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妙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歎道:“你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懷中女子仍是抽泣著,已然無法控製自己情緒的模樣。


    連妙人也明白,封四月一向強勢,如今若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必然得愧疚死。


    一邊喂食著糕點解憂,一邊充當著知心姐姐各種包容。


    好半天,連妙人終於把情緒激動的淚人兒給安慰好了。此時的封四月,雖說已經鎮定許多,卻也還是忍不住抽著鼻子。


    封四月拉著連妙人的手低聲說:“我好怕……現在會不會來不及了?”


    這一次,分明就是她做了錯事,讓一個無辜的人進了監獄,也讓其受盡了白眼。而這個人,卻又巧巧的是她的心上人。


    同為心上人,相煎何太急?


    一瞬間,封四月就想到那天,君硯寒要求見君天賜和明貴妃一麵。


    這二人雖是一個見了一個沒見,但能夠從君硯寒的狀態看出,那些原本抱有期望的會麵讓他更加陰鬱了。而這些都是因為自己的誤判,才讓君硯寒遭受那麽多。


    就算日後案子翻過,難免會給家人之間留下許多裂痕。


    那樣的話君硯寒會惱怒自己,她可以理解,隻是終究過不去心裏那一關。


    連妙人看她眉頭緊縮,便點著對方的眉心道:“不晚的,現在時日還早,真正的大錯還沒來得及發生。此時翻案,對所有人來說都還有補救的機會。”


    隨後,連妙人拉著封四月的手,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而你,就是關鍵......”所以請認真去做吧。


    封四月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認真地點了點頭。


    下午時分,她回到了義臨居,開始在書桌前整理著那些線索。小野一見她就跑了過來,蹭著她的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封四月見狀,便忍不住撈起對方擼了起來。貓兒舒服地眯起眼,躺平任由對方逗弄著。


    就在這時,封四月腦海中電光一閃,想到了那日在貓兒身上的紙條。都是因為那個紙條,事情才開始出現轉折。


    她想起,貓兒是從梁若久手中拿回來的。


    就在另一天,她和君硯寒去尋梁若久時,對方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


    妒忌,便是其中心詞。


    想到此處,封四月的動作撫摸毛茸茸下巴的動作慢了下來,小野似乎有些不滿,又蹭了蹭對方的手。


    封四月這才回過神,又揉了幾下便放開了小野。


    “抱歉了小野,我這會兒有要緊事,回來再找你玩兒。”她將貓兒抱到自己製作的貓窩裏,隨後快步出了義臨居。


    她走後不久,小七便端著一盤切好的冰鎮瓜果過來尋人。


    人倒是沒找著,隻看到一隻幽怨地黑貓。


    “哎,他們明明說四月姐姐回來了,怎麽沒人呀?”小七疑惑地撓撓腦袋,轉身離開了。


    他看著手中瓜果,想到鬼穀七最近牙疼,吃不了這些。但自己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便想到大牢裏那個人。


    沒一會兒,他人就到了大牢。


    鶯夏看到小七手中的冰鎮瓜果,不由眼睛一亮。如今酷熱難耐,牢房平常看著陰涼,可裏頭卻悶熱得厲害。


    她伸手道:“這些是給王爺的嗎?交給奴婢吧,奴婢替你交給王爺。”


    聞言,小七頓時有些不舍。“這……我想……”一起吃。


    鶯夏像是未察覺一般,笑說:“不用這麽客氣,勞煩你送來瓜果。”


    小七不知該怎麽反駁,便隻能任由手中的瓜果被搶了去。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後轉身就要離去。


    “小七,過來。”君硯寒突然出聲。


    小七聞言,又聽話地回到大牢門前。


    君硯寒看著麵前的瓜果,笑著對小七招招手,“你也一起進來吃,本王一人吃不完。”


    從方才他就聽著這邊的動靜,自然知道鶯夏的小心思。今日酷暑,果子結得少,小七肯定是饞得厲害。


    小七看了眼麵色微臣地鶯夏,“我真的可以一起吃嗎?”


    “可以。”君硯寒點點頭。


    得了肯,小七也就再沒了顧忌,高興地坐到君硯寒對麵吃起瓜果來。他吃了半天,才發覺麵前的君硯寒隻用了一小塊,便問:“你怎麽不吃?”


    “風寒還沒好,不宜多用。”說著,他咳嗽了兩聲。


    小七聞言,連忙說了幾句保重身體的瓜。


    等到瓜果都快吃完了,君硯寒才問:“四月最近都在忙什麽?是不是有新案子了?”


    小七搖搖頭,“她最近……”


    “等一下。”君硯寒突然打斷他,對鶯夏說:“去端一盆水來,他手上黏黏地。”


    鶯夏看著被解決了將近一半的瓜果,失望地離去。


    “你可以說了。”君硯寒道。


    小七說:“四月姐姐說你的案件有問題,方才飯都沒吃完就離開了。”


    聞言,君硯寒眸中漸漸凝了光亮。


    “你說的都是真的?”


    小七點點頭,“師傅還提醒了她呢。”


    這下,君硯寒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幾分。


    話說另一頭,封四月快馬加鞭趕到了清陽客棧。


    正欲問人,那掌櫃的歉疚地道:“您來得實在不巧,爺他已經離開了。”


    “那他何時會回來?”


    “這我們也不確定,短則十天半月,多則……咱們也說不清。”


    聽罷,封四月也隻得坐罷。


    離開時她看了眼二樓那個熟悉的位置,平常梁若久都會坐在那兒開著窗戶喝茶,如今那兒都鎖起來了。


    她歎了口氣,上了馬離開了。


    她沒有選擇回義臨居,而是又繞到了譽王府。雖然君硯寒進了大牢,可這兒的人並沒有遣散,就好像主人還在時一般沒人都有人打掃。


    看到封四月時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等到封四月說明來意,他們很快就將其帶到了清波軒。


    那日搜查時她一心念著案子的事,來不及去懷念什麽。


    如今一進大門,看著熟悉的景致那往日的記憶便撲麵而來。


    封四月默默垂淚,她和君硯寒在江南初識,隨後於皇宮生情愫,再從這院子中一步步相知,雖未到那相守的地步卻也是互相理解,互相走過一陣春秋。


    他們分明就是因為彼此動了心,以為會和對方走到永遠。


    卻不想因為一件隻是牽連到連可人這等外人的小事,自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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