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此一蹶不振,他轟走了屋子裏其他的女人,讓女兒學習著接手自己的事業,也請來了各種專業的老師,在晚上教育自己的兒子。


    女兒雖然年紀小,卻在事業上完全能夠獨當一麵。而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一直被他懷疑的兒子,小時候吃過的那些苦,反而磨練了他的意誌,教會了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而且他聰明過人,學習領會極快。


    隻是,他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


    男孩長大了,利用父親提供的各種資源,學到了所有他想學的。可是他並不喜歡自己的人生,母親去世了,父親根本就不算是個父親,而姐姐呢?想到姐姐,他年輕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溫馨。


    母親去世時要他永遠不要和姐姐分開,於是他們姐弟二人在母親去世後,特別的要好。


    可是隨著他一天天的長大,他才發現姐姐的行為總是很古怪。


    她交了男朋友,可是每個都隻交往一段時間就分開,她會當著家人的麵把男朋友罵走,再笑著給他禮物。


    他慢慢習慣於白天睡覺,晚上學習。


    記得有一次醒來,姐姐就趴在他的身上,他伸手想推開她,才發現她什麽都沒穿,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姐姐也抬起上身盯著他,然後她輕輕地告訴他,她隻愛弟弟一個人,他落荒而逃。


    那以後,他總是睡前把門鎖好,也開始躲避。他以為姐姐隻是離不開他,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發現,姐姐根本就不喜歡任何一個男人,她隻是在玩弄別人的感情,父親為此曾經與她大吵,但她還是遊戲人生。而他也管不了她,因為他都無法直麵自己的人生,他長大了,卻沒人能理解他的生活方式。


    他們的事業蒸蒸日上,越做越大,姐姐成為比父親更有名的成功者,可是他隻會出現在小道消息上,他是個怪物!


    人們就是這麽形容他的,這讓他的人生更加痛苦,他失落的時候,開始喝起了紅酒,而姐姐也寵愛的給他買回來很多各式各樣的紅酒,於是他不再學習,整日沉溺於酒海之中。


    在這樣的氛圍中,他記不得自己是誰,隻記得一切都飄飄然卻又那麽暢快淋漓。


    直到有一天,父親用槍打開了他的房門,他在驚嚇中醒來,才看到一臉得意的姐姐正與自己做著混亂之事。


    從此,他錯開了所有和姐姐相遇的時間。


    在晚上,他結識了一個小姑娘,他喜歡她那麽溫柔和他說話,於是他開始每天晚上外出去和她約會,這讓他飽受傷害的心裏有了一絲絲的甜蜜,可是沒過多久,小姑娘就出了意外,掉進了城邊的河中。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他是不能帶給別人幸福的,隻會帶來災難,於是他開始埋頭工作,希望通過工作來排斥那些煩人的想法。


    但是另一個晚上,他意外的聽到了姐姐和父親的談話,他才知道他的姐姐是個多麽可怕人。


    當初父親轟走的女人都離奇的死亡了,這都是姐姐一手安排的,而且她還在他喝的酒裏麵下了藥,隻為讓他和她真正的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那個他結識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姐姐找人把她扔到了河裏,父親顫抖的聲音裏帶著太多的憤怒,他以為姐姐會害怕,可是他錯了,他聽到姐姐笑了,而且笑的特別開心。


    她告訴父親,她已經把家族事業完全轉到了她的名下,而且還幫父親寫好了遺囑了,如果父親繼續阻礙她們的交往,限製他們之間的生活,她會隨時送父親去另一個世界。


    她說的那麽的簡單,那麽的幹脆,好像隻是在和別人談論早餐一樣。


    他生氣的推門而入,看到了坐在一邊無力的父親和被吃驚取代了得意表情的姐姐,他當即決定離開這裏,他的到來帶給了母親痛苦,帶給了很多人不幸,隻有他離開了,那麽一切才能回到正軌。


    白龍的歎了口氣,雖然他還年輕,卻經曆了太多人生的痛苦。


    每次,當他想靜下心的時候,就會被那些痛苦的記憶帶進無邊無際的漩渦。


    他會想到他小時候,第一次被扔到車上的時候,他雖然很小,可是那樣的經曆卻片段般的時刻跟隨著他,他趴在車子後座上,車子開的飛快,他能聽到媽媽的哭喊的聲音消失在風中,他被帶到了叢林裏。


    到處都是荊棘,胳膊、腿和臉,隻要是暴露在外麵的地方,都會被割傷。


    他以為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叔叔會照顧他,可是他錯了,那個叔叔一點也不會管他,放下他後,就開始大步向叢林深處走。


    他連滾帶爬的追著那個叔叔,周圍的一切讓他害怕,開始他會哭會鬧,可是無論是受傷還是哭泣,在這樣的環境下一點兒也不管用,漸漸地他學會了堅強。


    第二次,他不再會哭。


    第三次,他學會了保護自己。


    以後的每次他都有不同的進步。


    到最後,他已經開始喜歡上這樣的探險,可是他的媽媽出事了,他從沒想過媽媽會離開自己。


    姐姐的出現填補了媽媽的空缺,他開始過份的依賴姐姐,後來他才知道,姐姐對他的感情和媽媽的是不同的。所以他隻能逃避,他以為隻有逃離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錯了。


    因為他並不了解自己是個真真正正的人,他也把自己當作怪物一樣的看待,其實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他可以逃避家人,逃避周圍的一切,可是他逃避不了內心裏一個正常的男人的呼喊,他太需要愛,需要被愛!


    每當他憤恨、煩惱、暴躁、壓抑,所有這些積攢在一起的時候,他多麽希望有一雙溫暖的柔軟的手,輕輕地拍著他,給他點安慰和鼓勵。


    他轉過臉看向白月,她正在擺弄他放在桌邊水瓶裏的小花,他皺起眉頭,那是他昨天經過花園時,不小心折斷的……


    白月注意到他的注視,轉而一片一片的扯下花瓣,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柔,但卻是無情的,而且她唇邊的笑意充滿了挑釁與得意。


    “怎麽不高興了?”白月拍了拍了手,抬高眉毛望著白龍,她就喜歡這樣的撩撥他。


    白龍緊閉雙唇。


    “好了,我要去睡覺了,你要不要來陪我?”白月笑容燦爛的盯著他。


    白龍轉過身,繼續工作。


    白月春光滿麵的離開了。


    幽幽坐在窗前,她覺得現在的自己除了能陪哥哥說幾句話,剩下的時間就隻有消磨了,她的思念好像被儲存在一個罐子裏一樣,越積越多,越積越重,而罐子卻隻有那麽大,她感覺這個罐子馬上就要爆裂了一樣,可是就算是真的爆裂了,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阻止對他的思念。


    我們先拋開這兩個相互思念的人,來看一下鄭阮浩的近況,他的狀況如何完全可以從他們公司職員的感受來談起,他們都是怎麽說的呢:


    “我們老板最近一定是瘋了,無緣無故的收拾我們。”


    “會議多的不得了,工作重的喘不過來氣。”


    “加班、加班、還是加班……”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別遇到他!”


    以前聽說了一種小故事,一個爸爸在公司上班,被公司的領導罵了一頓,很是惱火,於是下班後回到家,把這團怒火撒在了一臉笑容迎接的妻子身上;


    妻子覺得很冤枉,很憋氣,正巧兒子嚷嚷著餓了,妻於是子想都沒想的教訓了兒子幾句;


    兒子撅著小嘴一臉的委屈,可是他又不敢衝父母發火,他看了湊上來的小貓,於是他用力的踢了小貓一腳!


    這就踢貓效應,是指對弱於自己或者等級低於自己的對象發泄不滿情緒而產生的連鎖反應。


    在這個公司裏,鄭阮浩是大boss,他麵對的都是他的下屬,而李纖妍的走,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打擊,而且礙於麵子,他隻能忍氣吞聲的壓抑著,可是這份壓抑總要找各種方法發泄出去了,他的員工成了最佳出氣筒。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來回的踱著步,回憶著他遇到李纖妍後的點點滴滴。


    要說他雖然有些事情做的不盡人意,但是大部分時間裏,他並沒有做出太多過份的事來,而且在去宴會之前,他完全能感覺她對他的是有意的,為什麽突然間就換了個人一樣呢?


    他不斷的用手指來回的刮著下巴,緊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


    嚇的門口的助理連門都不敢敲一下,助理的手裏拿著幾份小報,常理而言這樣的小報是不應該送給老板看的,可是這裏的內容卻嚴重的影響了他們老板的形象,助理思考著是送進去,也許白受頓罵,還是裝做不知道?


    正當助理下定決心想敲門進去的時候,鄭阮浩一下子打開了門,他看了一眼助理,問也不問一句的大步離開了。


    白龍的酒吧白天沒幾個人,玲瓏忙著打理,鄭阮浩本打算去白龍家裏去找他的,畢竟白天的時間裏他應該在睡覺,可是鄭阮浩想到白月,就一身的不自在,那個女人一身的邪氣與魅惑,他有點害怕遇到她,想到上次宴會上的事他就有點後背發涼。


    這樣一個女人,男人是無法掌控的,給人的感覺是她會掌控和俘獲任何一個男人。


    鄭阮浩一個人坐在吧台喝著悶酒,玲瓏打點一會兒後,便走來招呼他。


    “怎麽,好像不開心啊?”玲瓏又給鄭阮浩倒滿了一杯酒。


    鄭阮浩一仰而盡,歎了氣,才問道:“白龍呢?”


    玲瓏輕笑了一下:“他在家睡覺呢。”


    “白龍從來沒說過他有這麽個姐姐啊?你們以前也沒提過啊?這下子可熱鬧了。”


    玲瓏抬了下眉毛,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也跟著歎氣道:“是啊,她來了會很熱鬧。”


    鄭阮浩轉過臉看著玲瓏,他從她的眉目間看到了煩惱、無奈,還有一絲絲恐懼,但是這份恐懼,玲瓏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鄭阮浩忙端著酒杯敬她,兩人都喝光了杯中酒,玲瓏再次倒滿。鄭阮浩本打算自己喝點小酒解解心中的苦悶,沒想到玲瓏似乎是個更需要發散的人一般,他們倆個也不怎麽說話,隻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當一瓶酒都喝幹了的時候,他們才罷手。


    “一直不知道你酒量這麽好!”鄭阮浩望著空空的瓶子和杯子,笑道。


    “因為白龍家裏有很多的酒,我以為他愛喝,才慢慢的嚐了起來,後來就一發不收拾了。”玲瓏笑了起來,她應該是想到了以前的快樂。


    “你去過他家?”


    “麒麟還很小的時候,我們被他們家收養了,是白龍看到我麒麟在路邊乞討可憐才收留的我們。”


    鄭阮浩驚了一下,他從沒問過玲瓏和白龍之間事情,他一直以為她是他的情人,因為他們吃住行都在一起,而且白龍對麒麟的感覺就像親弟弟一樣,沒想到他們以前是這樣的。他急忙說道:“對不起。”


    玲瓏笑了,苦澀的說道:“沒什麽的,其實以前我和弟弟生活還算快樂,遇到白龍也是,他對我們非常好。隻不過白月卻是個非常特別的人。”


    “非常特別?”


    “恩!沒有一個確切的詞能來形容她。”玲瓏一隻手來回的把玩著杯口,低頭認真的說道。但很快她又抬起頭笑著說道:“我就盼著麒麟快點長大,能夠自己獨立去生活。”


    鄭阮浩來回的揣摩著玲瓏的話,並沒有注意她已經離開。


    想象著玲瓏和麒麟是一種多麽淒苦的狀態下被白龍發現的,然後他們又是以一種什麽樣的身份在別人的家裏生活的,白龍還好,那個白月呢?提到白月玲瓏眼中的恐懼是怎麽回事呢?


    他隻見到過白月兩次,一次是在船上,她那大膽的笑聲至今難忘,另一次是在宴會上,咄咄逼人的舉動更是讓人措手不及,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呢?


    想到宴會,他又想起了李纖妍,這才是他今天來這裏喝酒的目的,她的質問字字如針,紮的他心痛不已,卻又無力反駁。


    她的聰慧和明理是其他女人難以比擬的,隻可惜當初他還有幽幽。


    幽幽是個單純又美好的女孩子,她和白龍發展的怎麽樣了呢?


    無數個想法在他的腦間閃現,這段時間裏他遇到了四個不同的女人,這四個人的出現,讓鄭阮浩記憶裏的其他女人都黯然失色。


    甚至,他覺得如果不是遇到了她們,他還一直生活在那樣的生活中,也真是枉費了此生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紅頭發女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lanina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lanina並收藏紅頭發女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