的手一下子溫柔了起來,兩隻手盤在田妮的後腰,將她穩穩的放在地上,順手整理好她的衣服。


    隨後是她如瀑布一樣的黑發。


    他伸手摸了摸田妮的臉,手指頭插進發絲,聚攏到她的腦後。


    一股直衝天靈蓋的酥麻感直衝天靈蓋,田妮渾身輕輕一顫。


    她下意識聳起肩頭,眼睫眯成一條細縫,喉嚨裏發出一絲極輕的悶哼。


    吳大壯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柔說道:


    “你去吧,我自己來。”


    田妮臉上紅紅的點了點頭,隨後揍了


    吳大壯家這頓殺豬飯,一下子把整個生產隊都炸熱鬧了。


    在這個缺糧少肉的年代,鄉下的殺豬飯比婚喪嫁娶還要紅火。


    紅白喜事都要隨禮,少不得要貼粗糧、貼票子,普通人家舍不得鋪張。


    可殺豬飯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免費席,不用掏禮金,隨手拎兩把自家菜地的青菜、一把幹辣椒、一點玉米麵就行,大家湊一湊,就是一桌像樣的流水席。


    村裏人一年到頭沾不上幾回葷腥,一聽有豬肉吃,一個個跑得比狗還快,生怕去晚了搶不到位置。


    吳大壯打了一頭三百多斤大野豬的消息傳開,整個生產隊瞬間忙活起來,全村人都往他家院子紮堆。


    吳大牛已經把大殺豬盆先拖了過來,把屠戶也帶來了。


    有熱心的漢子幹脆把自家油桶改的柴火灶、大鐵鍋也一並搬了過來。


    院子裏幾口灶同時起火,煙火騰騰,熱鬧得不行。


    好在野豬上山搏鬥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省去了現場宰殺的步驟,直接燙毛打理就行。


    灶上的水燒得滾滾沸騰,幾個人合力把滾燙的開水倒進一米多高的實木殺豬盆裏。


    七八個壯勞力上前,一齊抬著沉甸甸的野豬,“咚”的一聲放進熱水裏浸泡。


    幾人拽著豬身底下捆好的麻繩來回拉扯翻滾,讓熱水把豬皮全部燙透,保證皮毛受熱均勻,緊接著又抬來一大桶沸水從頭澆下,把整頭野豬徹底浸透。


    野豬在熱水裏燜了片刻,眾人又齊心協力把它抬到寬大的實木案板上。


    其實吳大壯把野豬扛回來的時候,一路上顛簸,體內殘留的豬血就流出去大半。


    加上天氣天寒地凍,豬血早就凍成了暗紅硬塊,凝在腔體裏流不動了。


    這會兒被滾燙的熱水一燙,凝固的血化開,順著刀口又慢慢滲了出來。


    村裏的老屠匠握著鋒利的尖刀,在豬脖子和腔體處劃開幾道口子,把殘留的積血放出來。


    血量不算多,但湊個三四桌的菜還是綽綽有餘。


    鄉下吃殺豬飯,最金貴、最重頭的一道菜就是豬血,當地人都叫它“豬旺子”。


    莊稼人都迷信這個,就圖個好彩頭,吃了豬旺子,來年日子興旺、無病無災。


    血放幹淨後,幾個力氣大的後生拿著鐵刮刀,彎腰賣力地刮起豬毛。


    粗硬的黑毛成片往下脫落,案板底下很快堆起黑乎乎的一小堆。


    這時候,吳大壯洗完澡換了身幹淨衣裳,從屋裏出來打算上前搭把手,結果剛擠進人群,就被一眾漢子七手八腳推了出來。


    “大壯你可別動手!你是主家,又是剛從山裏搏命回來的功臣,哪有主家親自幹活的道理?”


    “我們這幫人都來幫忙了,你再動手,那我們不成吃幹飯的閑人了?趕緊邊上歇著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硬是把他攔在了外圍,死活不讓他沾手。


    沒過多久,整頭野豬的毛就刮得幹幹淨淨,皮肉露出發白的肌理。


    新媳婦二丫立馬拿著竹畚箕上前,把脫落的粗豬毛全部收攏裝起來,一點都不浪費。


    這年頭物資匱乏,水泥金貴得要命,鄉下搭灶台都是黃泥混合草木屑搭建。


    可草木屑韌性差,灶台燒一陣子就開裂漏火,不耐用。


    而野豬毛又粗又硬,韌性十足,拌進黃泥裏搭灶台,耐高溫又不開裂,是最好的天然添加料,家家戶戶都搶著要。


    二丫抱著裝滿豬毛的畚箕,走到吳大壯跟前,眼神怯生生的,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她家的灶台早就塌了半邊,生火總冒煙,飯都煮不熟,她惦記這豬毛好久了,就盼著能要點回去重新搭灶台。


    “大壯哥,這豬毛給你放哪啊?”


    吳大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看著她局促的模樣,大方擺手:


    “二丫,這堆豬毛我家用不著,你要是有用,全都拿走就行。”


    二丫瞬間眼睛一亮,心裏歡喜得不行,連忙連連道謝:


    “謝謝大壯哥!那我可真拿走啦!我把豬毛送回家立馬就回來幫忙洗菜端碗,很快的!”


    她像個拿到糖吃的小丫頭,歡喜得臉頰發紅,偷偷抬眼瞟了下吳大壯,羞答答地轉身跑了,半點沒有尋常婦人那種市儈世故的樣子。


    吳大壯家這邊熱火朝天,一切都井井有條。


    可同村的劉桂花家裏,卻是截然相反,亂得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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