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雪下的格外大,就像老天爺要把一年中的憋屈今天都給發泄出來。


    在蘇夜他們出發的前一天,皇後久違的動用了水鏡,嘴上說著是催促白帝早點回長安,其實意思很明顯,讓林家這些人麻溜的去皇宮。


    既然皇後都親自來「請」了,蘇夜也不好一拖再拖,對於那位流星轉瞬的大夏長公主他也挺感興趣的。


    剛見劉瀅的時候,還是一個純真的小孩,希望不要這次去了,跟白帝那個不省心的學壞了,變成人嫌狗厭的熊孩子。


    「林淵,你在想什麽呢?是不是後悔了,不想去了。」李蘭說道。


    蘇夜:「……」


    靠在護欄上,不想了!想太多也無濟於事。


    還有一段記憶沒想起來,蘇夜就有點心煩氣躁。


    「別苦著臉了,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李蘭緊挨著蘇夜,柔聲道。


    正準備把腦海裏的雜念通通驅逐的蘇夜轉過頭,李蘭的臉上笑容依舊。


    好像也不差,一般來說有人發現他愁眉苦臉,都會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然後開始答疑解惑,就算幫不上忙也會說著讓人心安的話。


    聽李蘭這意思,十分明顯,是無論他要做什麽,她都會看著他去做。


    「那我要去做什麽呢?」頓了頓,蘇夜笑著說繼續道:「要不咱們生一個?」


    「生一個?」李蘭白了一眼蘇夜,沒個正型,一到這種時候就胡言亂語的打岔。


    「生一個好啊,怎麽說這也是人之本能。早點懷上,我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享受天倫之樂,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聽到蘇夜的話,林夫人忽然出現,附和道。


    不管蘇夜還想說著什麽騷話,或者是和李蘭做著小夫妻你農我農的小動作。林夫人一出現,也就打消了念頭,他還沒不要臉到當著娘親的麵玩夫妻間的小遊戲。


    臘月二十九,飛舟已經停靠在長安城外,因為臨近過年,城中的管控比以往嚴了許多,主要是怕有人趁著這種日子鬧事。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林夫人皺了皺眉頭,果然更小了。隨著一行人的入住,原本不大的小院子顯得更局促了,這還得怪蘇夜,上次她準備買個大一點的府邸,後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感覺最強烈的還是蘇夜,不知道林夫人在想什麽,他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娘親趕出了院子,一同的還有李蘭。


    李蘭笑著沒有說話,蘇夜正準備以理據爭,他怎麽樣都可以,但是不能委屈李蘭啊。


    一炷香後,蘇夜躺著,望著一副美人出浴圖。心想,林夫人為了抱孫子花花腸子挺多的。


    白天蘇夜起得很早,但李蘭早就回去了,蘇夜一個人待在房間欲哭無淚,昨晚他被李蘭踹下床了。


    因為還沒到進宮參加宴會的時間,蘇夜決定在長安城中逛一逛,反正皇宮夜宴彩排已經結束了,不用提前去那餓肚子。


    ….


    途中他久違的收到了仲夏的傳音,這狗東西居然裝到他頭上了,說什麽緝妖司大軍破十萬,定要讓那妖域有來無回。


    對於這種情況,蘇夜嗤之以鼻,這和女團慰問某國大兵,然後保全自己有啥區別,虧他還一直堅信仲夏要當大將軍,啊呸。比他還不要臉。


    回了仲夏一句:「要是跳舞能把正道打敗,他跟蘇姓。」


    十萬大山中,仲夏看到蘇夜的傳音,笑的合不攏嘴,十萬大軍沒錯,破敵也沒錯。


    對此,袁秋很不理解,為什麽自家大人跟個憨憨一樣,瘋狂在林淵麵前秀操作,瞞著林淵難道真就是為了看他知道真相後大吃一驚的表情嗎?


    袁秋不知道是,仲夏等人苦蘇夜久已,每次他們有啥事,


    蘇夜都會蹦出來輕鬆解決,就是要卷死他們順便裝個逼,現在輪到他們了。


    ……


    仲夏他們個把月才能見一次,白仁現在在他老弟那,蘇夜走在長安街上,看著花枝招展招呼他入樓上騎下坐的姑娘們都沒有興趣了。


    狐朋狗友不在,一個人啥也不想幹!


    前不久白仁那狗東西炫耀自己入了接替虞幼的新花魁若雪姑娘的眼,還與若雪姑娘春宵一度。蘇夜果斷告狀,估計現在正在跪搓衣板。


    花魁若雪,蘇夜沒啥興趣,這人本事通天,誰知道跟她春宵一度,與之親密時親的是傀儡,還是哪個不明所以的婢女。


    走出風月一條街,路過教坊司時腳步快了不少。


    等來到緝妖司,蘇夜在自己的儲物空間翻了翻,終於找到了那件白袍,拿出來聞了聞,沒啥異味。


    儲物戒指這些東西放衣服挺不錯的,放久了也不會有那種類似發黴的臭味。


    這要放從前,蘇夜絕不會這麽無聊來緝妖司找事做。現在麽,純屬昨晚被李蘭踢下地,他就不回去,表明自己生氣了,今晚要睡床。


    「來者止步!」


    蘇夜扯了扯身上的白袍,同僚啊,這也能攔住。


    值班的白袍看見蘇夜,人都傻了,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家夥,居然還真是他們緝妖司的人。


    沒心思調戲這兩個新來的,蘇夜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緝妖司,按著記憶中的方向,果不其然,抬起頭,還能看到抓狂的那幾位。


    貌似蘇夜現在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來著,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當官好久了,別說火了,都不見有人帶著身嬌體弱的姑娘喝他水,賄賂他。


    正當他準備大顯官威的時候,一隻胖乎乎的蹄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


    白帝昨夜吃完飯後就回了皇城,白日裏告知皇後後,就直接往蘇夜所在的位置趕來了。長安城中,他想知道一個人在哪,太輕鬆了。


    「給我把手拿開……」


    ….


    「嘻嘻!」「噗呲」


    嗯?蘇夜一把拉開白帝,看見躲在白帝身後,正偷笑的劉瀅還沒等他開口,就發現還有一人,是劉汐,好熟悉的名字。


    無視了後麵那個,蘇夜撐著劉瀅的咯吱窩,一把抱起舉高,還不忘說:「劉瀅好久不見,又重了,吃了什麽好東西。」


    劉瀅臉上笑容不斷,等蘇夜把她放下,劉瀅又湊上去,要蘇夜抱著她。


    「林淵哥哥,劉瀅真的好想你啊。」


    一隻手抱著劉瀅,蘇夜和劉瀅低聲說著,往前方的樓中走去。


    劉汐看著這一幕,拉著白帝的手,瞪著無辜的眼睛。


    白帝哈哈大笑,一把把劉汐抱起,心中甚是欣慰,一直傲嬌的劉汐都開始尋求他溫暖的抱抱了,他白帝地位越來越高了。


    「愣著幹嘛,皇兄衝衝衝!」


    「好嘞!」


    還有幾天過年,緝妖司也不像之前那麽忙了,白袍們也要過年。這放在多年前壓根不敢想,大夏還沒建國的時候,山上山下涇渭分明。


    山下的人勞累了一整年,也就過年的時候,山上的神仙老爺們發發善心,免去了山下百姓這幾天的勞累。


    山上幾乎是不過年了,對於修士來說,閉個關好些年就過去了。


    如今不同了,山上山下沒有那條不容逾越的楚河漢界了,年味慢慢的重了起來。


    李太浪放下手中的桃符,今年的雪讓人有些措手不及,民間傳言是陛下為了劉汐公主


    ,特地沒有和往常一樣驅雲散雨。其實不然,陛下沒給緝妖司下過這樣的命令,統領也不會同意。


    這大雪監正曾推算了一番,說天道有常,萬物興盛。


    李太浪想著,驅散落在肩上的雪花,恍忽間他好像看見一個熟人,不對,是一隻熟人。


    「林公子怎麽會來緝妖司?」


    李太浪可是知道蘇夜「一心求穩」,為了不被太子打擾和拉攏,連夜逃回了家,就連那人人都想見上一麵的花魁若雪都無法留住林公子的心。


    「正好閑著無事,過去湊個熱鬧。」他心情雀躍,林公子出手大方,今年說不定能過個好年。


    「李大人,你這是要去哪?」


    前往蘇夜所在的地方時,李太浪被人攔了下來,有些疑惑,這是擺明了去找林公子敘敘舊。


    「去隨便轉轉。」


    攔住李太浪的白袍神神秘秘的說:「跟在林大人身旁還有幾位皇子皇女,你就別去了,萬一觸了黴頭,明年就不好過了。」


    皇子皇女?李太浪心裏滴咕著,林公子真的是走到哪都少不了有人拉攏啊。


    「放心,我就過去看看,免得那群人那些著了魔的人,不小心觸了黴頭。」


    見李太浪一意孤行,隻好隨他去。


    跨進桉宗樓,李太浪尋找著蘇夜的蹤跡,在一樓四處尋找,結果一個人也沒有。


    一如天工樓名字取至天工開物,如今大夏大部分的工具都是出自天工樓之手,可這些出身於造物閣的白袍,並不為人所知,地位也不是高。


    ….


    桉宗樓同樣如此,圖書管理員罷了。


    行雲布雨,驅邪祈福有修士在做,天工樓顯得有些雞肋。


    這是大部分的想法,起初白帝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他看見蘇夜私底下和他說了些東西,整個人激動的不成樣子,要是他能完成蘇夜口中的設想,他老爹就算白帝不想當皇帝,都會把他摁在龍椅上的。


    劉汐看見劉瀅被蘇夜牽著,又去纏著白帝,結果發現白帝壓根沒有注意到他,而是和那幾個臉上烏漆嘛黑還有血汙的緝妖司白袍不知道說著什麽。


    眼看劉瀅越走越遠,有說有笑的,劉汐狠狠地踩了白帝一腳。


    以劉汐的力氣,用力一踩其實白帝也感覺不到疼痛,還是和他交談的白袍發現這一幕,提醒白帝,劉汐公主好像生氣了。


    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頭,抱起劉汐舉高高,然後轉一圈放下,繼續和白袍探討可行性。


    劉汐:???


    氣的劉汐跳起來狠狠的錘了一下白帝胸口,白帝也不聊了,提起劉汐來到蘇夜麵前,拉著蘇夜的手握住劉汐的小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劉汐咬牙切齒的說著:「皇兄……」


    對於劉汐這種奇女子,蘇夜向來是退避三舍,正想著怎麽把這個麻煩給甩掉,忽然看到李太浪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林兄好久不見。」


    「李大人啊,你來的正好。」


    「劉汐公主說想要在緝妖司轉轉,你帶著公主四處看看吧。」


    公主?李太浪依舊笑著,要是把心中的不樂意表現出來,他這個官也別想幹了,趁早回家種田。


    劉瀅噗呲的笑著,林淵哥哥太壞了,這樣和太子哥哥欺負劉汐。


    「劉汐皇姐,那劉瀅不陪著你了哦。」


    邊說邊和劉汐揮手。


    劉汐愣在原地,她這就被拋棄了?


    ……


    蘇夜也不指望桉宗樓能找到什麽重要的東西,比如人類起源之類的。


    冬季的天黑的比較快,劉瀅依依不舍的和


    蘇夜道別,要蘇夜明天去找她。還想說什麽,被劉汐拉著上了馬車離開。


    白帝沒有回去,被蘇夜這麽一坑,徹底陷了進去,為了他的基建事業為了他的登臨皇位,埋頭苦幹。


    一位皇子沉迷於桉宗樓那些沒啥用的東西,平日裏肯定會有禦史參上一本,可臨近過年,禦史都摟著香噴噴的身體,睡了過去。


    和白帝道別,蘇夜朝著長安的林府走去,他消失了一天,李蘭肯定知道錯了,誰也阻止不了他上床睡覺。


    沒走多遠,蘇夜發現一輛馬車停在了他麵前,掀開一角簾子,露出張不認識的臉。


    對於陌生人,蘇夜沒啥興趣,要是露出來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還好,但是一個滿臉青春痘而且還挎著張批臉,換做任何人也提不起興趣。


    「給我站住。」


    見蘇夜沒有停留繞道就走,馬車中的人連忙叫住,跳了下來擋住蘇夜的去路。


    「你給我站住,還走?本公子讓你站住。」


    長安城大的離譜,但是這麽大的一座城,讓蘇夜碰到了長安的紈絝留更離譜了。


    馬車的左側有著家徽,蘇夜看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個滿臉青春的憨批是誰了,白仁他弟。


    作為堅定的純愛戰神,他連主角都敢殺個無數次,唯獨不敢和這位接觸,怕唄傳染牛頭人。


    而且好巧不巧,他,蘇夜,目前沒有頭發。


    「白公子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白義臉一黑道:「你敢說好狗不擋道,我就廢了你。」


    「不是這句。」


    白義瞪著蘇夜,不是這句還有哪句?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擋路的通通不是好狗。」


    淺草誤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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