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麵的暗處,躲著偷看的二丫隻覺得心頭一緊,整個人瞬間慌了神,下意識死死捂住自己的褲子,臉頰燒得滾燙。


    這一刻,她徹底想通了劉桂花為什麽那樣了,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一秒鍾都不敢再多待,隻想趕緊轉身逃離這個地方,可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根本挪不動半步。


    整張臉紅得通透,像是被盛夏的烈日暴曬了許久,連耳根、脖頸都紅透了。


    剛才無意間看見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裏盤旋回蕩,怎麽都揮之不去。


    整個人渾身僵硬,坐立難安,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院子裏的屋內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二丫立刻收斂所有心思,屏住呼吸,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屋門,神經繃得緊緊的。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裏屋走了出來。


    吳大壯隻穿了一條寬鬆的大短褲,上半身全然裸露,身姿筆直硬朗,看著格外挺拔魁梧。


    二丫的目光瞬間就被牢牢吸引,眼神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一刻都舍不得挪開。


    二丫和劉桂花同時愣住,滿眼震驚。


    眼下正是寒冬三九天,夜裏的溫度低得嚇人,哈氣成霜,連鼻涕都能凍得結冰,村裏人大晚上裹著厚棉襖都凍得打哆嗦。


    可吳大壯就這麽光著上身站在夜風裏,神色坦然。


    兩人眼睜睜看著他端起剛才田妮給他擦洗身子的溫水,簡單衝了衝手腳,隨後轉身走到院子角落,拎起一桶提前備好的冷水。


    暗處的兩個女人滿心疑惑,猜不透他要做什麽。


    不等兩人多想,隻聽“嘩啦”一聲清亮的水聲驟然響起!


    滿滿一桶刺骨的冷水,被吳大壯抬手從頭頂盡數澆下。


    冰冷的水流順著他的頭頂、脖頸、脊背盡數滑落,打濕了短發,淌遍全身,在寒夜裏看著都讓人打寒顫。


    夜空之上,清亮皎潔的月光靜靜灑落,穩穩落在他的身上,將他周身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寬厚的肩背、線條利落的胸腹,緊實勻稱的肌肉線條一目了然,沒有一絲贅肉,渾身都是緊實的腱子肉。


    古銅色的健康肌膚,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周身撲麵而來的硬朗陽剛之氣,是村裏其他普通漢子遠遠比不上的。


    這種男人獨有的渾厚氣場,帶著無聲的壓迫感和吸引力,牢牢鎖住了暗處兩個女人的目光,讓她們徹底挪不開眼。


    兩人清清楚楚看著那硬朗挺拔的身形輪廓,再悄悄在心裏對比自家男人,瞬間高下立判,一個如皓月般耀眼挺拔,一個如螢火般微弱平庸。


    劉桂花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胸口悶悶的,心跳快得異常,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以前總在村裏散播閑話,胡亂詆毀吳大壯,抹黑他的名聲。


    可親眼所見的畫麵,狠狠打了她的臉,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此刻的二丫也徹底清醒了過來,心裏一片了然。


    劉桂花的那些謠言,什麽吳大壯體虛、繡花針、生不了孩子隻來的話,全都是謊話。


    等到吳大壯簡單衝洗完畢,收拾妥當,二丫再也撐不住了,心底的震撼和慌亂交織在一起,讓她無地自容。


    她趁著夜色悄悄後退,壓低腳步轉身離開,走出一段路後,才敢放開步子,一路快步狂奔往家趕。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得回家找自己家那個跟死狗一樣的男人。


    另一邊的劉桂花也不敢再多停留半分,慌忙轉身,跌跌撞撞朝著自家跑去。


    此刻,王家的屋內。


    王鐵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嘴裏叼著一杆老舊旱煙,臉上泛著酒後的紅暈。


    今晚在隔壁二丫家裏,他喝了不少酒,酒足飯飽思淫欲,回來一看,不見自家媳婦劉桂花的身影。


    兒子早早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也沒法幫他找。


    他在家裏來回找了好幾圈,都沒見到人,心裏越發焦躁,還差點摔了一跤。


    就在他滿心煩躁的時候,房門被人猛地推開,劉桂花失魂落魄地衝了進來。


    她抬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抽煙發呆的王鐵柱,目光下意識落在自家男人身上,心底忍不住暗自對比。


    王鐵柱身形單薄瘦削,站在村裏一眾漢子裏毫不起眼,沒有一點點男人該有的氣場。


    剛才在吳大壯院裏看到影子牢牢刻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兩相鮮明的對比,讓她心裏瞬間湧起巨大的落差感和不甘。


    她今年不過四十出頭,往後的日子還長,卻要守著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越想心裏越憋屈。


    心底的情緒徹底翻湧失控,劉桂花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衝到王鐵柱麵前。


    可她快受不了了。


    不等王鐵柱反應過來,她抬手一把搶過對方手裏的旱煙杆,狠狠甩在地上,煙杆瞬間摔得磕碰作響。


    她神色急切,語氣帶著壓抑許久的焦躁和不滿,死死盯著王鐵柱:


    “鐵柱,我難受,你快點!”


    王鐵柱抬眼看向她,看著自家媳婦從未有過的急切模樣,酒後的心思也微微躁動起來。


    正好自己也有點感覺,可他試著發力,渾身卻酸軟無力,一股深深的挫敗感和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


    隻能耷拉著腦袋,滿臉煩躁和自卑,心裏又急又惱。


    劉桂花全然顧不上這些,心裏的落差和躁動衝昏了頭腦,雙手不停胡亂拉扯著他的衣角和褲腰,整個人緊緊黏了上去,嘴裏無意識地喃喃抱怨:


    “爭氣點!起來啊!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炸響在王鐵柱耳邊。


    劉桂花被心緒裹挾,全然沒有察覺自己的話語有多傷人,更是狠狠踩碎了一個男人最看重的自尊。


    本就滿心自卑煩躁的王鐵柱,被這刻薄的話徹底激怒,積壓已久的怨氣和屈辱瞬間爆發。


    他猛地發力,雙手狠狠將黏在身上的劉桂花一把推開。


    劉桂花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泥地上。


    她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頭頂就傳來王鐵柱暴怒到極致的嘶吼。


    “你個不要臉的婆娘!整天想著這鬼東西,老子每天累死累活的幹,你還敢這楊羞辱我!”


    劉桂花摔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怔怔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可下一瞬,她就看見王鐵柱麵目猙獰,彎腰撿起地上的旱煙杆,抬手就朝著她的身上狠狠抽落。


    煙杆抽在皮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劉桂花忍不住尖叫出聲。


    這一刻她才徹底慌了,嚇得吱哇亂叫,顧不上衣衫淩亂、渾身狼狽,手腳並用地在地上躲閃挪動,拚命想要躲開落下的煙杆。


    可此刻的王鐵柱已經徹底氣紅了眼,下手又狠又重,半點情麵不留。


    哪怕劉桂花拚命躲閃,身上還是挨了好幾下,一道道鮮紅的印痕迅速浮在皮膚上,又燙又疼。


    屋裏的動靜越來越大,摔打聲、打罵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雞飛狗跳。


    不知打罵了多久,王鐵柱手臂發酸,心底的怒火才稍稍平複了幾分。


    他狠狠扔掉手裏的煙杆,粗重的喘息著,冷冷盯著地上的劉桂花,撂下一句冰冷的狠話。


    “你不是不知足嗎?等著!老子今天非要治治你的毛病!”


    同樣的深夜,相似的心緒,也落在了二丫身上。


    隻是她家沒有雞飛狗跳。


    二丫回到家,聽著隔壁傳來的激烈打罵聲,心裏害怕。


    看著自家醉酒的男人,隻能把兩隻手深深的埋進被窩裏,看著自家的屋頂,腦海裏全是吳大壯。


    一邊是王家雞飛狗跳,一邊是五大裝加溫存安穩的歲月靜好。


    吳大壯已經洗完澡,走到了屋裏。


    田妮正背對著門口,窈窕的身姿一覽無餘,吳大壯不自覺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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